中古世纪的马车形制是相当落后的。一般就是由车厢和车轴,车轮这些一听就觉得硬邦邦的部件组成。虽然勇者一行人坐的是国王批下来的“公车”,但是相较之下也只是车内装饰更好看一点,坐垫更舒服一点这样可有可无的不同,所以坐在里面的话是相当颠相当难受的。
【作为一个现代人,虽然不是人了,但坐这个东西我可是会死的】成功以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不去同甘共苦,月开始编起了瞎话。
根据国王所派出的卫队的指引,勇者一行人正在一条据说是离目的地圣域最近的道路上前行着。虽然说被是被特意开辟出来的官方道路,但是泥土的路面经过雨水的冲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处于了一种波浪形的状态,马车在路面上前进的样子简直就是上下翻飞的完美呈现。
【还好我没坐,不然怕不是要把胃都给吐出来。】心里这么想着,月特意拍了拍身下提墨尔的头示意它慢一点,头一转,从马车的小窗子看向了里面的诸位伙伴。果然像月所设想的那样,车里的所有人都东倒西歪的晕成了一片,活像将要被运去烧死的瘟疫患者。
“哟,诸位觉得怎么样?”月实在是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优越感,咧出了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对着车厢里这样问道。
“未月你好过分!我们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说风凉话。”爱尔莉丝大概是众人中情况最好的一个了,勉强支起了身子看向了窗外的月,脸上出现了月经常有的眯眼吐槽的表情。
【嘿!好的不学把这个学去做什么。。。】月看见爱尔莉丝的表情,不知为什么产生了一种带坏了别人家小孩的负罪感。
“是是是,对不起。”脸上的表情保持着嘲讽笑不变,良心有些微妙不安的月重新把头扭回了前方,开始用自己异化了的视力观察起了道路。
【不对啊,这前面的路上长的草有点多,应该不是经常有人使用的样子。而且按道理说既然是近路的话,怎么说也会有人在走。。。】想到这里,本能感觉到了不对的月身子悚然一抖,一下回过头,看向了卫队的领头人的方向。
“我说,请问这是怎么回事?按道理说如果是近路的话,应该不会有这种明显长期无人使用才会有的,长出草的情况。而且我们走了这么久完全没看见有其他行人。”月干脆又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疑问。看见月的面色不善,卫兵队的带队人表情有些难看,的仍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回答道
“因为这条路上有盗匪出没,所以一般人如果没有实在紧急的事情,是不会选择这条路的,但相信各位英雄是不会害怕强盗这种小角色的,而且还有我们保护诸位,所以请尽管放心。”
“真是这样吗?”对于这种避重就轻的回答很不满意,月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还请务必放心。”
【信你才有鬼,冷汗都下来了。】虽然这个队长这么信誓旦旦的对月保证了,但亲眼看见了他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月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嗯,那就继续走吧。”
一行人的队伍就这么继续浩浩荡荡的向圣域进发,但越往前,月就发现道路上的杂草生长的越茂盛,而且渐渐地,四周的声音也少了很多,空气中也隐隐有着一种略带血腥味道的压抑感。这下就算是马车里的伙伴们也感到了不对劲,纷纷从车上走了下来询问起了情况。
“贤者,这是怎么回事?”虽说是勇者,但此刻因为晕车,他的脸色的难看程度完全不下于其他人,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尽量装出了一副“我好的很”的样子。
“唉。。。我说啊,你们现在这样的状态,要是真有什么事,不就是专程来自投罗网的吗。”月一边说着,一边从提墨尔的背上翻身下来,右手顺势把正宗从提墨尔的狗窝里抽出。月就这么向前一步跨出,正宗奇长的刀身划出一条弧线,“叮”的一声,敲在了卫兵队长颈部的铠甲上。月微微偏了偏头,眯起了眼睛看向面前努力装得神色如常的男人,用一种略带无奈的语气说道,“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说明情况吗?这里到底是哪里,还有你的目的是什么。”
“呵。”卫兵队长忽然笑了起来,抬起手,把架在了自己脖子上的刀拨到一边。“不愧是贤者啊,你被选上果然是有些道理的。”说到这里,那人得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狰狞,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嘲讽意味十足。“可是,你和他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了。一群小孩子,居然会被神选中,真是可笑的理由。为了保持自己的威望,还特意弄出那种装神弄鬼的仪式。教会那些人真的以为我像猴子一样猴子好骗吗。告诉你们好了,你们死后,那些由神明赐给人类的武器将由我,帝国第一骑士接收,然后由我去打败魔王。至于你们这帮被当做了棋子的可怜小孩,还是请你们长眠于此吧,这可是我特地为你们挑选的埋骨之地。”
“。。。你还真是有自信啊。你,加上你身后那些士兵,这就是你的自信来源?”月垂下了右手,正宗的刀刃浅浅的切入了地面。月抬起左手,并起了手指敲敲自己的头,“我姑且问一句好了,你是准备你们这一伙人一起上还是另有打算?”
