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之上,夜风吹拂,二阶堂桐依旧身着一身西装,短发被风吹动,而目光,却是遥望着远方。
双眼闪动着青绿色的光芒,二阶堂桐遥望着远处的三层金色灵光之中,一道青色的人影一闪而逝,随后半空之中血红色的人影显现,最内层的结界被他借力一掌击碎。
在二阶堂桐眼中,结界被打碎的效果和玻璃被打碎的效果其实没有什么不同,都是碎片飞舞在她的视野之中,区别就是一个是会发光而一个只能反射光芒罢了。
张弓搭弦,一只白色的箭矢瞄准了四散开来的血红色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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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映照,树木的影子层层叠叠的,而许许多多的蓝色蝴蝶在半空之中四散而飞,更加增添了夜景的美丽。
谏山黄泉的面色变难看起来,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方才的失误,三途河和宏猖狂的笑声还回荡在她的耳边,她明白,让类型A脱逃是多么严重的过错。
“曾经的事情,真的要再重演一遍吗?”
一时之间,谏山黄泉的心中后悔,痛恨,无力之感交织,瞳孔宛若被擦去灰尘的宝玉,绽放出了少许的紫色灵光。
“不可能...这次无论是假死还是别的什么,都绝对不会让你跑掉的。”
漆黑的点渐渐地的浮现在在她的视野之中,莫名的气息,莫名的感觉,那仿佛吞噬的一切光芒的漆黑,正象征着——————
利箭破空之中传来。
纯白的箭,从远方飞射而来,用了三秒。
破碎的结界,仿佛最后潜能被激发一般,金色的灵光变得肉眼可见,碎片相连,宛若道道金色的闪电,瞬间布满了整片密林之中。
三途河和宏身形再次显现,一只白色的长箭穿胸而过,将他钉在了树上,金色的电芒好似找到了出口一般,通过尾羽不停的灌入三途河和宏的体内,而他凄厉的惨叫之声也不绝于耳。
顺滑的白色长发根根立起,三途河和宏狼狈的不成样子,身体不断的抽搐着,原本淡然的面颊现在却扭曲的宛若恶鬼一般。
“这才是恶灵该有的样子,你一个类型A,装什么样子。”
长谷佑树朔风刀回鞘,但是手依旧紧握刀柄,言语的挑衅,让三途河和宏的面容似乎更加的扭曲了,虽然样子凄惨,但是三途河和宏却并没有受到实际上的重创。
“喰灵解放.白叡”
温柔的声线在身后的树林之中响起,但是话语之中的萧杀之感,让三途河和宏知道事情不妙。
白色的巨兽掩盖了月光,向着三途河和宏袭来,面对巨兽张开的血红色大口,三途河和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是回天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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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为什么我要学这种的灵术啊,虫子好恶心的。”
过往的回忆浮现在三途河和宏的脑海之中。
“傻孩子,即使是虫子,也可以变得很美丽的。”
记忆之中的面容,手指轻点,原本丑陋的虫子便脱壳而出,瑰丽的翅膀扇动,美丽的姿态让当时还小的三途河和宏不由得震撼。
“那....我也能变成蝴蝶吗?”
天真的话语让记忆中的人微笑了一下,摸了摸三途河和宏的头,那手指的温度,至今依旧让他怀念。
“只要你想,你也可以变成美丽的蝴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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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三途河和宏伸出了颤抖着的手,抓住了插在自己胸口的箭,宛若万千针刺一般的痛苦,让他的面容更加的扭曲了起来。
“杀生石.....给我力量!”
宛若火焰一般的灵光在他的左眼燃起,箭被拔出,鲜红的血液宛若喷泉一般在胸口喷出,透体而过的伤口却在杀生石的作用下飞快的愈合
“三途河家秘术......”
白叡在三途河和宏的面前停住了,两只宛若蝴蝶一般的翅膀从背后破体而出,挡住了那血红色的巨口。
白叡嗓子之中发出了威胁一般的嘶吼之声,上下颚同时用力,想将自己面前这只渺小的恶灵嚼碎吞入腹中,可是越是用力,嘴张开的幅度却越来越大。
“....化蝶。”
三途河和宏左眼燃烧这赤红的火焰,缓缓的起身,看着面前依旧不肯退缩的白叡,体内恶质灵力运转,轰然一掌,白叡庞大的身形被他一掌击飞,背后两道瑰丽的蝶翼也伸展开来。
散发的荧光的粉尘在空气之中飞散,却被金色的铭文结界隔离在其中,三途河和宏看着沾染了粉尘而自动显形的结界,眯了眯眼睛。
“还有一层吗。”
将视线转到戒备的两人身上,三途河和宏露出了一个轻佻的微笑。
“没关系,今天在场的人都要死。”
脚踏实地的两人额头上都不由自主的冒出了冷汗,面对着类型A充满杀意的眼神,两人的压力都十分巨大,其中尤其是长谷佑树,他刚才挑衅的话语,似乎已经让三途河和宏将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是吗,恶灵。”
白叡盘旋在半空之中,月亮仿佛成了它的背影,身上的节节锁链响动。
一袭白衣,缓缓的从树林的暗影之中走出。
“终于肯出来了啊,土宫家主。”
三途河和宏巨大的蝶翼不由自主的扇动了两下,带起的风与粉尘在空中四散飞舞,煞是好看。
一者是现在东京地区可以被称为最强的退魔师,一者可能是整个日本地区唯一存在的类型A两人目光交接,其中蕴含的杀意,似乎能够撞出火花。
谏山黄泉紫瞳依旧死死的盯着三途河和宏,其中所蕴含的冷冽之感让三途河和有些诧异。
紫色的灵光浮现,三途河和宏心头一凛,危机之感油然而生。
而长谷佑树则环视着周围,寻找着预料之中应有的变数。
莫名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响起。
“来了!”
长谷佑树握紧刀柄,闪亮的月光在刀锋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