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着主角运转的世界是不存在的,即使御坂15842原地飞升,剩下的人也是该干嘛干嘛。即便她意识不到这一点,也不会影响这个世界正常的运转。
被告知了学舍之园关闭时间的木山春生抬起手,瞟了眼现在的时间,随即从一家便利店里走了出来。
理论上而言,木山春生出任常盘台老师——哪怕理论上负责的课程是是群众喜闻乐见的“保健体育”,那也是常盘台正式员工。即便调任的过程是有那么点‘放逐’的意思……但常盘台从来不虚这样的破事儿。
更何况,木山春生确实有过临时担任教职工的经历,在大规模的秘密科研项目中依然能独树一帜的学识能力,以个人身份和数家大型医院合作攻关前段时间的‘昏迷症’,也足以说明她并非只能空谈——常盘台有什么理由拒绝这样的人才?
才刚出任新职务的木山春生,直到现在为止,在人身自由上并未受到限制。因此能在常盘台解决完书面报道之后,晃晃悠悠地便公然离开了学舍之园——只要遵守夜间门禁的规定,进进出出并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正的限制在于,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造访学园都市‘另一面’的手段。
“轰隆!”
雷云又开始在天空蓄积,不知在何时,阴暗的云层已经如此接近,极具压迫感的沉闷雷鸣在云层间滚动。街道上本就不多的人群纷纷寻找地方避雨,孤身一人提着购物袋的木山春生,依然不紧不慢地走在返回学舍之园路上。
“呜——呜——”
警备员的轻装甲车鸣叫着警笛,排成一列从木山春生身边飞驰而过。木山春生将视线投向警备员所前往的方向,隐藏在云层后电闪雷鸣的奇景终于还是引起了木山春生的注意:在闪电亮起的瞬间,木山春生似乎是看到了旋涡状的、绝不像是自然产物的乌云。
“御坂?”
只是瞬间,木山春生便从错愕中恢复了过来,一个猜测涌上心头:御坂15842绝对是又闹出了什么事情。
学园都市的发电能力者不少,但能造成天象级别的动静的,木山春生只知道两个——而如果真的闹出了这种程度的动静的话,就只可能是她了。
御坂15842。
木山春生十分淡定地改变了预定的路线,向着警备员轻装甲车消失的方向走去。
一路无言。
直到接近事发现场,木山春生终于被设立警戒线的警备员给拦了下来。
“前方发生事故,请绕行!”
尽管几乎没有什么人流,负责疏散人群的警备员依然在厚重的制服外套着黄色的反光背心,不断挥舞手中指挥棒的同时重复喊着:“前方发生事故,请绕行!”
警备员的装甲车停在不远的拐角处,两两三三站立在旁边的警备员没有拿上枪械武装,对着木山春生看不见的地方指指点点,低声交谈。
木山春生思索了一会儿,靠近警戒线前:“你好,请问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只是普通的事故而已,为了保证你的出行安全,现在这里不允许通过。”
穿着反光背心的警备员中的一员客客气气地回答道,十分官方化的回答方式并不能让木山春生满意。木山春生又凑近了一点,抬手示意她手中的购物袋:“我是这附近的住户,所以——麻烦让我通过可以吗?”
木山春生脸上勉强挂起一丝笑容:“你看嘛,那边怎么看也不像是情况很严重的样子……所以……”
警备员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番木山春生,不过还未等他说出自己的顾虑,便有人替他做出了回答:“无妨,让她过去吧。”
从身材上来看是女性的警备员拍了拍拦下木山春生的警备员的肩,示意木山春生可以过去了。
“但是她……”,执勤的警备员似乎想要反驳,但木山春生和做出决定的警备员都已经走远,他只好自认倒霉地举起指挥棒,继续挥舞:“前方发生事故,请绕行!”
穿过众多警备员之间,木山春生引起了其中部分人的注意,但并没有人站出来阻拦。穿过那个停着警备员轻装甲车的路口,木山春生明白了警备员这奇怪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已经扭曲得看不出原状的金属梭深深刺入地下,不论原来那里有什么东西或者建筑,现在都只剩下一堆玻璃渣了。
“……麻烦让一下~让一让~”
惊叹于御坂15842造成的巨大破坏的木山春生又注意到,另一支似乎是风纪委员的小团体,推推搡搡地试图挤进现场。
木山春生下意识看了眼天空——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距离常盘台宿舍的门禁时间已经不远,正常而言,现在正是学生陆陆续续返回宿舍的时候。木山春生不久前才见过的奇异的旋涡状乌云,在这时已经接近完全消散。
沉闷的空气不知不觉中已经重新恢复了干燥,雷雨并没有真正降下。木山春生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街道,路边已经开始出现两两三三的人影,对着被警备员封锁的道路指指点点。
“黑子等等!”
初春饰利拉着白井黑子的衣袖,艰难挤出了围观的人群,碰到了警戒线的边缘:“黑子,我们就……”
初春饰利原本想说的是“我们就不要进去了吧”,但白井黑子却是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能力,在一阵眩晕中,初春饰利与白井黑子已经站在了废墟的一角。
“这个风格……很眼熟的样子?”
放下初春饰利,白井黑子自顾自抬头仰望着巨大的金属梭。仅仅从外表观察,就能轻易分辨出组成金属梭的各种成分:各种被扭曲压扁的管道和结构支撑物,不知道从哪儿吸出来的金属碎片,像是被揉碎的骨头般洒落一地的义肢外壳——真正充当骨架的特种金属已经变成了梭状物中看不出原形的残渣碎片。
就像是被无从抵抗的巨大力量强行聚在一起,任意揉捏成想要的形状的烂泥——这些足以支撑起一栋建筑物的坚固金属材料。
“黑子?”
正想拉上初春饰利继续研究,白井黑子却突然听到了另一个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