“另有打算?我为什么要另有打算?对付你们这帮小孩子我还考虑那么多,那就不是谨慎而是愚蠢了。”说着,队长合上了面甲,从一边坐骑身上挂着的袋子中抽出了一柄双手剑。
“那你这是要准备动手了吧?算了。这么说吧,我要是你,现在一定掉头就跑。”月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看向了卫兵队长。
“可笑,我掉头就跑?这里难道有什么值得我害怕的东西不成。真不愧是被选中的贤者呢,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心情诈。可惜了,我可不是那么愚蠢的人物,不管今天有什么预料之外的情况发生,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嘛,算了,你不听也就怪不得我了。”
月双腿一蹬地面,做出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动作离开了原地,下一刻,她和卫兵队长对峙的那片地面突然隆了起来,接着,一只巨大的黑色的手掌状的物体从地面下伸了出来,一把拍在了地面上。接着,另一只这样的手掌从卫兵队伍的下方的地面也伸了出来,一巴掌拍进了惊慌失措的卫兵队伍里。瞬间,浓烈的血腥气与伤者的惨叫混合了起来,化作锋利的尖刀,一下子挑断了所有存活着的卫兵的神经。那些卫兵嘴里发出了不成言语的惊慌叫声向后逃跑起来。卫兵队长见到这样的惨状,面目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一扭头看向了已经跑得远远的月
“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的鬼!看你年纪不大,人怎么这么狠毒!你杀了这么多人可是要。。。”然后他的话就被突然间重新出现在了他面前的月此刻刺穿了他的面甲与嘴唇,正抵在他的牙齿上的刀尖给打断了。
“打住打住,首先,他们会死可全是你的错。其次我现在能说的只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我也希望这是我搞出来的,这样我也不用想办法怎样才能让我的那些小孩子伙伴可以安全跑掉;第二件嘛,这个东西从气息上可以确定是一只魔物,而它的出现能带给我的唯一好处就是——还请您,我亲爱的卫兵队长在这里因公殉职吧。”
说话间,那个有着巨大手掌的魔物已经从底下钻出了小半个身子。漆黑的手掌以及皮肤,圆台形的头部以及略呈圆柱形的身子,这些身体特征让这个东西的外形显得更像是某类搞笑用的角色。
“你们快上车,然后你们不也要说和我什么一起战斗这样的话。你们现在一副马上就要吐下来的样子,只能拖我后腿,所以由现在状态最好的我来殿后。提墨尔!”月唤了自己的地狱犬过来,把它的三个大脑袋都拍了拍,“把他们往我们来时的方向带,记得注意保护好他们。”
“贤者,我认为你的意思是准备独自一人阻挡这个魔物。”勇者单手扶在车厢上,另一只往背上伸去,一副准备将背上的黄金之剑拿下来的样子。“作为勇者,我承认我还不够资格,但是我既然已经是勇者了,那么我就必须要有作为勇者的尊严,所以。。。”眼看着那个魔物快要完全从地下钻出来,月也懒得多听勇者的废话。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拎住了勇者身上铠甲的领口部分,顺手一甩将他扔到了车里。
“未月!我们不是说好。。。”
“爱尔莉丝你也是哦,现在先逃跑吧,保护我什么的。。。这种事上还是我来保护你吧。”月把正宗一挥,刀尖斜斜的指向地面,用着与往常一样不紧不慢的步子向着前方的魔物走去。
这大概是历代勇者中最仓皇与羞耻的一次逃跑了,所有的战斗人员都被贤者以及贤者还未成年的宠物保护着向安全的地方逃窜,而殿后的则是应该被这些人保护的贤者。所谓的保护者与被保护者的位置一时间完全翻转了过来。
