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夜晚还有些寒冷,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是东京这座城市依旧灯火通明,街道上来往的人依旧不少。
天空之中只有一轮明月高悬。
“这里看不到星星啊....”
长谷佑树站在窗边,抬头仰望着东京的夜空,漆黑一片,只有一轮明月高悬的夜空让他的语气之中不由得有些失望。
“既然这样,那就睡觉吧。”
长谷佑树将身体埋在柔软的床铺之中,闭上了眼睛。
谏山黄泉美丽的笑容在他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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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明亮且温暖,透过窗帘在房间之中随意的挥洒着。
长谷佑树下意识的摸了摸嵌在自己腹部肉体上的杀生石,感受着它完好无损的触感,长谷佑树从床上坐起身。
明亮的阳光让长谷佑树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睛。
空旷的房屋,干净,整洁,干练,却没有人气,仿佛并没有人在这间屋子居住一般。
“每次起床,总会有冥依然在厨房给我做早餐的错觉。”
长谷佑树将床头的照片拿起,画面之中,他笑的灿烂,而那名已经不在的白发少女,脸上同样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冥.....”
低吟的话语,是解不开的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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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谷佑树在电梯之中与二阶堂桐并排而立,金属的盒子之中,是沉默且死寂的氛围。
两人相顾无言,认识的时间已经不短,正因为如此,二阶堂桐才能看出来长谷佑树现在的情绪低沉,虽然知道原因,但是二阶堂桐却并不擅长安慰别人。
电梯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表示长谷佑树的目的地已经到达。
二阶堂桐终于开了口,在长谷佑树离开,电梯门将合的一瞬。
“别死了,长谷先生。”
细微的声音传入长谷佑树的耳中,让他的步伐稍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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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昨夜在曾经与冥姐婚房住了一晚,有什么感想?”
谏山黄泉毫不客气的开了口,周围的人虽然并没有将视线转向他们两人,但是手中不由自主慢下来的动作,代表着他们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两人的谈话上。
毕竟无论是长谷佑树,还是谏山黄泉,人气都十分高涨。
一名英俊却带有沧桑的气质,一名美丽且拥有诱人的身材,两人在对策室中都拥有为数不少的隐形追求者。
“也没什么感想,就是感叹一下时间其实过得这么快......不知不觉,五年已经过去了。”
长谷佑树头也不胎,无视了靠在自己坐桌子上的黄泉,手中不停,文件被迅速的整理。
“是吗。”
黄泉的模样看起来依旧平静。
“长谷佑树,你抬起头来。”
长谷佑树依言抬起了头,一只素白的拳头映入了他的视野之中。
周围传来一阵惊呼,长谷佑树被谏山黄泉这一拳打的向后一仰,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这一拳,是为了冥姐打的。”
谏山黄泉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不是因为你没能保护好冥姐,这是退魔师的归宿,我不怨你。”
谏山黄泉抓住长谷佑树的领子,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声音骤然抬高。”
“但是你这五年,竟然没去冥姐的墓前看一眼!”
鲜血从长谷佑树的面颊上流来下来,染红了洁白的衬衫,看着长谷佑树一脸平静的样子,谏山黄泉失望了,她随手将他丢在椅子上。
“呸。”
谏山黄泉向着长谷佑树的脸上吐了一口,起身走出了对策室。
长谷佑树面色不变,随手用袖口擦了擦自己面颊上的鲜血和唾液,身体上的伤口在杀生石的作用下飞快的愈合,但是心上的伤痕,却依旧在滴血。
长谷佑树机械的整理着文件继任的人可能需要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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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园之中树立着许许多多的墓碑,而谏山冥的墓碑,位于墓园的中心区域,天空有些昏暗,似乎是风雨欲来之势。
长谷佑树迈步向着墓园中心走去。
身着黑色西装的他,带着忧郁和沧桑的气质,配上那英俊的面颊,吸引了路上不少人的目光。
他走到了自己的妻子的墓碑之前,然而早就有人先一步到了。
“菖蒲姐。”
乘坐着轮椅的人影转过身来,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她却依然没有丝毫老态,面容依旧美丽,却带着哀伤的神情,成熟的风韵让人忍不住心跳。
“佑树,你来了。”
“嗯,来看看她。”
长谷佑树将手中的花束放在了谏山冥的墓前,看着照片上那名美丽的白发少女,内心却是一片平静。
“这次行动的胜算,有几成?”
“三成。”
神宫寺菖蒲眼皮一跳
“活着回来的几率呢”
“几乎没有。”
长谷佑树目光始终停留在墓碑之上,虽然对于神宫寺菖蒲的问题对打如流,但是给出的答案却让神宫寺菖蒲心疼。
“不能不去....吗。”
虽然是问句,但是神宫寺菖蒲却早就知道答案。
“最后一战了,堂姐。”
两人之间相顾无言,看着长谷佑树挺拔的背影,神宫寺菖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动着轮椅,离开了墓园。
“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过头来看我一眼呢,佑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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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莹的水滴掉落在了谏山冥的墓碑之前,无视着周围的人传来“下雨了”的声音,长谷佑树依然伫立在谏山冥的墓碑之前,不动不摇。
漆黑的墓碑上,刻着那个名字,上面的照片,白发少女笑的灿烂,而墓前之人,平静的面容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很快了,冥....很快,无论是退魔师的宿命,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