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
对于奇迹二字的概念理解,杨裴是定义为人力所无法做到的事情。而在人力无法达成的情况,却又出乎意料的完成,这就是「奇迹」。
在无数的概率中,将最低的概率不停扩大,逐渐完全布满,只要这份概率并非是零,那就绝对有可能达成。
——这和杨裴身为伐刀者的能力颇有些异迥。
同时,杨裴在想到自己能力的时候,也想到了在动漫之中,有一位少女和他的力量极为的相似。
这份相似性指的不是力量的相似,而是达成最后结果的形似。
起点因不同,最终果却是相似的。
——古手梨花,在《寒蝉鸣泣之时》中的最中心人物。
一切故事的启始因,开启了故事轮回的人物。
虽然外貌是小学生,但灵魂早已经在无数次的轮回当中,其人格早已经发生了异常的扭曲。对于所有的事情不管不问,不去干涉任何的事态发展,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过,虽说古手梨花是寒蝉鸣泣之时的起因,但作为推动力的关键,却是其先祖——羽入。
而羽入这个人物在故事中的关系,如果做出形容,那便是卡巴拉生命之树上三重帷幕的上帝一般……一个显性,一个隐性。当然,这只是一个比喻,但这两人的关系正是如此。
在无尽的轮回之中,其产生的——是作为「魔女」的人格,被冠以「奇迹」之名的魔女,即是「奇迹的魔女」芙蕾德莉卡·贝伦卡斯泰露。
虽然说单以杨裴无法超脱时间的人类来和「奇迹的魔女」进行比喻对她而言有些贬低,甚至是能以人类的身份去支配这份相似的「奇迹之力」这本身就是有些谬论。但存在即合理,再怎么不合理,都拥有了合理的解释。
「奇迹的魔女」是以操作无限平行世界,也就是如同无限次掷骰子的形式,只要不是得到自己愿意的结果,那便不会以此作为真正的结局。
——几率无限接近于0也能创造出奇迹。这般的能力,可谓是真正奇迹的行使之法。
同样属于创造奇迹的力量,但一个是属于技巧,但另一个却是属于纯粹的力量。
——宛如太极图的阴阳两面。
杨裴双手抱胸,喃喃道。
“大概是错觉吧。”
“你在说些什么?”
“不,什么都没有。说起来,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时间,杨裴指的是,冬木市重新回归世界的时间要到了。
“嗯。”
听到杨裴话里的严肃,蕾米莉亚也点了点头。
再怎么说,由抑制力行使的奇迹之法,规模浩大是一定的。毕竟是有无限平行世界统合完成的唯一,而这份神威哪怕杨裴再怎么看不明白那也要看看啊。
说到底,这就是好奇心。
“来了。”
通过第三魔法所带来的特殊感应能力,感觉到浩大的意志骤然间无形降临,覆盖笼罩在了冬木市的每个地方,杨裴对着一旁的蕾米莉亚说道。
每一寸土地,每一栋房屋——抑制力降临了。
“没有啊?”
蕾米莉亚皱了皱眉毛,没有感觉到四周有什么强烈的感觉。
——不,这个感觉还是存在的。
这刚刚召唤而来时的感觉一模一样,是对于战斗力的压制、压抑。
这种抑制太过庞大,带着不可违背的意志——恍若绝对意志,其为天,也可以说道,同样也是真理。
——宇宙的真理,构成世界一切流动框架的,便是存在其框架最中心点上的‘物’。
型月的抑制力便是这样的存在。
‘绝对’不可能战胜,在其下位者要想以下克上,在‘天’的面前,这份理论根本就不存在。
那贯穿一心一意,是为‘绝对’的‘天’,在修复着冬木市特异点,将之带回世界之内。
恍若是时光倒流……不,是远远在其之上的奇迹。
在世界失去了名为‘冬木市’的一角,拿出比喻来形容,那便是在画板上出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窟窿,虽然窟窿的大小相对于画板整体太过于微小,但在‘绘画’出名为‘世界’之画的过程中,却是瑕疵,将完美变为了不完美,所以抑制力才会选择重新‘填补’。
——世界是完美无缺的。
就像是一个精密到了极点的器械,只要缺少了某一部分,那便会毁灭。
道理是如此——所以,绝不能够成为不完美。
天空在刹那之间变成了蓝色。
残缺的建筑物恢复原样。
漫布于城市各处的灵魂们,也都消失不见。
记忆如同被抹消一样,在修复完成环境之后,路上一个又一个的普通人在走动,同样也有魔术师在暗暗皱眉。
整个冬木市瞬间变回了原样。
“……呜。”
——对于异物的排斥和压制。
“蕾咪!”
