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声告诉我,茶楼街是什么场所?
茶,是从海的另一端那个国家传入日本的,所以桃井雏妃并不觉得喝茶是一种享受。
那滚烫而鲜红的茶叶漂浮在茶杯中,更像是地狱中哀嚎的人,因此桃井雏妃抱着茶杯却觉得无从下手。
“对于茶有什么不快的回忆吗?”
“我曾今为了错误的理想伤害过许多人,做过很多的错事,是永远也无法取得原谅的那种,你大概不会相信吧。”
“我相信。”宫林玲很平静的回答,目光里显得澄澈而认真。
“唉?”
“我也同你一样,做过无法让人饶恕的事情,或许比你想的更糟。”
“.....”
桃井雏妃觉得宫林玲不像是在说谎,也不像是在安慰她,宫林玲的口吻是认真的,她的姿态和眼神不禁让桃井雏妃想到了招核时代的那些剑豪浪人。或许宫林玲是这个时代的刺客间谍也说不定。
“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你不也向我坦白了吗?你并不是一只纯洁的小白兔。”
“.....”小白兔是什么鬼啊?!
“你没去过茶楼街,但你却做过无法宽恕的事情,那么你应该是涩谷人吧。”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在国外染上的罪孽。”
国外?意思是她曾经出过国吗?算了,这些不重要。
“那你打算一辈子就这么背负罪孽活下去吗? 我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忘记,好好向前看才行啊。”
“我并不觉得背负罪孽活下去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正是因为有它,所以我才能不断提醒自己。”
宫林玲的话,打消了桃井雏妃对她的兴趣。真正有招核精神的人,虽然有罪,但绝不健忘,错误的就是错误的,罪就是罪,当广播里响起那个男人投降的声音,就已经说明了,我们所有的士兵全部都被利用了,但我们有骨气去承认我们的罪过。这和“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的伎俩,无论用多么华丽的辞藻修饰,这始终是事实”是异曲同工之妙的。
所以很可惜,宫林玲是一个有罪孽的人,但却不是一个有骨气的人。自己不能让她去传承招核精神。
“小白兔你说的话和那个人真的很像呢....”
“是谁?”
“美玲啊,北苑美玲。剑道部的部长,一个一直在背负罪孽活下去的人。”
“?!”
“别那么激动嘛,小白兔你这么急着寻找你的同类,到底是为了什么?”宫林玲问了一个她一直不明白的问题。
“因为平成废物太多了,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我想把招核的骨气传递下去,首先第一步就是要寻找一些还存有这种骨气的人。”
宫林玲有些不理解地问:“中二病的妄想?”
“我会做给你们看的,当我到死还没做到的时候,你们再来嘲笑我这是中二病的妄想吧!”
“呵呵——”宫林玲抿嘴大笑一阵,桃井雏妃被她这么一笑,也觉得脸上有些红。
“这真的不是中二病的妄想!我很认真的!”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宫林玲收起了笑声,“我只是觉得你的想法好有趣。小白兔,保持下去,为你的理想奋斗吧。”
“那请你快带我去见见北苑美玲吧!”
宫林玲目光一瞬间锐利了许多,只见她重新泡了一杯茶给桃井雏妃,然后非常严肃地说:“把白茶给喝了快回去吧,现在不能带你去找北苑美玲,等明天她来学校我通知你。”
桃井雏妃先是接过茶,再是听到对方的话,显得一脸茫然。先不说这茶杯里装的是白开水,再说什么叫不能去见北苑美玲?这个年代很和平啊,同学之间相互拜访很正常?
宫林玲解释道:“白茶就是白开水,难得茶道部来了趟客人,我总不能让对方什么都不喝就离开吧。还有我的意思是叫你把电话给我,北苑美玲今天没来上课,她来了我通知你。”
“哦。”桃井雏妃好像听相田然提起过北苑美玲今天没来的事情。
她郁闷地喝了口白茶,觉得自己身体温暖了不少,只是烧过后的水缺少了一些甜味。但也只能说各有各的优点吧,无法评定到底是冷水好还是热水好。
“我的电话是.....”
桃井雏妃留下了电话,随后离开了茶道部。
待桃井雏妃走远,宫林玲才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一不小心放松警惕说漏嘴了啊....没想到我会遇到这么令我喜欢的小学妹。”
.......
在漆黑的夜晚中,茶楼街总是灯火通明的,但是再亮的灯火也有灯光照射不到的死角。
和服少女持一柄武士刀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黑社会显得毫不畏惧,甚至有些游刃有余。
“让我好好的玩耍一阵吧,希望你们能做到。”
黑社会们提着钢管和甩棍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和服少女看着越来越接近她的敌人,只觉得感官、反射神经、思考速度变得越来越强,额头上滴下一滴因为大脑兴奋过度而产生的汗珠,她可以看到那些黑社会衣角有几道褶皱,可以轻松的捕捉到他们暴露出来的破绽,更能清晰地分辨出耳旁传来的是哪一个人的喊杀声。
在这嘈杂的声音中,她居然能够清晰地听到呼吸声和喘气声。....气息最先出现紊乱的是左手边第一个黑社会,是一个有些微胖的男人。
“就拿你开刀吧!”
“噗——”在黑社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察觉到黑夜中划过一丝银线,随后喷涌的血液迅速在四周绽放开来。
一瞬间恐惧感在黑社会周围散播开来,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眼前恶魔般的少女。
他们手中有钢刀,有甩棍,甚至有人有枪,但他们完全丧失了自信。
在这种状态下,他们挥刀变得迟疑,他们开始有紧张和焦躁,恐惧感驱使他们想要速战速决。
和服少女将刀从右手传递到左手,随后目光一凛,眼神如盯上猎物的狮子一样。
“噗——”
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左侧的敌人已经全部倒下,他们的衣服全部裂开了一个均匀的伤口,从左侧起第一个人的胸口到第三个人的脖颈,一条笔直的斜线状伤口拼接了起来。
“嘭!”
钢管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后面的黑社会诧异的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前方。
“我在上面呢,大叔。”
他们抬起头,和服少女在距离他们三米高的地方露出了一丝微笑。
“噗——”
残余的敌人保持着仰头的姿势,被划开了颈部。
“湛寒杀。”
“结束了吗?”温柔的女声从衣服上贴着的樱花装通讯装置中传来。
“今天还没玩够呢。”和服少女抱怨道。
“今晚已经够了,做多了的话,织田家会怀疑到本家的。”
“嗨嗨嗨——”少女说着从荷包里掏出了一张沾满鲜血的白色纸片,随后轻轻扔到地上。
“刽子手·拔刀斋”敬上
罪名:逼良为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