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是怎样的?
还会是晨羲曜世,云锦玉衣,清天如碧,黄土润生,世人淋浴在龧光下的太平盛世吗?
亦或是火云燎空,灾星划境,天缝破裂,惊雷震荡,紫冥覆天,百里如焚,血海滔滔的末日呢?
末日十七所看到的未来,却是两者交错,善恶难辩,对错难分。
一生只源万生灭,花开枯叶随风落,万紫千黄血为土,锦衣玉帛故人离。
苍木成屋的近郊古宅中,风铃轻响,熏风拂脸,樱走竹傍,百鸟啼呜。只见末日十七一身黑袍孤坐屋外的横梁处,神色间略带无奈。
两只初生的雏鸟正于末日十七手掌上轻跳欲飞,幼弱的双爪不断奋力跳动,渴望逃脱他的掌控,然而却怎样也跳不出末日十七的手掌,累得无力维持,躺在掌上。
“唉。。。”
见到此境,末日十七不由轻叹一声。
“羽翼未满的雏鸟又能承受怎样的风雨呢?”
“没有自由高翔的能力,等待的只是绝望地死去。”
末日十七轻抱雏鸟,跳下横梁,向着树上的鸟巢走去,步伐间却是不急不缓,悠然自得,如仙人玉步,步步生莲。
约在两米上的鸟巢,虽不算大,但也不至容不下十只雏鸟,除走出鸟巢的那两只小鸟外,其他八只雏鸟在父母喂食后,已安然地睡在温暖的巢中,全然不知在鸟巢外正有着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它们的安乐蜗摧毁的巨人。
“无知真是可怜,看似温暖却建基于虚无的温暖,什么也不知,只是闭上双眼的小睡,却已成永恒。”
把两只雏鸟小心地放回鸟巢,末日十七感概一声。
“以后就叫你们一号、二号、三号。。。。。。九号、十号好了”
为雏鸟们命名好后就打算再走回横梁上,轻躺木上,感受这少有的闲静,淋浴初春龧光。
然而此时--气温骤降,天降落雪,倏然变天。
霜雪如雨,狂风为伴,竟现世间少有的四月飞霜之象。
寒气摄人,草木皆枯,雪压群竹,樱落满周,万象冰封。
末日十七挥手扫下沾到衣服上的细雪,静立庭园中心,静听八方,却察觉不了半分动静。
雪没有随末日十七一同静下心,依旧是我行我素地急奔庭园草地,偶有些少压到树枝树叶上,使得绿叶舜枯,百花凋零。
末日十七凝神静气,寻找着隐而不发的恶意,气势所至,落雪齐退,再没飞雪靠近到他身上。
寒气如狱,苍树成枯木,受寒气透体的梦中雏鸟竭力呼叫,然而却是何等的弱小与无力,不消一时,就已消声无迹,再入永恒梦中。
末日十七无言,施袭者也无言。
敌人来自哪里?
前、后、左、右?
上、下、左、右?
亦会是来自异空间?
什至是未来?
无言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警示,下一个呼吸或已映照一方的朱艳。
至底会是谁最先沉不住气,到底会是谁与这片雪地同眠?
末日十七不曾想到在这小小的岛国上居然会有人向他施袭,他已太久没出过手了,在屠尽神州中土和四外洲的高手、天命之子、人中之龙后,这个世界再无人是他的对手。
尽管战意有些消淡,但他深信自己与这遍雪地无缘,什至是一夕之缘也不可能发生。
“酆都路、殉道行,枭雄葬荒骨。天无声、地无语,凡尘岂视人中末。”
随即,空间异变,天缝之外,一道难寻出处的冰雪剑气如划境流星激射而至,四周顿现冰雪奇境,末日十七即被陷于神秘结界内,独面凌利剑气。
“哦!”
一声赞叹之声,末日十七对施袭者之能为有了一丝赞赏。
但也只是一丝不为足道,绝不可能对他构成威胁的小玩物。
冷然面对拆天裂地的寒风雪剑,不为所惧,连防备的念头也没有泛起。
直至剑气临身,气荡八方,虚气已呈破碎之象时,末日十七右手手腕一翻,食指中指二指如流光舜影,转气为实,把剑气狠狠地夹在二指中间。
发在意先。
不需思考如何对敌,千锤百炼的神体本能已可做出最完美的抗敌神技。
融意于身的剑气虽发出“呜呜”的叫咸,但却逃脱出末日十七二指间,花多大力气的挣扎也是徒劳无功。
“能不靠外力,就衍生出这种级数的结界,你可比那些所谓的高手高出不止一筹,已可达天命之子、人中之龙那种超先天之能耐。”
末日十七把玩着手中剑气,把神识掠向剑意当中,渗透施袭者的精神中。
“可惜,对眩者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能力,你的存在虽然让眩者感到兴趣,但单单这样可不足让眩者为你安排精心设计的剧本。”
末日十七高高在上,不把剑者放在眼里,仿佛众生也不过是他的玩物,剧本中的傀儡,能得到他赏识,活在已被他规划的命运中,是莫大的福气。
“尽情地施展你的能力吧!让眩者感受你心中的爱吧!若不然。。。”
语气一变,末日十七气息亦同时一变,比这冰雪结界更为阴寒,直透人心灵最深处的恶魔之音。
“只能请你败亡。”
语甫落,寒气盖天的冰雪结界忽然升起一阵血河冥气,自地穴泛起,纯白无暇的世界舜间被污染成酆都地狱,流溢着无数枉死孤魂的凄励哭泣。
血气盖天,万鬼啼血,仙楼碎裂,血染十方。
如同万界之恶,诸天之恨,天地同悲,仙佛陨落,冰雪结界内竟现末日之象,但却没破坏到结界内的空间结构。
一手足以翻天覆地。
“你与眩者根基有别。”
话毕,末日十七首提体内真元,催动绝世无双,世间无人能比的神级根基,顿时右手魔气、邪气、血暗之气大涨,直接吞噬不知名时空的剑者剑气,同化成血冥邪气。
“就看你能否接下以你真元发出的剑气,这已是冥冥之神的仁慈了。”
依旧是高高在上,视世间无人的语气,但还是得不到剑者的回应。
“末日武典--厉泣神哭葬天剑指。”
剑气,诸天万界最强的剑意,九天十地最霸道的剑气,三十三天最邪恶的咒怨,血海无涯,万佛同坠,仙人衰落,诸神黄昏,宇宙终末的尽头,极阴之源,万恶之始。
一剑所过,没有惊天动地,毁灭世间的神罚,只有血染的飘雪逆流而退,结界尽被消溶,返回现界。
“哼!”
只听虚空中一声娇弱的呻念,一洒朱红的鲜血落到还剩些小飘雪的庭园上。
“四月飞霜,血染银华,莫过美景。”
末日十七长袖一卷,神秘剑者的鲜血落到他手中。
“哦?居然是这样的血脉,有意思,有意思,那就看你能为眩者的剧本发挥到何种程度。”
血夜在末日十七真元的加持下,开始彭涨起来,并凝聚成一个紫血色的胎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