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柒夜为什么能够与那个声音熟悉交谈,这也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不断的战斗,并不是一开始就能控制住不去发狂,每一次的发狂都让柒夜的自控力越来越强。
能在发狂的时候存在理性的时候,柒夜也发现自己能够与脑海里的声音进行对话。
经过漫长的战斗与本能斗争的过程,柒夜也慢慢的稍微与脑海中的声音进行了长久的沟通。直到如今即使不发狂也能偶尔与他们对话。
令柒夜觉得惊奇的是,所谓的魔鬼的诱导只是自己的妄想,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寄宿在自己身上的孤魂野鬼,而且还是那种不曾真正存在的孤魂野鬼。
剑心这个名字最初柒夜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在交流之后发现,这个剑心与自己记忆里的剑心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在浪客剑心的原著中,原本的剑心认为杀人不会为和平带来什么成果,于是走上了不杀之道,手持逆刃刀为自己曾经的过去赎罪。
然而自己脑海里的剑心前半生与原著里的并无差别,却在之后的选择上有着极大的差异,他认可杀人是罪孽,但却不像原著里的剑心一样走上不杀之道,而是选择了背负。
即使被当做罪人、杀人狂,继续背负着千人斩拔刀斋之名,被人畏惧被人痛恨乃至厌恶,那也无所谓。
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的伎俩。牢记着比古清十郎这句话的他,走上与原作截然不同的道路,从始至终孤身一人带着拔刀斋之名贯彻着自己的正义。
这让柒夜不禁想起型月的卫宫切嗣,两者的相似点有,却也有着截然不同的分歧。同样是为了心中的正义背负罪孽,一者只是单纯诛杀罪人,不对无辜之人拔刀。而一者却是只要能够完成心中的正义,无论牺牲多少都不要紧。
起初,听完这个故事的柒夜沉默了很久,杀人鬼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又是怎样的标准?
杀人狂?疯子?变态?接触死亡为之欢愉者?到底又是怎样的标准评判着杀人鬼?
寄宿在自己身上的,都是这样的存在吗?冠以杀人鬼的凶名,却有着自己的悲哀与苦衷的可悲可怜又可恨的存在。
之后柒夜与脑海里不同的声音都交谈过,每一种声音都是一个不该存在孤魂野鬼,他们的形象在自己的记忆中都能找出原型,却都与原型有着不一样的故事。
问道他们寄宿于自己脑海里的意义与目的,他们却从说的云里雾里,只言,我们本就是一体...
无论如何,至少目前他们貌似并没有对自己展露恶意,发狂只是自己控制力不够的缘故,将自己的过错归咎别人身上,曾经的自己还真是软弱。
他们不仅没有对自己有过什么恶意,相反,是在穷尽所能教导自己,无论是杀人的技艺还是他们所认为的哲学与道理,都是倾囊教授。
他们的目的仅仅目前展露的,是很简单而又单纯的,也因为他们,自己也摆脱了过去无力的自己,仅仅目前而言,自己感觉自己还是可以与他们相处的...
“所以,为什么你也不认可我这样的想法啊!剑心!”作为最初了解的一位孤魂野鬼,(为了区分原著和这里的,这里的剑心就叫黑剑心)黑剑心的理念也是让柒夜比较认同的。
“你这样不是在逃避,又是什么?”黑剑心不缓不慢的说着,“遗忘过去?忘却自己的罪孽?”
