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我们成了猎人?”
一旁的阿卡拉忍不住问道,哈伦是昨天找上吉尔伯特的,而他们也是昨天成为猎人的,这在时间上很不合理,就好像…哈伦时时刻刻都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般,可这样的话,他应该就可以直接联系到自己才对。
“没错,他确实知道。”
吉尔伯特注视着执法者们,语气中也开始变得有些疑惑。
“你们的制服都没换?看起来你们其实是刚当上猎人不久吗?”
“接着说。”
“哦,我对他说我并没有手段能联系到猎人,毕竟,这个职业离我这种来自外乡的垂死之人实在太远,不过他却表示,我可以联系一名叫加斯科因的猎人,他也是一名外乡人。”
说些,吉尔伯特看了加斯科因一眼,而这位猎人也是一愣,似乎也有点惊讶这个哈伦竟然知道自己。
“我问他这位猎人的地址,没想到他也知道,但是当时天色已晚,而且我也有些奇怪既然他对这些信息知道的如此清楚,为何不自己前去联系。”
“对此他却只是一直不停嘟嚷着时间不多了什么的,很是奇怪。”
吉尔伯特耸耸肩。
“我问他愿不愿意现在我这里休息一晚,我以为他只是知道地址而不认识路,想着明天找一个对外乡人相对友好的人帮他带下路。他答应了。”
“可是第二天早上,我却发现他离开了。只有桌子上留下了两张纸条,一张就是你手中的,上天作证,我没有对你们的隐身进行任何的窥看。然后还有一条…”
吉尔伯特又转身拿出一张比沃尔特手中小的多的纸条给他观看,上面写着“请你将旁边的纸张交给我的队友们,求您了,万分感谢。”
苦笑从患者的脸上浮现,他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实在有些难为我了,我的身体状况不是特别适合出门。所幸这附近的居所里有一个女孩,时常从我家门口经过,我们也曾交流过,她对外乡人不像其他大多数本地人那么排斥。我只好委托她看她能否帮忙送下信件,毕竟,那个地址也不算是不太远。”
说到这,加斯科因突然笑了一下,他有些感慨的说道:
“那是我女儿,呵,真是巧啊,我都不知道她竟然还认识另一个外乡人。”
吉尔伯特也点点头附和道:
“是啊,虽然听说这个女孩的父亲也是一个外乡人,没想到竟然是名教会猎人,无论是胆量,还是身份,能拥有这个职位可实属不易。”
他的语气中带着略微羡慕,却无恶意。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很高兴认识你们,虽然不是来自同一个故乡,但在亚南,希望我们能够互相帮助。”
沃尔特望向这个虚弱的病人,行了一个郑重的礼节,他感激的点了点头,说道:
“十分感谢您的帮助,如果有机会,我们会回报的。”
吉尔伯特咳嗽着大笑了两声。
“我不方便招待你们了,在我这里你们可以随意。”
说完,他从椅子上起身,将自己挪到了床上。
“恕我现在状态有一点不好,我只能躺在床上了。”
沃尔特理解的点点头,然后将手中的纸张再度打开正式阅读了起来。
—
队长,十分抱歉,我可能害了你们。
杰克,他是亚南人,不,应该说他的父母祖上是亚南人。但他的确拥有亚南之血。
你知道,我小时候曾经生过一场大病…所幸被救了回来…但是…不管是当初调查身份的人,还是我自己,都没有重视过我的治疗过程,毕竟那个时候这种治疗方式实在是太普遍了。
我是被放血疗法治好的。
而你们知道,杰克曾经是一名理发师。
—
“队长,哈伦说了什么?”
信上的内容不多,但沃尔特却盯这这些文字出神了很长一段时间。一旁的戴里克见自己的队长神色怪异,忍不住好奇的凑了过来。
沃尔特的眼中有震惊,有惋惜,也有释然。实际上,他早有猜测关于他们身上所谓的亚南之血来源,毕竟,他们的队伍里只有哈伦真正到达过濒临兽化的边缘,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哈伦这个血源受血的过程。
如他所说,杰克曾经当过理发师不是什么秘密,事实上在锁定这位罪犯的身份后,他一生的轨迹都被帝国的调查机关调查的彻底,只是这并非选取婚姻对象,因此并没有对他的祖上展开调查。在帝国,部分理发师的地位有些特殊,曾经的放血疗法被稳稳掌握在教会的手中,可是近来,这种疗法的权限被渐渐下放,教会拉不下面子完全放开这个曾经是权利象征的事物,因此他们偷偷授权部分理发师,使他们可以在教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对民众进行治疗。
而好巧不巧,杰克就是这样的一名理发师,更巧的是,如今作为他的追捕者的哈伦,曾经是他的患者。显而易见的是,哈伦的血液被杰克动了手脚,并在执法者的仪式中传播到了他们的身上。
眼看戴里克一直在好奇的瞅着纸上的内容,沃尔特干脆直接交给了他。
这封信件让沃尔特了解了一部分真相,但他却想到了更多。
杰克事先绝对不会知道哈伦是他日后的追捕者,那么这一位理发师,在受血这件事上,只对哈伦一人做了吗?在他的覆历中,有一件事值得注意,他曾在行凶的时间前,昏迷过将近一年的时间,只是他的母亲一直在照顾他,直到一年后才苏醒,并在此后性情大变。帝国早就有不少植物人的案例,因此,在罪犯分析时,沃尔特只是认为这次昏迷导致杰克神经失常,不过现在他隐隐感觉到其中可能还藏有什么隐藏的秘密。
“队长,哈伦他…”
阅读了信件后,戴里克和阿卡拉都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不过并没有对哈伦有所埋怨,他们知道有些事情的发生并不能被当事人意料到,要怪,也应该怪将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