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在S(和谐)F上的名字叫神女幻夜,原定封面如下,但是书客审核最近不许露胖次,所以放弃了,原封面自然也是正版插画,画师是西梅酱

Episode.1.01.《冬临》

日出后,稀薄的夜雾在飞速地流逝着。
风涟吹过古老的大地,扬散了枯芜的芒草,也摇响了马儿的铜铃。
十二月的初冬,在辽远的北方旷野上,商人与旅者们正陆陆续续地赶往边境的要塞,为参与今年的最后一场祭典做准备。
青丘祭,那是贫瘠之土的盛会,在浆果冻结、棕熊安睡之前,人们需要筹备足够的食物与柴火,用以消解整个冬天的饥荒与孤独。
这是原住民与商人们的节日,但却在今日,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是一个看上去有些神经大条的精灵女孩,轻扎着雪色的秀发,瞪着好奇而呆萌的大眼睛,粉嫩的脸蛋鼓着微微的潮红,此刻,正混杂在驻扎野外的旅人的营地里,探头探脑地走向商队首领,

“您好,您好,我是您商团的新成员,我还没吃早餐,所以请给我钱。”
“不,快滚,你这政府养的狗东西!”
“为什么被认出来了?”
显然,那是因为她那干瘦纤白的小手上覆着鸟儿的绒羽,吹弹可破的桃色肌肤间,绘着些许亮丽的魔纹,而娇小玲珑的身体穿着的使者装束,更是可爱里透着一丝性感。
是的,她是一只哈比,虽说是鹰身女妖的古老前身,但娇小的身体既骨感又漂亮,开衩的衣装下裸.露着软嫩的洁白双腿,直到膝盖以下才才化为鹰隼般的细长鸟肢。

彼时,小小的哈比女孩没有气馁,再度扑扇起她漂亮的翅膀,在这方无垠的旷野之上飞翔。
她掠过那遥远的山岗,于灰石雕砌的城墙与僻远安静的小镇间,落下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在市集里嬉戏的孩子小声喧闹,为这幅景象而拉扯着自己的同伴。
显然,他们发现了王国的信使——这种有着‘全王国最智障公务员’雅称的精灵女孩。
但是,哈比却没有理会他们,她只是微微降低了飞行高度,然后俯贴着灰色的屋顶,以看清那充斥着车马的嘶鸣与工铸的铁声的街道。
背着小小的邮包,第一次来到这座要塞的她,正寻找着信件的主人,还有能骗吃骗喝的冤大头。
然而,目之所及,街巷与屋舍都是清一色的灰黑,惟有旗帜与士兵的衣装涂绘着亮丽的鲜红。
“在哪呢,在哪呢?”
摇晃着脑袋,小声喃喃着寻找收信人和冤大头的所在地。
但是没有看着前面的她,没飞多久,就撞进了一间搭在高处的鸡舍。
“哎哟喂~”
轻易地撞破了木门,一路连滚带翻,毁箱倒架,扬起无数茅草和羽毛,惊起一大堆胖乎乎的母鸡在温暖的室内四处扑腾着。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自言自语着,小小的哈比女孩趁着鸡舍的主人没冲出来揍她,赶紧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地站起来,摇摇晃晃、踉踉跄跄地逃出鸡舍。
运气很好地,刚溜出去,她便发现了屹立在远方的一座古老的宅邸。
那是一座如此沧桑而静穆的建筑,褪色的墙垣,溶蚀的廊柱,仿若壁垒般的褐色橡木间镌刻着百年的尘雨——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古朴与安宁,以至于在一片血荆花的掩映下,出离了边城的喧嚣。
“是这里,是这里吧?”
因为不确定,所以要说两遍。
但尽管如此,女孩还是扑扇着翅膀,朝那颇有来头的建筑飞去。
一鼓作气地,她穿过了那片盛开的血荆花,莽撞的羽翼轻触枝桠,惊散了些许落花。
哈比女孩径自落在那座宅邸的窗扉前,瞪起圆溜溜的眼睛,迫不及待地掏出了信件,照着收件人的名字敲响了窗子,
“狗东西,狗东西,您的信,您的信!”
【2】
尽管屋外的哈比把窗户敲地怦怦作响,但房间里依旧安静地有些清冷。
炉火熄灭的早晨,一个有着稻金色直发的少年正独自靠在椅背上,无声地安睡着。

