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的要求就被很果断地拒绝了?”听完莫烨讲述完昨夜的事情,叶铭影忍俊不禁道,“想不到沫梨那姑娘也会有如此执着的时候,也想不到你居然会因为某个事物主动找上某个女生。”
“可是老师,那是我的马。”莫烨苦恼道,“没有白焰的话我无法参加骑行大赛。”
“实际上那是匹无主的野马,谁是它的主人只能由它自己认定,它赖在沫梨身边,你也没辙。”叶铭影衬着下巴道,“不过我很好奇,你的体内存在有黑色物质,坐骑的势和你接触时便会遭到吞噬,不是发疯就是休克,可为什么那匹白马能够免疫侵蚀?”
叶铭影思衬了片刻,有了个答案,但旋即摇摇头自我否定,微笑道,“有机会找那匹白马试验一下吧,现在,还是看看如何帮你点亮轮火。”
前来帮忙的张大铬协助叶铭影搭建好一台极为简约的炼金设备,测试完胶管密封性后,张大铬说道,“叶老师,准备妥当了。”
“嗯,那开始吧。”叶铭影和张大铬坐上座位,同时让莫烨在对面坐定。叶铭影从带来的皮箱中取出一瓶紫色的魔药挂在输液架上,连上胶管后将针头后插入莫烨手臂上的静脉血管中,叶铭影倒置沙漏计时器开始计时。
尽管完全信任叶铭影,但感受紫色魔药一点一滴通过血管渗入体内,莫烨还是有些不安,“叶老师,这紫色药剂是什么东西。”
“毒药。”叶铭影露出一脸奸邪笑容,“准确的说是零点一克就足以致人死亡的紫云蛙皮腺分泌液,简称紫云蛙毒。”
看着莫烨的脸色变为酱紫,叶铭影才耸肩轻笑道,“放心,去过毒后稀释的,不会致命,但足够让你表现出中毒的症状。”
随着魔药进入莫烨体内,少年脸上逐渐起了皮疹,脸上肌肉控制不住,口水止不住地流下,待到莫烨的头部开始不自觉地左右晃动时,叶铭影才定住沙漏计时器,夹住胶管,让张大铬大口大口给莫烨灌入解毒剂。
“毒物滴定耗去的时间乘以滴液架的滴定速度,乘以紫云蛙毒的致命剂量浓度后除去稀释倍数,也就是你身体目前的抗毒强度。”手头上计算着莫烨的抗毒能力,叶铭影头也不抬地递给张大铬一支圆底烧瓶,指着因为中毒还一脸懵然的莫烨说道,“把他带进厕所撒尿,尿液集中在烧瓶里,千万别漏了一滴。”
“诶?”两个少年面面相觑。
“诶什么诶,两个少年人有什么好害羞的。”叶铭影抬起头,章鱼般的眼睛在肉瘤中游动,盯着莫烨道,“取得尿液后测定尿液中的毒素含量后对比注射进血管中的剂量,才能测算出你的排毒能力有多强。”
“住口。”
结束了计算,叶铭影总结道,“烧瓶中的尿液经过蒸馏后,毒素的残余量为注射量的九成五,情况比我想象得好很多,你的抗毒、排毒能力虽然不如点亮根轮的蛇派,但相较普通猎人也是强了许多。”身子前探撑开莫烨的眼皮,红丝全部褪去,想来紫云蛙毒已经排了个干净。
可以正式开始添柴了。
卸掉输液架上剩了小半瓶的紫色药剂,叶铭影拿出皮箱子中的橙色魔药重新架上,将针管插入莫烨体内,不过这次的位置不是手臂静脉,而是脐下三寸处的腹轮。
“对了,莫烨,虽然你在校长和副校长面前便已经做下决定,想要将腹轮作为主火,踏上将军大人的旧路。”叶铭影微笑道,“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不考虑先点亮根轮,成为我一般的蛇派吗?”
莫烨深吸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祖父离开洛特时的背影,决然道,“我想要成为狼派。”
“明白了。”叶铭影微笑一声,将针管刺入莫烨腹部。
“等等,叶老师。”经过刚刚丢人的经历,莫烨觉得这次有必要问清楚,“这次输入我体内的又是什么魔药?”
发现莫烨和张大铬都是一脸不信的表情,叶铭影轻咳了一声,“开个玩笑,别让气氛太僵硬了。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确实是《炸药》。”
“我有个问题。”莫烨举手道,“剂量控制好的先例有几个。”
叶铭影举起一根手指,少年脸上表情一僵。
莫烨突然想起叶老师上次便说过赵离在此途上成功,却根本没说过只有赵离一个人成功。
“赵离炸开的是哪个轮?额轮?喉轮?还是腹轮?”
