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闻末日号角即将吹响的前奏,这位执掌英国权柄超过半个世纪的女王,此时此刻仍旧秉承着一贯的优雅和从容,在卫兵的拥簇下,坐上了开往事发地的防弹轿车。
“八分钟,比我预计的要早些。”立于楼顶,将仍然陷于昏睡中的阿尔托莉雅从身后解下,以免捆缚时间过长滞涩血气运行,而有恃无恐的随意俯瞰之下,便轻易注视到那位拒绝卫兵陪护,越过包围前来的老妇人。
“伊丽莎白·亚历山德拉·玛丽·温莎,已经应阁下之请,前来协商,那么是否可以撤除那无谓的威胁,以示诚意?”老人单薄而略显佝偻的脆弱身躯,居然有种连英灵都不得不肃然起敬的威势。
“能将被逼无奈的胁迫说地如此不卑不亢,女王不愧是女王。”楚弦歌唇角轻扬,展露几分莫名的笑意,随后正当众人心思舒缓之际,猛然凝眉冷哼:“可我要见的是两位王!你们是在质疑我的决心吗?!”
爆喝之中,骑士身后洁白六翼猛然扇动,纹路闪烁的紫黑色无毁湖光遥指前方,狂乱的魔力涌动开来,将附近的沙石扬起、碾碎。
“住手!兰斯洛特!王她去了阿瓦隆!对这此并不知情!”凯见状,神色一变,只好苦笑上前解释,如今也只有他能够缓和双方的尖锐对立。
“所以为了邀功,就这么急着出卖曾经宣誓效忠的君主?!哼!我真为你们如此高的觉悟自豪!”楚弦歌冷笑嘲讽。
“阁下,此次行动有诸多误会,我想自己已经表示了和解的足够诚意,不如……”即便是俗世的君王,仍旧会对即将到来的毁灭心悸,因此言语中不免多了几分郑重和迫切。
伊丽莎白二世何时被如此嘲讽过,即便涵养和气度过人,也仍旧脸色一阵青白,差点当场发作、
不过,罪魁祸首转而收翅坠地,原本冷厉嚣张的暴徒,眨眼间化为谦逊有礼的贵族:“我早就仰慕您多时了女王,请原谅在下的心直口快,毕竟,敬老爱老是种美德,那么接下来就按您的提议办,有些事情放在谈判桌上磋商更好,大家可都是文明世界的绅士。”
意味深长的腔调,虽然极其刺耳,但这位掌权者不得不保持着王室的优雅和风度,点头应允,挥手之下或明或暗的布置,逐渐隐去,被人反将一军的猎人们,也只能以虎头蛇尾的方式黯然收场,原本剑拔弩张的开始缓和。
———————————剧情分隔线—————————————
“斯里兰卡红茶,两块方糖,谢谢…”
“哦,对了,隔间多铺两层鹅绒垫,顺便买些狮子玩偶和抱枕放在床头,吾主需要做一个好梦…”
“还有,我家的小狮子现在满身灰尘,帮忙冲洗一下,之后吹干毛发,别让这位淑女着凉…”
面对某人喋喋不休的嘱咐,负责警戒和维护的指挥官查尔斯等人,不得不暴着额头的青筋,咬牙切齿的做着佣人本职的细致活。
“阁下,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吗?”临时征用的附近民房中,伊丽莎白二世当仁不让地位于条形方桌的主席,从容的将茶杯放下,示意进入正题,希望尽早将这次行动的恶劣影响降到最低,两侧的英灵和军方负责人,分别入座,楚弦歌自然与之遥遥相对。
楚弦歌微微一笑:“那好,我们来谈一下赔偿问题,首先我需要一套新住所和两个正式的身份,最好在军情处的特殊挂职,能够方便在境内行走,适当调用某些信息和资源。整件事情我懒得追究扯皮,花心思听你们的官方辞令,所以这些是你们应付的筹码。”
军情处某位前来收拾烂摊子的秃顶背锅侠,扶了扶镜框刚准备开口,却被楚弦歌毫不客气的挥手打断。
“别忙着拒绝,还有,立刻终止所有针对吾主的行动,是所有!”黑骑士低头品味杯中红茶,眼眸闪烁着冷滞的光:“我知道在场诸位,有不少人想把我虐杀成原子状态,包括庭院内外潜伏的27位魔术师,窗口300米的7点钟和9点钟方向,那装备着光学迷彩、贫铀穿甲弹的两个狙击小队,以及伦敦5号港停泊的一艘随时可以发射导弹的战列舰……”
不甘心就此服输的某些军方和情报部分负责人,面对那谈笑间,如刀似剑,洞彻灵魂深处的目光,顿时冷汗涔涔。
“我并介意,人类,终究还是太脆弱了,恐惧总是让你们变得歇斯底里,身为英灵,我会给予诸位挑衅者足够的耐心和宽容,毕竟我们曾是同族。”楚弦歌漫不经心的搅动着汤匙,声音低沉而温和。
“但是,守护财宝的巨龙,面对任何想要染指身后黄金的入侵者,绝对不会有任何的仁慈,所以,在没有十足把握屠龙之前,千万、千万不要动我的珍藏。”骑士眼角余光瞥向隔间,一缕温柔不经意中流露。
“暗杀、投毒、谣言等等,我有成百上千种方式,让这座城市沦为炼狱。”黑骑士平淡舒缓的语调中,字里行间满是让人不寒而栗的血腥和杀意。
“不列颠从不畏惧任何威胁!”某位军方激进的鹰派人物,起身怒喝,以壮声势。
“别那么激动,绅士先生,这不是威胁,我只是言明事实。”楚弦歌微笑摇头:“另外,你们以为,拆除了那枚核弹头,就能解决后顾之忧吗?那东西虽然不容易搞到,脏弹和化武效果也还凑合。”
“国家这种暴力机器,的确有着近乎碾压一切个体的力量,但很不幸,你们面对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也包括我身后的利益团体:阿特拉斯学园、东京百鬼部众、圣堂教会、黑暗议会……只要我想,随时可以动摇一个国家的根基。”
“你们,赌得起吗?”楚弦歌歪着头颅轻笑,凝视着伊丽莎白女王的目光,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