马车车厢里,勇者斜靠在车厢上,身体上的无力感与内心的无力感交织而成的复杂情绪让他感受到了窒息般的痛苦。狠狠一拳砸在了装饰精美的车厢上,但经过软包处理的厢壁连红肿都没有给勇者留下。其他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但所有想说出的话最终都化作众人口中传出的一声叹息。
而在另一边。
月站在巨大的魔物面前,看着它从地上巨大的土坑里缓缓拔出自己的最后一条粗壮的大腿,内心传来的轻微恐惧感与兴奋感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啊,真是高啊,要不要试试看切后颈?”发出了这样意义不明的吐槽,月朝着魔物的方向奔跑了过去,右手长长的正宗与左手王座构筑出的大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在快要接近魔物的时候,月两腿一并然后起跳,被所谓的古神种子异化了的肌肉提供了足够的力量让月可以跳到一个适合的高度。一长一款两把武器如同鸟类展开翅膀一般被月举到了头顶。月借着下落的冲劲,将手中的刀剑狠狠地咬入了面前搞笑角色魔物的头上。只一下,魔物如同墨水般的漆黑血液就溅射了出来,仿佛半空中一下子开出了一朵巨大的黑色的花。可月当然没时间欣赏这充满暴力美学的一幕,略显娇小的身躯同样顺着下坠的力道让手中的刀剑在魔物的头上嵌入的更深一些,然后腹部弓起,月并起的双脚踏在了魔物的脸上,全身同时用力,一下子将嵌进了魔物头顶的武器拔出,然后又是一脚蹬在了魔物的脸上来使自己起跳到更高的地方。半空中,月观察了一下刚刚造成的的伤口,正宗毕竟是武士刀的外形,加上长度又太长,纤长的刀身所造成的伤口虽然足够杀死人类,但对于面前体型庞大的魔物而言破坏力还是显然不够。相较之下另一边大剑所造成的伤口就更具杀伤力一些,绽开的伤口形状以及不断流出的黑色墨汁般的血液,都在彰显着这道伤口对这魔物造成的伤害。
见到这种情形,月也没心情再矫情一把玩情怀什么的,随手把正宗扔回了狗窝,同时把手上大剑的形状往更适合劈砍的造型调整。然后又是一次故技重施,这次的一剑狠狠地斩在了大剑第一次所造成的伤口上,这道伤口瞬间变成了更加可怖与恶心的形象。同时,剧痛与再一次的剧痛也彻底激起了这魔物的凶性,应该是嘴巴的器官张开,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嘶吼声,原先在月看来仿佛老头子打太极一般的速度陡然间变快了不少,黑色的手掌带着呼啸的风声对着月狠狠地拍了过来。也来不及拔剑,月连忙向后一个空翻躲过这一击,落地站稳后,月重新从背后将十字架拿下,构筑成了之前的大剑形状。
【啊,幸好这个玩意没有前天的魔物那种液态化的身体,不然我上哪变那么大的锤子。】仍旧漫不经心的想着一些与现在紧张的气氛不符的东西,月将手中的大剑一拧,再次朝着前方注意力已经集中到了自己身上的魔物奔跑过去。起跳,然后一剑狠狠地捅进了面前魔物的胸口,然后后果断撒手跳开,然后看着那魔物用挥向自己胸口的巴掌把大剑狠狠的拍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啊,我感觉瞬间失去了梦想。】
“轰!”一声巨响过后,月成功在搞笑角色魔物的胸口开出了一个足有它自己胸口一半大小的洞,而她脚下的巨大的电钻仍旧去势不减,直接带着因为用脑过度而处于了半昏迷状态的月的下半身插 进了地里。
【啊,要是这样还不死,我可就要死了。有光就能复活什么的,风见未月RX】这是月在彻底陷入昏迷之前最后想到的东西,依旧是那么不着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