“这,这个叫赵离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张大铬愕然,他也有强行被打开顶轮的经历,其中痛苦自然知晓,他很佩服这个叫作赵离的人。
“这些你们以后自己问他吧。”叶铭影手指敲打着桌面,看着滴液架上的药剂瓶已经见空,想来腹轮前堆积的《炸药》数量已经备妥,便问莫烨道,“准备好了吗?”
……
中央街,百合花餐厅。
长相秀逸的金发青年在侍者指引中脱下皮靴,换上便鞋后目的明确地穿过玻璃幕墙搭建的走廊,在一株茶花旁的餐桌上坐下。坐在对面正在用餐的老人看到客人来了,放下汤匙,轻轻笑了起来。
“洛特协会正在通缉你!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吃东西?”
餐厅正中央的白裙少女正在演奏《夜光曲》,手法婉转间调得琴声动人如流水,其余用餐的客人全都注意着美人弹奏,并没有在意金发青年歇斯底里的低鸣声。
老人拿起餐巾点了下嘴唇,宽慰道,“安心,王梓,你爷爷没教过你越是遇到危急情况,越是不要慌张吗?”
“我爷爷还教我不要和你这样危险的家族故交厮混在一起!”王梓苦恼道,“看到你又寄给我的信件,我就知道不妙,怕不是又要被你往泥潭里拖去。我当初怎么会一时想不开,从魔药房里帮你把尸婴突变物偷出来?”
“放心,尸婴突变物已经和那头小狮蛇鹫一起消失了,没人能拿住你的痛脚。”老人打了个响指,示意侍者来两杯葡萄酒,同时对金发青年道,“而这次我找你来,为的也就是这件事。”
老人深吸了口气,将一张少年的照片递到王梓面前,“十二月三十一号,你们学院有个挺有身份的小朋友要过生日,相信照片中的这位美少年也会参加,我希望你能协助我拿下他。”
王梓看了眼照片,有些面熟又有些面生,“这是谁?”
听完老人的话,王梓灵机一动,“我有一个想法!”他有些兴奋地站起身来,来来回回转着圈,“我可以帮你,但我同样有个要求。我希望你一开始能够佯装袭击另外一人。”
“谁?”
“生日宴会的主人,沫梨小姐!”王梓已经想通了所有计划,一言概括道,“我轻易拦下你,一个开了四轮的汞章老变态,我便是英雄救美的骑士,赢取十六岁怀春少女的芳心就再容易不过!”
“那么合约成立。”老人饮下酒水,说道,“详细细节到当天再行商谈,现在请你先放下酒杯。”
“是的,毕竟这是我的酒。”
王梓一怔,旋即感觉肩膀被摁住,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头戴圆顶礼帽的黑发青年从王梓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为久别重逢的友谊干杯。”
青年的面色惨白,隐约之间能看见皮层下的血管,王梓想起了一种类人型生物,心道不能呆在这里陷入更深的泥沼,便起身告辞。
“先走一步了,铁线虫叔祖,希望你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目送王梓离开酒馆,肤色惨白的青年示意侍者换了张椅子后才重新坐下,铁线虫耸耸肩,看了下菜单心道这里面应该没有老友爱吃的菜色,环顾四周,发现正在弹琴的姑娘不错,便询问道。
“老朋友,久久不来人类社会,先来份开胃菜么?”
青年打了个饱嗝,手指搓动,一团小小的火苗在指尖生成,略有遗憾道,“魅魔三大技能,魅惑,精神控制和火焰掌握,我本希望能获取到精神控制的能力,却没想到获得了先前对我来说最废的一项。”
“不过现在还凑合,毕竟我没想到铁线虫老朋友你也有失手的时候。”青年颇为遗憾道,“用八千赏金勾引怀有野心的猎人对狮蛇鹫动手,击杀混合兽母子后你白得了狮蛇鹫尸婴,而我就可以饱餐一顿,很大概率能获取到狮蛇鹫母狮头的高温火,这也就双赢了,可惜啊……”
“别埋汰我了,事情顺利,但发生了一些不可控制的事故,狮蛇鹫母兽目前就是吊着一条命,找出它后一样能为你送上一桌盛宴。”铁线虫为老友添上酒,“你亲自到访的目的只是这样吗?”
“我会帮你调查的。”铁线虫点点头,“第三件事呢?”
“我想想……嗯,她的人类名字应该是叫《沫梨》来着。”青年下意识回过头,看着王梓离开的方向,问道,“好像是刚刚那位小哥打算英雄救美的对象吧?我和他之间起冲突你会不会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