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为之一震。
骨髓不禁发烫。
那是他二十几年人生中从未体验的反应。
说不定,若不曾经历这瞬间,因唤出英灵而感到人生最强烈的亢奋,他就不会有这种反应,或许还有余地冷静观察这个超常神秘化为实体的女性。
然而【现实并非如此】。
他对她深感兴趣。
更具体地说,没错,就是动了欲念。
对那青春洋溢的暨润肢体。
(年纪……像是十五来岁,不到……二十吧……)
一见钟情。
爱上那娇嫩欲滴,凹凸有致的姿色。
紧贴一层黑色薄衣的肉体。
全然没注意到为战斗而历经的千锤百炼,被简直刻意灌注满身魅力的女性肉体夺去了双眼。
很可悲地,他不曾接触在刀口上搏命的武术。
“……你……是我的……使役者吧?”
任贺征尔没有发现。
这名女性,无疑是个战士。
无论是肢体还是黑色薄衣,都只是她的武器。
“呼应我的召唤……来到这里帮助我……达成愿望。”
“是。”
那是彷佛有所克制,刻意压低的声音。
那就是这女性的声音。
仁贺认为,她也对他动了情。
“那么,你也当我是主人……没错吧?“
”是。“
那是彷佛有所忍耐,优雅静谧的声音。
那就是这女性的声音。
仁贺认为,她正在等待著他。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告诉我。」
“看来您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那是彷佛有所领会,非常冷静的声音。
那就是这女性的声音。
她的表情白色面具覆盖,无法窥知。
尽管眼鼻一带都罩在面具底下,但从她脸部轮廓以及姣好的唇形来看,仁贺不得不笃定她有张美丽的容貌,甚至开始想像面具底下有双勾魂的笑眼。
仁贺接近女性一步,点了点头。
女子有所耽虑。
那么,自己非抚慰她不可。
”我是只懂得杀戮的人。纵然如此,您还是愿意……让我服侍您吗?“
”那当然。“
女子有所犹豫。
那么,自己非带领她不可。
仁贺征尔毫不迟疑地踏入她的领域,没有察觉自己毫无犹豫,毫无耽虑,完全顺渴求而行动。即使以魔术设下精神防御,即使在这魔术工坊,自己的领域之内,他还是那么做了。
”那么,我的主人,我也愿意将自己完全奉献给您,无论名字还是宝具。“
刺客握起男子伸来的手,在他抚上脸颊之前。
接著将手掌反向一扳。失去平衡的仁贺随之向后倾倒,但在那之前已被温柔地抱住。最后,女性从上方将一脚跪地的把他搂在怀里。
“你……”
想做什么──甚至来不及这么说。
她已凑上前来。
女性的脸庞,就在视线彼端──仁贺的正上方。
女性的指尖,抚过他的脸颊,以及漫生的黑发。
啊啊,我要这个女人。不,召唤成功的那一刻起,她就是我的人了。
将与我携手迈向大愿的人。
大愿是什么来著?不管了,我现在只想吻她。
就在仁贺这么想时──
──唇与唇,交叠了。
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的经验」。
虽不是完全不曾与异性、交际,但他仍能断言,自己从未体验这种滋味。发声用的器官、口、舌都被阻塞,于他改以喉部低吟。那是陶醉的呼声。
好柔软的唇。
好火热的吻。
转眼间就为之神迷。
一切都变得好朦胧,意识与思绪都开始混浊。
火热、柔软,整个人都要融化的甜美快感,顺著舌肉染遍脑髓。
──就这样,仁贺征尔结束了他二十余年的生命。
慢慢地,女性呢喃道。
唇已退离。
“我全身上下都是浓浓的毒。”
指甲、皮肤、肌肉、体液。
宛如重现远古印度神话之「毒女」的「暗杀之花」。
近似高级香水的体香、吐息,都是毒。
质地晶莹光润的肌肤、肉体,也是毒。
尤其是粘膜部分,更是毒中之毒。无论有任何护符或魔术保护,人类魔术师只要轻轻碰下,就只有一种结果。就算是英灵,受了两次死亡之吻,也只有同样下场。
又是重复的日常。
原来以为是那个人的,不过在没拿到圣杯之前,还是太心急了。
失去御主作为媒介的英灵,魔力一般是得不到补充的,除非夺取生者的灵魂作为养料,那便可以得到维持生存的魔力。
不过一般来说真正的英雄,会反对此等不知廉耻的堕落行为,不过这些卑劣的事情,对于那些反英雄来说倒是小菜一碟。
于是乎,参加圣杯战争之后,失去御主的我。每个夜晚,都在狩猎那些对我动心的男子,直到那个晚上,我遇见了那对男女……
在我那隐蔽的废弃房屋内,今日却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我眼中的是一对打着透明雨伞,十分恩爱的年轻情侣。
这种身份倒是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是怪就怪在这对情侣的外貌与气质,那实在是十分罕见的脸与身材,根本不应该存于凡世。
与他的那些猎物们不同,撑伞的男子年龄大概二十岁左右,打扮的如此干练,年龄上便是那些大叔所无法相比的。更何况这个男子的英俊远超常人,五官优雅、皮肤白皙,说他是天帝因陀罗降世,女刺客都不会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