“难道我就要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折磨着自己吗!”柒夜的心里在怒吼着。
“因为这就是杀人鬼的宿命,被痛苦折磨才是我们的业,开始新的生活?在普通人之中你永远也无法真正的新生的。”
“所以说我才不要成为什么所谓的杀人鬼啊!我早就过了中二的年纪了!我只想普通的生活啊!”柒夜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抽泣的感觉。
“太软弱了,连自己的命运都不敢去面对,只是一点点痛苦便承受不住,果然你还是没有成长。”黑剑心的声音很遗憾的说道。
“所以说哪里来的狗屁命运啊!”柒夜隐隐有着一丝狂乱的趋势,连现实中的面目都有些扭曲。
一旁发怔的两女自然也是看见了柒夜的不对劲,桐子直接把手按在他的额头上,轻声问道,“没事吧?感觉你很不对劲的样子。”
“没事的。”柒夜略显疲惫的坐在地上,只手捂住了脸庞,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怎么可能像没事的样子啊,桐子的心里很无奈,自从相遇以来就感觉到了柒夜身上的各种不正常,但偏偏问也没有用。
就在桐子考虑要不要动用武力逼柒夜开口的时候,亚丝娜拉了拉她的衣服,朝着她摇了摇头。
他不愿意说就不要强问了。桐子从亚丝娜的眼神里读出这样的意思。
而此时疲惫的柒夜依旧还在质问着黑剑心,
“到底是什么你说啊?”
“为什么一定会这样啊?”
“你倒是给我解释啊?”
柒夜内心的不甘与疑问海浪般一重接着一重,连黑剑心都仿佛惧怕而闭口不言。
就在柒夜疲惫的停止了发问的时候,黑剑心的声音悠悠的传来,“我也不知道命运是什么,但是,你只要知道,目前的你没有违抗命运的能力!”
前半句是黑剑心清朗的男声,后半句却仿佛曾经的那一幕,千万人齐齐歌颂诅咒一般响彻在自己的脑海里。
不可违逆!如今的你没有那种能力。变强吧!努力强大到违逆...不,随意的操纵命运的程度吧!
明明是对自己的期待与赞颂,却在自己听来如恶毒的咒骂,回响在自己的脑海中,最终只留下变强吧、变强吧的余音。
再怎么在脑海中呼喊,也不见他们有回话。
真是一群任性的家伙,随意的在我的脑海里说话,却在有问题的时候避而不见。柒夜一边捂着有些疼的脑袋一边想着。
“柒夜!”还没缓过神的柒夜直接被人拽住衣领拎了起来,面对着离自己不远的俏脸,柒夜此时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因为这张熟悉的俏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满。
深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柒夜火速捂住脸闭着眼睛,并大喊道:“别打脸!”然而,等待半天想象中的痛击都没有到来,柒夜偷偷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微微看到的,不是少女怒气冲天的神情,反而是带着担忧与不满的隐隐带着泪滴的神色。
心中不由得一软,出声道,“为什么要哭呢?”
“还不是因为你!明明说好的我们是同伴,你却总是瞒着这么多这么多的事情。”桐子大声的喊叫着,将整个脑袋都埋进了柒夜的怀里。
“明明说好是同伴的,你却总是奇奇怪怪的样子,知不知道让人很担心啊!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跟幸交代啊!”
抱歉了...柒夜的心中想着,手臂将少女拥入怀里。自己一直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少女的内心,她也并没有那么坚强,会哭泣会担忧。
但是自己也不可能跟她说,与其说自己脑子里有其他人的声音,还不如说自己是精神分裂更容易让别人相信。
所以自己能做什么呢?也只有这样抱着她安慰一下而已,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啊,柔弱与感性什么的,也是展露的相当明了啊...
“对不起,其实我有精神分裂哦,所以总是显得很奇怪。”最终,柒夜还是决定对她撒个小谎,俯在少女的耳边轻声说着。“所以,原谅我,好吗?”
“如果是真的话...”等待良久,桐子弱弱的声音才传出来,“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原谅你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了...只是...”
“只是?”
“答应我,以后,绝对绝对不要总是对我隐瞒了。”趴在他怀里的桐子抬起头看着这里,眼神里充满着希冀。
答应吗...可惜自己一直在撒谎啊...即使这样,最终柒夜的嘴里还是吐出了那么几个字,“嗯,我答应你。”
善意的谎言,相信神也会原谅我吧...柒夜在心里对桐子道了声歉意。
“那么...”
“嗯?”柒夜俯身想要仔细听着她的话语。(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