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李舜生脱下身上沾满蜘蛛体液的行动服,换上一身便装。
刚才在战斗中表现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面对恢复力惊人的蜘蛛,李舜生硬是将其大卸八块,彻底击杀。
任旗正在拉着兮问东问西,可惜兮仿佛又回到了doll模式,对任旗的询问一言不发。
一直不支付代价的契约者会变成延迟支付者而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最终则彻底丧失自我成为Doll。根据某些契约者和科学家的说法,契约者是未能完全从人类变成Doll的“残次品”。
显然,兮在刚才战斗中发挥出的能力远远超出一般的契约者,直接禁锢了空间,这不是一般的观测灵能做到的事情。
几人在城外升起篝火,等待李舜欣和二月的转醒。
穿梭机坠毁时还是中午,到了接近深夜,二月才从“代价”中悠悠转醒。
“我不做二月啦!”这是二月醒来后第一句话。
二月是其在MI-6的代号,她的本名几人还不知道。
“叫我琥珀就行。”萝莉二月向各位发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身着线装毛衣的她在篝火边轻跳着仿佛在庆祝自己的新生,火光映照着她通红的脸庞。
真的没问题吗?因为支付“代价”而变得年轻,但是二月——现在是琥珀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来岁,这样的“代价”她可能再也支付不起了。
仿佛是知道了任旗心中所想,琥珀轻声走来,双手轻按在任旗的肩头,此时任旗正双腿盘坐于篝火前,琥珀才够得到他的肩膀。
和昨夜的英姿美人仿若两人。
任旗顿时觉得恍如隔世,昨日不会再有。
“我没问题的,重要的是将“门”在这个世界安定下来。”琥珀安慰道。
“我现在暂时没法使用能力了,这次的消耗之大也超出我的预料,七天之后“门”将会在这个世界上显现并对世界造成影响,在此之前我们应该尽量融入这个世界,诱导他们不要急于探索“门”。等到一个月以后“门”就会真正开始对这个世界发挥影响,即使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将其带走。”
“这就是全部的计划?那我们怎么回去?”任旗发现了盲点。
“呀,你不是在我们的世界有很多锚点嘛,有了坐标只要让兮打开空间通道就可以将我们传送回去了。”琥珀不以为意。
“穿梭机坏了,还有”任旗对琥珀的决定并不十分满意,“兮,是怎么回事?”
“穿梭机坏了?这就有点伤脑筋了。”琥珀可爱地将手指放在唇间,“那就找这个世界的科学家修好它吧!”
元气满满的宣言。
任旗一时不能接受这个元气版的二月,无法想象在异世界自己的上司加计划负责人变成一只元气萝莉的后果。对此次的计划能否成功深感担忧。
“李舜生和兮我都有点看不透啊?”任旗表示之前完全没有重视这两人,李舜生是普通人,现在是一个普通的天朝穿越者,像是绑定在妹妹身上的附庸,没有想到他有着这种实力。而兮是doll,是没有情感和自主意识的人偶,任旗没有想到她会突然爆发出强大的能力。
李舜生此时正在照顾一旁仍然昏迷的妹妹,兮则是侧过脸庞,流露出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
“李可是在雇佣兵圈子里赫赫有名的“黑之死神”哦。”琥珀手捧一杯抹茶细啜着。“兮.....我也看不透她。”琥珀的眼神中有着惊悚和无奈。
关于doll是怎样的存在一直众说纷纭。
没有支付代价的延期支付者会变成doll,这是doll的一个成因,但这并不是全部。世界上仍然有许多人莫名其妙变成了没有自主意识的人偶,但人们已经开始产生一种共识——契约者的绝对理智只是未完全的形态,而其终有一日会变成doll一样失去自我意识的存在。
Doll既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琥珀与兮的结识是由“组织”促成的。
这个五十年前建立的组织在解读了“三鹰文书”的预言后开始致力于防范预言中的灾祸。其全貌和最终目的都被外界视为谜,随着规模和力量的壮大,“组织”内部也生出不同的派阀和利益的争斗,并渐渐脱离了本来的宗旨。
但是其对契约者、doll和“门”的研究在地球上首屈一指。
兮是“组织”实验的产物,人工制造的doll,其观测灵为“空间”这种涉及到量子物理和哲学的存在,兮的前身掌握的能力是空间锁,能够割裂出一小块独立的空间,其大小约为15立方厘米,作用及其有限。经过组织对其进行能力开发后,兮因为能力失控而变成doll。她的观测灵并不能观测到实际物体,但是可以清晰地观察到空间波动——乃至于时间的波动。
这便是琥珀被组织找上与兮合作的原因,琥珀的时间能力和兮的空间能力的结合发挥出的强大实力让“组织”惊叹,没想到琥珀竟然将兮拐走参加了这次略显诡异的行动。
听完琥珀的解释任旗只觉得原世界的水真是深。
Doll的产生与“门”密不可分,现在兮的意识出现了恢复的迹象,是否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门”?
穿梭机旁的一块空地上,任旗在兮的指点下圈定了未来“门”降临的大致范围。此时的兮微笑着向任旗点头,右手食指平指圈定范围,像是一具复活的人偶娃娃。任旗在欣赏时不禁毛骨悚然。
倏忽间任旗仿佛感应到了他遗留在原世界的锚点,抬头望去,在高处的天空出现一张扭曲的脸孔,不似人类,肿胀丑陋的嘴唇像鱼鳃般张合。
冥冥之中传来巨物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