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样,七点多的时候,学院里依旧是空荡荡的。
因为放心不下路痴天赋MAX的老师,我不管她一脸受不了的表情,坚持送她回到了办公室,并嘱咐她上课之前最好睡一会儿。
[我怀疑自己上辈子从出生就当妈当了好多年。]
告别老师之后,我并没有前往自己的教室,而是径直走向了体育仓库。
那是一间大约九平米的小屋子,平常来的人很少,原本的用处是用来堆放不常用的体育器材,但是所谓不常用的器材一直以来真的没用到过。久而久之的,这里灰尘堆积,空气质量对肺部十分得不友好。
但这只是一般学生对体育仓库的印象。
仓库里没有什么多余的空间,而一只跳马却唐突地摆在仓库的正中央,占据了不小的空间。于是我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这个从来没看到有人用过的跳马,下场是被弥漫的扬尘呛得再起不能。
“你是蠢蛋么”
...还得到了这么一句评价。
实际上,跳马下面是一个与破旧的仓库格格不入的银色闸门,门上很干净,仅有因为我刚刚的草莽举动留下的几粒浮尘。这一看就知道是某种高科技入口的拉栓门,似乎是可以通往着某个地方,而我只是拉着门栓,用尽全力地狠狠的敲打了几下铁门。
没有让我等待太久,这类似于井盖的门就打开了,白衣的研究者像是一只软趴趴的白色生物从里面爬了出来“...每次都来这么早,饶了我吧,我可是一直到今天两点多才刚刚爬上床啊。”
.....冷静,面对这种有气无力的语调要尽可能用最冰冷眼神看着她:“不破学姐,我记得昨晚的确是你打电话叫我今天要早点来喊你去重置Die realität装置的吧。”
这种懒散的态度莫名让我想起了先前的黑井老师,该不会不破学姐也是通宵在打游戏吧...
眼前的这个黑眼圈严重到让人怀疑是否要联系医院的白衣女子,是这间地下研究所的主人,不破冰菓。
不破学姐简单的掸了掸衣服,斜视了我一眼:“哦,相当令人兴奋的眼神呢,好了,跟着我吧,例行的检查马上就可以结束的。”
Die realität,是德语发音的“现实”的意思,当初问学姐的时候,取名的理由是因为用德语好帅...不过说起来之前老哥在闲聊的时候讲德语是吟唱魔法的通用语,但在问过作为魔法少女的九重同学后,却得知才不是这样。但我完全不否认德语有着莫名其妙的魅力就是了。
言归正传,Die realität这项技术是由不破学姐主导,社会黑暗侧的某些组织赞助支持完成的。主要目的在于不断向外发出类似于电波一样的精神波,诱导人们的思想,使他们的注意力只会关注到一些符合自己常识的事件中,需要刻意去隐藏的就是像昨天爱丽酱对抗自己的敌人所引起的巨大骚动。
这么一说,就很容易理解了吧:这个城市中,除了魔法少女之外,还存在着很多类似超自然的东西,更准确的说,那些事件的始作俑者或诱发者,基本都被有心人集中到了这个学校里了。
类似于幻想小说里的女主角,魔法少女,巨大机器人的驾驶者,传说中的骑士,有着背后灵的不良少年,持枪作战的老年绅士....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那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组织们收容到这个城市的这个学校里了。
不过说来也是很奇怪,虽然拥有异能者的人年龄层次不齐,但大多都是处于还在上学的年龄。呜哇,这么一想国中生高校生大学生什么的真的好可怕,不能随便招惹呀。
......
“好了,已经到了,坐上去自己动起来吧。”
“....错觉么,我仿佛感到了你针对我的恶意。”
“错觉。”
我稍稍地吐了下舌头,表示自己只是想要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而已。毕竟眼前这个巨大的轮型机器给人视觉冲击力相当的强。
它由内外三层构成,最外的一层被密密麻麻的演算芯片覆盖,错杂的晶柱隐约勾勒出一个复杂绚丽的图案,配合着部分金属外壳上的神秘莫测的字符,有一种在用鸡血来召唤某种不得了的存在一样的感觉....该怎么说呢,神秘侧和科学侧双方黑科技的结合吗?
而与外层截然不同的,第二层从外侧看,则是由单纯的岩石拼接而成,与第一层外壳完全没有任何接触,极其诡异的浮空运转,却富有一种粗犷而神秘的美感,而内侧却是另一番光景:红色,橙色,蓝色,紫色....五彩的花纹肆意延伸,覆盖了整个岩石。
第三层则是我所在的一层,主要的功能似乎是为了容纳一个装着黑色的粘稠物体的金色杯子,我的座位即是在这金色杯子的正下方。
机器前面是一身大白褂的不破学姐,敬业的研究者此时正端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仿佛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她抬起头,露出那张算得上憔悴的脸。
“已经结束,作为参体的各项数据十分完美,真是难为在这个地方还保持着正常的你了。心怀感激地接下我的赞美吧。”
“讲真的我是没有实感啦,傻傻地坐在里面然后什么声响都没有就结束了...”
这是真的,我只是单纯地坐在那个机器里看着不破学姐工作,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走了出来。
不破学姐从电脑桌旁离开,辅佐着我离开了机器:“要是有实感的话,那么你绝对会死掉的。”
【...会死么,但是的确是没有实感来着。】
不破学姐大概是注意到了我茫然的眼神,叹了口气说:“从各个意义上讲,你也真的是神经大条呀。”
“无言以对,经常有人这么评价我。”我踱步从那台机器上走下来,学着学姐也叹了口气。
九重同学也是,不破学姐也是,就算是哥哥也总是喜欢说我神经大条,但是我完完全全没有感觉到我哪里有问题了。但反过来说,可能正是因为我的神经大条,所以才不会感觉到自己哪里有问题吧。
这时,不破学姐打着哈欠,随手抛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是这次的报酬,心安理得的收下吧,你的实际应得可比这个多得多。还有,下次来体检的时间可以恰当延迟一周,我这边需要处理点事情。”
我点点头,然后接过信封,抖开边角,发现信封里的纸钞一如既往的到达了一个相当夸张的数目。而托这项收入的福,我的存款已经达到了正常人穷其一生都未必能达到的数目。
关于这方面,我以前也尝试过推辞,结果就是被不破学姐胁迫,不收下的话,她就长期裸身陪我做参数录取。考虑到自己的精神承受能力,我最终还是放弃这个听上去颇为诱人的决定。
结束了例行的体检,我被不破学姐领到了研究所的门口:打开研究室的门,另一侧是空无一人的教室————不破学姐真的是一个细心严谨的好人,研究结束之后,就这样直接将我送到了我的教室。
似乎利用了宇宙膨胀的原理,将这扇门对面原本的空间进行了短暂的置换,从而造成了空间上的不连续性,同时并使用魔素保持空间坐标轴上的稳定性,整个过程只需要在一普朗克单位时间内完成就可以轻松实现类似于空间转换的伎俩。
....有谁可以解释一下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吗?
就这样,我一边苦恼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傻,一边耐心的等待着同学们的到来,努力使自己不去思考不破学姐到底是怎么让研究室的门和教室的们合并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