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这么久,还想走?给我留下!”骑士冷哼一声,口中爆喝前冲。
“兰斯洛特,是我!”怪异而华美的银色右臂横档身前,格开无毁湖光的冲击,银发绿眸、容颜俊美的男子皱眉低喝。
“贝狄威尔?”楚弦歌收剑回身,眸中闪过几丝疑惑和嘲弄:“怎么,连你也投靠了新的主子吗?”
贝狄威尔(Bedivere)亚瑟王的近卫骑士,被授予爵士之位。看护亚瑟王到最后的最后骑士之一(还有一个是卢坎)。 亚瑟王临死前被命令丢弃Excalibur,到第三次才真正执行。某种意义上,他是亚瑟王生命后期,最为依仗和信赖的骑士。
银发骑士微微叹息:“别怨恨凯他们,很多时候。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不做的事。”
楚弦歌如同听到了小丑的滑稽的表演,捂脸肆意狂笑:“这么说来,我该同情他们,还是该原谅他们?”
贝狄威尔并不恼怒,见状苦笑着犹豫片刻,最终启唇低吟:“是因为【人理之剑】。”
“你说什么?!”楚弦歌眼眸一凝,脸色微变,心神顿时被某个熟悉而陌生字眼吸引。
“三月前,梅林在阿瓦隆岛唤醒了那位沉睡中的白之王,并利用自己从各地搜集而来的圣遗物,近乎召唤了全盛时期的圆桌骑士团,甚至还包括其他几位强大的英灵。”
“无论如何,我们因王获得新生,这是不可磨灭的恩情和牵绊。”贝狄威尔眼眸中溢满回忆的色彩,其间夹杂着一抹温情。
“这和【人理之剑】又有什么联系?”楚弦歌皱眉打断了贝狄威尔的缅怀,略显焦急的追问。
贝狄威尔在一贯的好脾气下,歉意一笑,点头回应:“我也是因为常伴吾王左右,因此偶尔听到梅林大法师提起:在他被薇薇安封印的漫长岁月中,曾经从那位湖之仙女口中得知,那座岛上某处埋藏着一件堪比【不朽圣杯】的秘宝,圣剑之鞘阿瓦隆是通往此地门径,而钥匙……”
“Caliburn?不,应该是真正的精灵之剑Excaliburn才对。”楚弦歌似有明悟,掰弄着指骨考量。
贝狄威尔微微摇头:“都不是,钥匙是王!确切的说,是吾王亚瑟全部的圣灵因子!里面刻录着门的解码方式。所以无论灵魂如何割裂,彼此间的相互吸引,会让她们融为一体,成为实现崇高的宿命之子。”
“而只有完美形态的王,才有资格掌控【人理之剑】,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万王之王!因为这件秘宝传说有着操纵命运,统御世界的力量,所谓的Excaliburn和Caliburn,都不过是以此威能仿照的赝品。”
“存在于过去,复活于未来的永恒之王!这个传说,是真的!他们早在千年之前,就为这一切做足了准备?”楚弦歌瞳孔紧缩,心中发寒,无形之间,自己仿佛已经坠入命运的罗网内,成为任意摆布的傀儡。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弥补过失,重现不列颠的荣光。”贝狄威尔恳切的道出了凯等人如此激进的原由。
楚弦歌咧嘴冷笑:“弥补?建立永恒不灭的国度?呵呵,他们以为不承认自己之前的过失,极力否定代表‘耻辱’和‘悔恨’的旧王。然后将那个如白纸一般纯洁的小丫头,肆意渲染成想要的色彩,这就是所谓的‘救赎’?自欺欺人!”
“随便你怎么说吧,话我已经带到了,这是一场谁也无法逃避的战争,你无法将阿尔托莉雅一直庇护在羽翼下,好自为之,或许再次见面就是敌人。”贝狄威尔苦笑不已,正准备转身离去之时,猛然间似乎想到了另一个关节所在。
楚弦歌心中波澜再起,微微皱眉:“薇薇安似乎隐瞒很多事情,看来有必要去见见这位仙女教母了。”
贝狄威尔见故友陷入沉思,转而默默退身离去,之所以今天前来相告,不仅因为先前的情分影响,而且他对那个虚无缥缈的“永恒之国”同样心存疑虑。
但为人臣子,身不由己,也只能听凭君主的吩咐了,银发男子望了望天际浓浓墨色夜幕,耳边回旋着树叶哗哗的响动,微微叹息:呐,起风了。
而当访客完全离开感知范围,楚弦歌脸色猛然一阵青白,颤抖中拄剑单膝跪下,紫黑色的淤血喷洒在细细白沙之上,留下触目惊心的殷红。
即便有着足以颠覆国家政权的潜力,他当时终究只是孤身一人,面对特种部队的协作攻势、远程炮火支援、以及四位英灵暗中的联合气势威压,即便是钢铁之躯,也耐不住此般熬打。
先前看似云淡风轻,运筹帷幄尽在掌控,楚弦歌实际上早已是强弩之末,甚至难以在四位英灵围攻之下,坚持三回合,但他知道自己决不能倒下,哪怕现在也一样,在群狼环饲之下,任何的松懈和虚弱,都会成为送命的要因。
2 海景别墅人多眼杂,必须离开,只要自己活着,阿尔托莉雅就绝对安全。
左冲右突的魔力将肌肉和神经撕裂,口中接连不断的腥甜上涌,楚弦歌艰难向海边挪动着身躯,但短短几步远的路程,眼前不断浮现青黑色暗点。
“砰!”勉强穿越防风林后,骑士再也无法坚持,重重倒在松软的沙地上,楚弦歌逐渐合拢的眸子,隐约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正缓缓向他走来。
“该死,时钟塔居然注销了我的身份信息!现在居然还要被你拉来做什么无聊的海滨垂钓,放松心情,整整一天,别说海鱼了,连只上岸的螃蟹都没见到。”一人发着苦闷的牢骚
“嘁,谁知道你们人类在浅海区域安装了防护网,否则按我的技术捕获海产,晚上就能开咸鱼店了。”另一人也是悻悻抱怨,拎着钓具箱,表情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