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喧哗声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混乱已经成为了人群的主基调。
不断的有人变成丧尸,变成丧尸的那些人又将身边的活人扑倒在地,疯狂的将他们撕咬致死,然后被咬死的尸体又会变成丧尸。
如此的恶性循环着,令无论是陆仁义还是宋紫玉都是束手无策,唯一能做的就是解决掉所有离自己比较近的丧尸。
这或多或少可以稍微拖慢感染,给那些正在想办法解决这场危机的人争取一些时间。
在陆仁义还没有离开‘秘密部门’的时候,他有‘直属联络员’,形象一点来说,陆仁义是剑,而‘直属联络人员’就是握剑的手。
这是一套十分高效的体系,但是作为高效的代价,作为‘剑’的外勤人员有一大部分属于智商捉急,在某些失去联络的情况下纯靠莽出一片天。
就像现在的陆仁义,他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竟可能的拯救更多的人,除掉更多的丧尸。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微弱的声音传入陆仁义和宋紫玉的耳中。
二人没有多想,立刻循声望去。
一个女人虚弱的倒在血泊之中,丧尸不断的啃食着她的身体,但是,她的脑海中只有自己手中哇哇大哭的婴儿。
没有二话,陆仁义上前就是一把将丧尸拉开,蛮横了力量让丧尸失去平衡,随后在陆仁义打算补上一脚之前,宋紫玉已经从路边抄起了一块板砖扪了上去。
在妇人和陆仁义惊悚的眼光下,宋紫玉硬生生让那只丧尸的天灵盖陷下去一大块。
“感觉舒服多了。”宋紫玉擦了一下溅在脸上的血液,愤恨的说道。
一路上,她看到了很多很多的类似的情景,更有甚者,她见到了一个本该保护自己孩子的母亲被感染变成丧尸后,将自己年纪不大的女儿……
据说看多了这种情况后,人会变得麻木不仁,但是宋紫玉觉得,自己在变得麻木不仁前,最好还是先好好的用板砖抒发一下内心的愤慨。
看似末世的来临,将人类平时所藏得很深的阴暗的一面彻底暴露出来,平时的美德早已被丢弃,人人都只想着自己活下去,哪怕是用别人的性命来铺路。
所以当这种以阴暗为主色调的时代降临的时候,人性的闪光就会显得格外的耀眼。
那些个没有第一时间逃跑,而是指引逃往人群、替他们找到安全所的那些人,他们所闪耀的光辉足以照亮这阴暗的世界,成为‘英雄’带领着人们继续走向前。
陆仁义 就是十分适合这个角色的人。
但是对他而言,他行走于世所做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为了赎罪。
一年前,陆仁义所读的三流大学中遭受了‘神秘’的入侵,当时的他刚加入‘秘密部门’不久,接受了上级给他安排的任务‘向导’。
但是在后来调查的时候,自己的一个室友被卷入了事件中,并且存在被抹消,只有‘秘密部门’中还留有对室友仅仅几十字的存档。
一怒之下,陆仁义引来了地狱的火焰,将罪魁祸首‘灾厄’彻底击溃。
但是被击溃的‘灾厄’并不是消失了,而是四散到了世界各地。
因为陆仁义的鲁莽举动,给世界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可以说整个世界各种恐怖袭击、非人道攻击等,都是他的锅。
被总部教育了近半年的他最后决定退出‘秘密部门’并且行走于世间,为自己的行为所赎罪。
‘秘密部门’没有公开他的过失,但是给他戴上了‘罪人’的枷锁。
是这个世界阴影中的人,都能明白的‘犯过大罪’的人。
就这样,罪人陆仁义开始了自己的救赎之路。
这就是他所谓休学旅行的真相。
陆仁义背负着不一般的东西,所以他有着十分可怕的直觉。他觉得宋紫玉与这场‘尸体攻击人类’有着密切的关系,于是他一拍大腿,直接决定前往宋紫玉梦中的学校。
在半路上,他们解决了两只丧尸然后抢了丧尸的车子,最后在这市中心广场外的街区被堵死后下车,随后就看到了这个可怜的母亲。
“求求你,让我的女儿活下去!”母亲没有像陆仁义祈求自己活下去,而是自己手中的婴儿。
陆仁义没有犹豫,他接过了这个母亲手中的婴儿,婴儿并没有受到外界嘈杂声音的干扰,而是吮吸着自己的大拇指,睡得正香。
在陆仁义接过自己的孩子后,这位母亲就死死的盯着陆仁义,直到陆仁义说:“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这我母亲看着陆仁义清澈的眼神,微闭着眼笑着点了点头。
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瞳孔中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洞和进食的本能。
陆仁义没有动手,宋紫玉也没有动手。
一柄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利剑,刺入了这位母亲的后脑。
利剑拔出的时候,带出了一丝鲜血,血液飞溅到了婴儿的脸上,她皱着眉头,仿佛在梦中抓着什么,接着,她又甜甜的睡去。
“这个孩子,就交给你了。”陆仁义对着那把突兀的剑说道。
说着,便将婴儿放在了已经完全死去的母亲的身边。
婴儿随着剑一同化为透明的空气,消失了一般。
“这!”宋紫玉被这无间断令人窒息的操作惊呆了。
“我自从踏上这片土地后就有人一直跟着我,他们是这个国家隐藏起来的力量,监视我而来。”陆仁义跳到一辆废弃的汽车引擎盖上,在市中心广场外的街区上,满是很七竖八撞毁的汽车和摩托车。
已经基本上见不到或者的人,只有会行走的尸体任然孜孜不倦的寻找着新鲜的口粮。
他们没有痛觉,他们没有疲惫,有的,只是无尽的饥饿与进食的欲望。
“我说宋紫玉啊。”陆仁义如同一个乡下土鳖般蹲在汽车顶上说道,“你知不知道七宗罪?”
“诶?知道。”宋紫玉一下子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你想说什么?”
“世间一切罪皆源于这七条原罪。”陆仁义扫视着广场,广场上基本已经没有了活人,只剩下尸体和野兽。
“你看看这些东西,不是正好契合了七宗罪里的暴食和贪婪吗?”陆仁义微笑着看着宋紫玉,“我的朋友,仔细的思考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