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疯子将脚踏进了这片名为诸夏的时空。
洪荒人族就是在这里发展自己的文明吗?这片大道没有到达的地方?
醉疯子轻轻扯起嘴角,沟通这片小世界的意志,了解了一些基本信息之后解开了自己与外界的隔离。
在外人眼中,就是路上多了一个老叟罢了。
醉疯子拄着拐杖,慢慢悠悠地走着,他没有任何目的地,只是想替死去的燧人氏看看他没看见的人族罢了。
“大伯请留步!”一名五大三粗双手充满老茧,衣衫破烂的男子叫住了醉疯子所化的老人。
“啊?”醉疯子学着凡俗老人,转头看向这位男子。
金丹级修为,体内法力有些不同,这就是所谓文道吗?有意思。
“老伯从哪来?”男子扶住醉疯子,将他拉到一旁阴凉处坐着,“我一直在这周围帮忙干活,看您这生面孔不像秦国人就过来问问。”
“我从卫国来,”醉疯子得到的信息中卫国可是留给他的印象最深的国家【出了几位秦国的圣人】,“这兵荒马乱的,我卫国又是小国,过来逃难。毕竟秦国现在可是强国。”
“原来如此,多有冒犯,”男子依然笑着,毕竟他就没有怀疑过醉疯子,毕竟一个没有法力的老人可以干成什么事情?“对了,老伯,你现在有住的地方了吗?”
“没有,怎么了?”醉疯子对这个大汉好奇起来了,毕竟这是乱世,自爱爱家爱国不爱众生的乱世。
“那么,你就住我们墨院吧!”大汉一拍胸脯,“顺道帮我们墨院守门什么的。”
“我一个老者还要劳动来获得粮食?”醉疯子玩味起来。
“那当然,”大汉满脸严肃,“墨院只帮助别人把生活走上正轨,至于不劳而获者,哪怕是老叟我们墨院也不怎么欢迎。”
“毕竟,是你过自己的生活。”
“这就是贵门多的兼爱吗?”一个路过的儒家学子一听走了过来,“果然没有仁义之心。”
“敢听贵家高见,”大汉瞬间坐直,“我们就来效法先贤,来个树下论道。”
“论道不敢当,”儒生摆了摆手,“我且问你,老叟老矣,年老体衰,为何要其劳作。”
“敢问阁下,”大汉笑着满是轻蔑,“你是否识轻重?”
“此话怎讲?”
“大争之世,人人有何区别?我优待一人,一人不作而食,天下老者何其多,秦国老者何其多,”墨家学子露出他充满老茧的双手,“你们儒生知道怎么耕田吗?你们知道现在秦国老者若是真的不作而食,秦国会是何等恐怖的光景吗?易子而食都是往小了说的。”
“这老者不是秦人,”儒生一愣,马上反驳。
“不是秦人?”墨家学子盯着儒家学子,“这是秦人的国土,秦人尚且要劳作而食,为何外人不用。兼爱天下,讲究的是兼,二者等同之爱,不是爱人胜己,也不是爱己多人。”
“我让老者劳作而食就是想让他快速成为一名秦人,”墨者定下论调,“你说我是授人以鱼还是授人以渔呢?”
儒生阴沉着脸:“学生受教。”
其实儒家学子的败北基本是注定的,毕竟,你一个搞文学艺术的和别人搞逻辑学科学的人辩论这不是找死吗?
墨者回头看着醉疯子,笑着。
“大伯,你说?”
“大伯信得过你。”醉疯子笑着。
刚刚,他分明看见的是大道之争,二者却没有动手。而且看样子这还不是第一次。
这个时代有点意思。
醉疯子笑嘻嘻地跟着墨者走向墨院。在路上他看见许多一样的墨者在拉着人一起帮忙替伤兵耕田,看着儒生教育平民识字。
这个时代越来越有意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