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志国嘴巴大张着,略显惊讶的看着身旁的夏侯娜。
冯轲眼睛都笑了眯成条缝:“喂哟,我的大兄弟啊!知不知道什么叫冤家路窄啊?”
“傅志国,你的回合。”程老大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
他箭步走上讲台:“我就是傅志国,想必很多人是知道的。当然夜露死苦什么的确实不是我风格,如果还有人想知道我过去的事,我只能说无可奉告!你们不要想着天天搞些大新闻,把我批判一番。真的没意思,岭南市的中学哪一所我没去过?你们就是too young,too simple,sometime naive!好了就这么多,自己揣摩!”
程老大面无表情:“傅志国第一节课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下一位,吴齐轩!”
“报告!”他声音洪亮,听到了程老大的允许后,径直走向办公桌。
程老大:“我听学生会的说,你没加社团。”
他笑了起来:“抱歉抱歉,学校里实在是没有让我有兴趣的社团啊。”
程老大饮了口茶,笑着把一张时间表从抽屉里翻出来,丢在桌上:“哦,是吗?恐怕不是这样的吧?嘎子?”
他把一张时间表拿出递给,紧接着触电似的丢在桌子上,打了个冷颤:“你?怎么知道的?不,这不可能!”
程老大把手机拿出,调出个付费界面放在他面前:“怎么不可能?最后一场,我可输了不少钱。如此优秀的才能,为何要放弃?!”
他突然哑了,脑子一片空白,愣了好一阵,听到预备铃后才回过神来:“直话直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做?”
程老大把总督道社团的名单拿出来:“上边的领导点名要你当社长,可是名额莫名其妙的内定了。按照学校的意思,你先在社团里挂个闲职,打打杂,过几天再说。”
他挠挠头,似乎有些焦虑:“先就这样吧,进去再说了。”
程老大没想到他会如此的爽快:“快回去上课吧,时间也不早了。”
傅志国在惊讶与不安中,度过了剩下的两节课,他有些害羞,坐在夏侯娜旁的他显得非常不自然。谁也没预料到曾经被贴上不良标签的他,会被一个陌生的女子搞得如此不自然,他和她一句话也没说,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如同尊雕像,呆呆的坐在旁边。其实他压根就不在意身边的夏侯娜。
时间很快过去了,第三节课下课后是每周惯例的升旗仪式。
一千多名学生站在操场上,等待着五星红旗伴随着庄严肃穆的《义勇军进行曲》缓缓升起。之后是校长的讲话,开始了套路式的长篇大论,在最后请出了新官上任的祝克群。
祝克群站在话筒前,清了清嗓:“各位老师同学早上好,我是总督道社团的指导老师祝克群。本周末我校将进行第一场总督决斗,这场战斗我们将迎战黎明中学,翁寿睿听令!命你为大总督,率印度五级总督江能强,葡萄牙四级总督吕士波,迎战黎明中学!并且从今天起你就是致远实验中学的总督道社团的社长!”
一个穿着土西装的白胖子走到所有队列之前鞠了一躬,回了声:“得令!在下会为总督道事业肝脑涂地,哪怕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冯轲一脸鄙视的冷笑起来:“我靠!这就钦定了?”
傅志国抱着手,将心中那波澜藏得丝毫不剩:“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期待他把五脏六腑涂在地上的场景。”可是他深知这样的阵营简直就是以卵击石,黎明中学的总督道社团已经办了五年,其中藏着不少精兵强将。
隔壁班的队伍起了一阵骚乱,同时伴随着女生的尖叫声。
男生A:“养蛊是什么梗啊!?”
女生B:“呀!有虫子!”
吴齐轩望向了骚动的中心:“老萨满本体上线了。”
傅志国显然对那个说大话的大总督没有多少兴趣,他顺着吴齐轩的眼神望去:“老萨满?”
外号名为萨满的男人,个子不高却十分壮实。哥特式的夹克衫,随意的配条裤子。他肩上有一只巴掌大的黑蜘蛛,正张牙舞爪的示威,似乎对祝克群的那段话意见很大。
吴齐轩小声的说道:“你别看他个子有点小,这家伙可是货真价实的总督道大佬,俄国九级证书的持有者。”
冯轲哈哈大笑起来:“这家伙的毛子可是六得一逼!”
傅志国饶有兴趣的拍拍手:“看来是个难缠的家伙,如果他上场,应该是稳了。”
冯轲和吴齐轩心照不宣的扬了扬嘴角,新学期第一次升旗仪式就这样在一片嘘声和骚动中结束了。
2014年9月1日 下午6点 岭南市致远实验中学总督道社团活动室
“相信早上的时候你们也听到了,对战黎明中学将是我们的第一战。你们一定要旗开得胜!”祝克群在前面讲得大气磅礴。
傅志国轻轻扣开了门:“抱歉,我来晚了。”
祝克群翻了翻名单,终于在最后找到了他的名字:“是傅志国吧?快进来,二五仔!”
社团活动室里坐着二十多号人,傅志国找了最后一排的位子坐下,安静的坐着,一言不发,听着祝克群的废话。
吴齐轩和冯轲不顾祝克群指责的眼神,坐到傅志国身边,其他人的注意力跟随祝克群目光停留在了他三人上。傅志国对这些如刀子般的眼神,有点不太舒服。
冯轲尴尬的笑笑:“怕不是吃了香香鸡!”
祝克群走了下去,指着三人:“人要有点脸!看看人家翁寿睿多有纪律性,放学也十五分钟了吧?傅志国,你在干嘛?你会遵守时间吗?!还有你们俩,迟到很光荣吗?!你们仨个臭皮匠,顶什么诸葛亮?三只小猪还差不多!”
吴齐轩一头火气冒上来,拍了桌子站起来,指着祝克群的鼻子:“别欺人太甚了!还二五仔?谁不知道你是岭南市第一熊货!你之前带的中华中学才半年就成了发面团!你还好意思说!”
冯轲看着老司机发作了,笑起来:“诶哟,这不就说破了嘛!请问老师你是如何内定的?这次出战你确定没有问题吗?什么对战模式?什么规则?谁是替补?我可没有心情看你在这里跳大神!Do you know that?Asshole!”
坐在前排的老萨满站起来,双手一摊:“就凭这样的阵营出击,怕不是脑子进水!黎明中学可是去年的省里的四强,你真是以为自己死的还不够快!扪心自问一下,翁寿睿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包括你!祝克群!”
他身旁一个壮汉子推推眼镜:“这是要闹个什么啊?没本事就别来这里装B!一个老师当成这样,真可悲!看来外面的风言风语并不是空穴来风啊!”
傅志国面如死灰:“请问阁下,如果首战大败,社团变成众矢之的,或是沦为笑柄,你和你的得意门生有后悔药吃吗?!”说完便走了。
“小心我们联名参你个二五仔!”吴齐轩讽刺的哼了一声,与大笑不止的冯轲扬长而去。
被唤作老萨满的男人理了理蜘蛛的毛后,冷笑一声,砸门而去。
壮汉子作了个揖:“恕不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