他的名字叫艾尔瓦·尘庭(18),是要塞主人的长子,也是这个故事的主人公。
于两年前就任这片土地的代理领主的他,今天的桌子上也叠着小山般的文件。
《婴幼儿用品采购门槛修正案》、《12月27日斥候巡视报告》《关于我在要塞广场吃炸鸡》、《安葬用地土地改革》……
从入门到入土,冬祭前后,总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文件都需要领主的批示,艾尔瓦深知冬祭对于这片土地的重要性,因而连续好几天彻夜批改文件,在椅子上睡着,也已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此时此刻,虽然到了叫早的时候,可侍候艾尔瓦的几个小女仆躲在门外,谁也不敢进来。
她们在昨夜早早地煮好了牛奶、放好了洗澡水,想伺候这位年轻的主人好好地上床休息,可直到洗澡水被柴火蒸发了半缸,牛奶被捣乱的灯游灵(一种小精灵)偷偷地喝掉,也不见这位代理领主的人影。
等进到书房的时候,她们发现艾尔瓦已经累倒在了椅子上,一边睡觉,一边梦游般拿着羽毛笔在一份文件上写着什么。
好厉害!这样都能办公!
几个小女仆由衷地佩服自己的主人,可靠近一看,却发现在纸页上,艾尔瓦签名的最后一画被羽毛笔拖得老长老长,甚至在空白处画了一只小王八!
睡着的人果然不能改文件啦!
于是,她们想合力把艾尔瓦抬到床上去,但小小的少女们即使用出了吃奶的劲也搬不动他。
明明看起来很瘦削,可为什么会这么沉呀。
小女仆们最终还是放弃了,只能悄悄地抽走了那只画完王八后,还开始画起兔子的羽毛笔,然后为艾尔瓦盖上了柔软的毛毯。
“““晚安,好好休息吧,年轻的领主大人。”””
再怎么说,当收到文件的时候发现上面画着‘龟兔赛跑’的话,不管是谁都会觉得很困扰吧。
她们也知道自己的主人非常辛苦,自两年前,他的父亲在与异族的战争中负伤隐居后,那位领主就把自己藏身于城堡的深处,将大多事物都甩手给了自己的子嗣,而年轻气盛的艾尔瓦,为怕出差错,也为证明自己,总是事事都亲自过目,认真批示。
明明像老爷那样大事用脑子看,小事用骰子看就好了呀
小女仆们手捏着手,暗自里为这位少爷心疼。
所以,在这个清晨,听到主人安睡的呼吸声,想象着他恬静的睡颜,几个小女仆谁也不忍吵醒他,准备好毛巾和早餐后,都在门口静静地等待着他的醒来。
尽管少女们想得很美好,可一大清早,总有不解风情的人前来拜访,
“狗东西,狗东西,您的信,您的信!”
窗户外又响起一阵嚷嚷声。
彼时,在宅邸外面,哈比女孩正攥起小拳头,越发用力地敲着窗户,她嚷嚷着,把脸使劲贴到玻璃上,瞪大了眼睛朝里面张望,
“狗东西在不在?狗东西到底在不在哇!”
这些嘈杂的声音终于将某个宁静的梦境撕了个粉碎。
彼时,稀薄的朝阳映衬着艾尔瓦俊秀而稍显白皙的脸颊,裹着一袭黑色的毛毯,他的身体动了动,抓起桌上的一本词典,猛地朝窗户砸去。
砖头般厚重的词典在空气中画出一道绝望的抛物线,精准地砸碎了玻璃,落在朝着窗户里挤眉弄眼的哈比的脑门上。
“呜哇哇!”
额头瞬间肿起了大包,哈比像被进球的球门,一个后仰,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一下子就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