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夜空依然无星,城市中喷涌而出的气体将来自外太空的星光一丝一缕得阻挡在外,少年依稀记得,上一次见到星星,已经是小时候的事了。
踩在高楼大厦投射的阴影下,少年慢慢得向自己租得房子走去,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了——如果可以的话,少年也不想这么晚回家,然而一贫如洗的他如果不趁着暑假多打点零工,怕不是要饿死在高二,义务教育可没说不用交伙食费。
望了望周围,少年突然停下自己的脚步,眉毛微微蹙起。
周围实在是静得可怕,对于一座经济发达的城市来说,这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相较于白天,城市里的人们更多会在晚上发泄自己的欲望。
虽然少年为了早点回家特意走了比较偏僻的路,但也不致于如此宁静。
汽车的鸣笛声,人群的喧闹声,树叶的摇曳声,老鼠的爬行声······一切的一切声音都悄然消失,仿佛被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所吞噬。
阴影不自然得扭曲着,如同群魔乱舞,阴冷的气息一点一点透过少年单薄的衬衫,在他背上蔓延,蠕动。
少年好似远离了平常的世界,进入了一个诡谲的空间。
恐惧如同泥沼一般,想要将少年一步步拖入未知的深渊。
毫不迟疑得,少年猛咬自己的舌尖,刺骨的痛苦以及血液的腥甜将少年动弹不得的肉体唤回。
此时少年浑身布满了冷汗,未等心情平复下来,少年强忍着如同浪潮一波波冲击着脑神经的痛楚,抿紧嘴唇,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他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玩意儿,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再在这待下去,他一定会死!一定会死!第六感不断地向他传递着同一个信息:快跑!快跑!快跑!
按照着记忆中的路线,少年一刻不停得向着人流大的地方跑去,企图以这种方式逃离这个地方,幸亏少年平时的体育成绩刚刚好,算不上最顶尖,但一千米跑个三分钟还是轻轻松松的。
【快了!快了!只要,只要跑出这里!就可以得救了!】
连续几个拐角后,已经非常接近街道了,城市中高楼大厦的霓虹灯灯光已经清晰可见,隐隐约约,少年听到了川流不息的汽车,听到了来来往往的行人,听到了她的笑声——以及,诡异的低语。
【什么!?】
少年的瞳孔一瞬间缩成针状,身体下意识的往下沉,想要降低重心,以此来停下自己的脚步,可是少年跑得实在是太快了。
见事不可为,少年在脸部即将与墙壁相撞的前一刻,用双臂护住了他清秀的脸。
“砰!”肉体与墙壁相撞的声音传出,少年此刻感觉就像是与高速行驶的大卡车相撞了一般,浑身的骨头仿佛被铁锤砸烂,整个身体都软绵绵的,提不起劲。
吃力地睁开眼睛,整个视野被猩红色所占领,鲜血的气味从身上,周围使劲得向鼻孔钻去,满嘴的铁锈味。
即使用手臂护住了脑袋,但头部还是不可避免得受到创伤,而且双手已经彻底瘫了,起码断了好几根骨头。
【好痛,真的是好痛啊,今天是要死在这了吗?很不甘心吗?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弱者就是如此的无力啊。】
诡异的呢喃再次在少年耳边响起,不可名状的恐惧开始一点点蚕食少年的心灵,他知道,祂来了。
时缓时轻,时快时慢,断断续续,像是一个,又像是一群的脚步声在少年耳边响起。
身体突然离开地面,像是破烂的布娃娃一样被来者提起,血液模糊了视线,过眉的黑发更是将眼睛遮住,少年只能模模糊糊得看出来者是一个类人型生物。
怪异的腔调在少年耳边响起——非男非女,非老非少,非起非伏,来者似乎对于少年很感兴趣。
“啊咧,真是凄惨啊,浑身都是血了呢,为什么要逃呢?明明呆着不动就好了。”
没有等少年回答,祂继续自顾自得说着:“叔叔怎么会伤害你呢?叔叔可是最喜欢可爱的男孩子了呢,真是细腻白嫩的肌肤啊!”
像是干枯的树皮一样的东西在少年脸上不断摩擦着,一股冷意沿着少年的脊椎骨直达大脑。
眼见少年依然面无表情,祂不禁感到了些许无趣,随即裂开嘴角,将嘴唇靠到少年的耳边,轻轻呢喃:“啊,放心,我不会那么快吃掉你的,叔叔会让你死之前感到无边快乐的,嘻嘻嘻!”
怪异的恶臭从耳边传来,加上祂恶心的话语,令少年产生了反胃的感觉,更加令少年的惊恐的是,一只粗糙的大手在他背部不断游走,抚摸。
“真是美妙的感觉啊!果然人类什么的最棒了!真想快点尝尝你的味道,嘿嘿嘿!哈哈哈!”
不可力敌的怪物,残破的身体,以及接下来屈辱的遭遇,少年的内心前所未有的波动着。
一直压抑的泪珠终于从眼眶中流出,混合着脸上还未干掉的血液,一滴滴从白嫩的脸上滑落,在这个幽暗寂静的空间中奏出杂乱的乐曲。
“哈哈哈!这才对嘛!哀嚎吧!悲泣吧!狂吠吧!以此来愉悦我吧!这样你才能够活得更久!哈哈哈!”
变态而扭曲的笑声直击少年脆弱的心灵,一遍遍蹂躏着他的自我,想要将其彻底崩坏。
【害怕吗?恐惧吗?不甘吗?痛恨吗?屈辱吗?所以,你愤怒吗?你想一辈子懦弱下去吗?不,你已经没有未来了,弱者是没有未来的】
“不······”。
“嗯?”听到少年微弱的声音,祂诧异得发出疑惑声。
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将少年的头提到自己面前。
“你刚才说什么?小可爱。”
“我······”
用尽全身力气,将头慢慢抬起,少年歪着脑袋,半睁的双眼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坚定,那是倔强,那是不屈,那还是,愤怒!
厌恶得皱了皱眉,祂握住少年脖子的右手开始慢慢用力。
“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你慢慢地死去,体会无边的痛苦,你这种眼神,太恶心了,放心吧,你死之后,我会将你做成尸傀的!哈哈哈!”
说到后面,祂忍不住又发出狂乱,癫疯的笑声。
而这时少年也将他最后的话语说出。
“要···变强!!!”。
漆黑而又熟悉的字迹在少年视线中一一浮现,其中一行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你渴望力量吗?你想要变强吗?那就秃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