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傍晚:华姬表示懒得动弹,浑身酸痛不已,就连喉咙里都火辣辣的难受。原本,他还觉得白胡子的这艘旗舰不够庞大,但是现在,他恨不能让这艘船小到只有一张床那样,身子一滚就可以来到另一边。原因无他,唯累耳。走在地上,就好像是被谁给施加了十倍重力,每走一步都是拼尽全力。
终于来到饭桌旁边,已经有半数人吃完了饭,华姬勉强坚持着吃完晚饭,几乎没怎么咀嚼,然后顺势倒在饭桌旁边,直接进入了梦境。
第二天傍晚:华姬表示懒得思考,机械地吃饭,然后睡觉。
第三天傍晚:华姬表示模仿别人,吃饭,洗漱,睡觉。
第四天傍晚:华姬表示身体多处发酸,难受,而且白天喝的海水太多,于是喝了半宿的淡水。
第五天傍晚:华姬表示已经很淡定,并且找到了一点在龙蛇世界附体时的微妙感觉。
……
第三十天傍晚,华姬在甲板上慢慢地摆架势打拳,周围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和交头接耳,他一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偶尔快速出拳,已经能听到明显的破空声。
这天晚上,华姬睡的很早。
第二天早上,华姬很早就已经起来,顺手打了一套拳,然后伸了一下懒腰,浑身上下不少关节都咔咔作响。把注意力从内心转移出来,这才发现,其他人也都起得很早,围在他身边观看。
一直负责训练的那个小混混,华姬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叫马尔科,不过由于训练的时候手段很恶劣,于是华姬更喜欢叫他鸟人。这时候,平时一直流里流气的鸟人,正在不停地走来走去是,双手一会插在裤兜里,一会抱胸,一会又搓来搓去,就好像是个尿急找不到洗手间的人。
黑胡子蒂奇则是浑身上下都在哆嗦,眼睛里面几乎要发出光来。
其他人也差不多,一个个心神不宁。
船上的厨子们刚刚发话:今天没有热的饭菜了,大家先吃点冷食。
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吃饭。
终于,白胡子起来了,他推开门,很惊讶地说:“儿子们,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华姬摇着手喊道:“别胡说,我可不是你儿子!废话少说,我今天很有感觉,快过来让我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白胡子说了声抱歉,走到华姬身边问:“需要我怎么配合?”
华姬看着白胡子的腿,然后,仰头,仰头,再仰头。
最后他干脆向后扑倒,躺在甲板上,说道:“你还是先坐下来吧,或者躺下也行。”
白胡子想了想,先是坐在地上,然后慢慢向后躺下。
华姬先是在地上翻了个身,然后慢慢爬起来,凑到白胡子胸口,趴在上面听心跳,很快抬起头下结论:“心跳缓慢有力,稳定,说明心脏非常健康。呼吸中有杂乱的声音,说明肺部有问题。”
然后凑到白胡子脑袋边上,说道:“张嘴,哈气。”
白胡子张嘴,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华姬皱着眉头说:“常年饮酒的酒精味道,还有一点腐臭,说明肠胃有病变。”
之后又做了不少检查,每次都说出了一些厉害的判断,周围的海贼们看他的目光也越来越敬佩。
凭借着记忆中的凌乱片段,比如受伤之后用过什么药物,华姬开出了一张长长的药方,包括用什么材料,如何制作,每天用量是多少,如何配合食疗,可能出现什么反应,用药期间不能做什么,等等等等,事无巨细都写在了几张纸上面,尤其是关于治疗期间不许喝酒这一点,更是反复出现了好几十次,每次都用大号字体特意强调。
写完之后,就把它交给了马尔科,马尔科看了两眼,又交给了白胡子。
白胡子只看了一下,就露出了有些难受的表情:“居然不许喝酒么?我只喝一点可以不可以?”
“不行!”华姬非常果断地否决,“你的病有一大半是果实能力害的,另小一半就是喝酒喝的。那个谁,鸟人,以后你负责监督,凡是他要喝酒,你立刻抢过去!”
“我不是鸟人!不过很谢谢你这么认真。欧亚吉,为了你的身体,我只能听他的了,十分抱歉。”马尔科向白胡子鞠躬,一脸坚定的神情。
华姬清了清嗓子,等到众人的目光都看像他,这才继续说:“好了,刚才我开的药物,还有写的注意事项,都只是辅助手段而已,更重要的,其实是让爱德华先生真正学会一些东西,能够不断自行调养自己的身体。”
“所以,接下来,我——”华姬再次仰头看着已经站起来的白胡子,几乎要泪流满面,“太高了,爱德华先生,你可以站的离我远一点。然后是那个鸟人,你一定要认真学习一下,毕竟你那么聪明,没准爱德华先生还没学会,你就已经看懂了,到时候就可以让你来教他。”
“我不是鸟人!”马尔科嘟囔了一句,没有再多说什么,走到华姬身边站好。其他海盗们纷纷站在不远处,围观这三个人。
“跟着我做——,首先,把拳头缩回在腰眼处,这里,然后,慢慢地,出拳。很好,再来一次,这回速度稍微加快一些。”
做了几次示范,华姬开始让白胡子他们自己做一遍,他好近距离观察是否有问题。
“不对不对,爱德华,你这里需要加一个小动作,在出拳的同时,拳头是旋转着的,就像一个钻头,这样。”华姬在他蹲下来观察之后,做了一个缓慢的动作,拳头缩回在腰眼处时,是手心向上的,等到向前冲拳,就开始不停地旋转,最终变成手心向下。
白胡子慢慢站起来,也做了个类似的动作。华姬仰着头看了一下,结果被太阳光刺的眼睛花了,他“哇”地叫了一声,转到白胡子身体另一侧,一边揉眼睛一边说:“等一下,你再来一次。”
“等一下,华先生,你还没看我的动作。”马尔科叫道。
“你负责记住就行了,反正你这么聪明,不可能跟不上我的讲解。”华姬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然后继续指导白胡子。
“很好,之后,加快,加快,每一次出拳,都感受一下那种全身被震动起来的感觉,就好像拉弓射箭一样嗡嗡响。嗯,你没见过弓箭?那好吧,就是一口钟被人敲了一下,嗡嗡嗡震动很久的那种感觉。一次两次感觉不到没关系,我们接着再试试。”
一连试了很多次,白胡子依然表示,没什么特殊感觉。
华姬开动脑筋,很快想了一个新的方法:干脆练习劈拳,这样可以更好地体验全身震动。
于是,他再次慢慢教导,让白胡子进入状态。然而白胡子练习到了晚上,依然表示没找到感觉。
华姬只觉得累得不行,不仅是身体累,更是心里累,他没想到教人是这么辛苦的事情。
于是他摇摇手,“今天到此为止,解散,明天早上继续!”
众人正要散去,忽然马尔科说话了:“喂,小子,你该不会这点苦头都吃不了吧,为什么不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