来到蕾米莉亚的一旁,杨裴却发现自己完全是无可奈何。
——因为,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根本就没有伤势,自然也谈不上治疗。所以,才待在一旁无可奈何。
“……不,我没事。”
“什么没事?你现在的状态叫做没事?”
看到蕾米莉亚顽强的开口说道,杨裴心底又一阵心疼。明明看上去痛得要死,却非要摆出一副没事的态度,这简直就是……
——虽然说他自己也是这样就是了。
“不……我……”
几次开口,蕾米莉似乎是想要表达些什么。但那疼痛感加剧,血腥的瞳孔内,瞬间流露出一滴泪水,似乎是因为太过疼痛导致的。
“……算了,我现在没有什么大问题,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说完,蕾米莉亚不管杨裴答不答应,直接扑在他的身上,闭上眼睛,立刻陷入了沉睡。
“……”
看到蕾米莉亚的举动,杨裴好几次想要开口说道,却在最后失言了。
——你难道就不担心你就这样一觉不醒?连离别的时间都没有准备……就这样返回到你的世界吗?
在心底这样想着,杨裴突然伸出了手指,点了点蕾米莉亚有些婴儿肥的脸蛋。
“只有睡觉的时候才这么可爱。”
和一般的吸血鬼不同,蕾米莉亚虽然也是吸血鬼,但似乎是因为‘祖’的原因,血液充满了活性,带着温度,虽然面色苍白,可这也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
第一次将注意力延伸在蕾米莉亚的身上,杨裴才发现了真正属于女孩的一丝天真。
“流口水了呢……”
明明之前还一副强忍着疼痛的样子,现在就流出口水,你是小孩子吗?嘛,虽然说蕾米莉亚感觉到了疼痛,但自己的预感并没有说明这是危险,似乎是开始适应某些东西……流动的框架吗?
“不过,这张照片我就收下了。”
拿出从落第骑士英雄谭购买而来的手机,替蕾米莉亚照了一张很不‘雅观’睡颜,准备好好收藏——对于小孩子还是可能很不雅观,但对于大人而言,这不过是笑笑而已。
嗯,还可以在几天的时间内,‘威胁’蕾米莉亚,上演一些里番剧情呢……
想想就很激动。
但是,如果这些被蕾米莉亚提前发现,那么就用这个理由好了……
这些都是大宇宙意志的错(笑)。
……
……
在过了数天之后。
某个窗帘遮掩住的情人旅馆中,一男一女正在替换自己整洁的衣服。
——这一幕如果被他人看到,或许会有男人露出老司机的微笑。
毕竟是情融旅馆嘛……这些小年轻还真是的,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不过,能够想到这些内容的前提却是,足以忽略两人正在收拾的各种武器。
「华瑟WA2000型半自动狙击枪」
约90厘米的全长相当完美,除去弹匣实际只有约六十五厘米长。使用点300温彻斯特口径弹,有效射程可达l000米。
——可以说当今世界上,最高级的也是拥有最高性能的来福枪。
并且,枪上还有着一些特殊的改造,似乎是为了让狙击枪变得更加的精准。
同时还有各种各样的热武器就不多讲,被一男一女两人收拾进入一个手提箱内。典型而标准的杀手装扮,与一些小说和电影内的杀手别无一二。
“渍渍渍……两位是要跑到哪里去?可以和我说上一声吗?毕竟,我们三个也算是认识。对于认识的朋友而言,卫宫切嗣先生和久宇舞弥小姐,你们不认为太失礼了吗?”
骤然间,在这一间昏暗的房间内,出现了一道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都十分熟悉的男声。
——或者说,不熟悉根本就不行,两人对于眼前少年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怎么了?身为这场圣杯战争最终的胜利者,你是准备要赶尽杀绝吗?”
卫宫切嗣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令杨裴稍微有些意外。
“这么多枪支,果然……爱因兹贝伦的真不愧是炼金术师的家族,真有钱。恐怕黄金也是一大堆、一大堆的,不过弄到了这么多的枪支,没有一定的现实权利应该是办不到的吧。”
杨裴对卫宫切嗣手中持有有这么多枪支的事情,进行了深入透彻的分析。并且在分析结束过后,见到眼前的男人默不作声,又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似乎是十分自恋自己刚刚的分析。
久宇舞弥多次看向卫宫切嗣,并且右手隐约间有朝向后放置,似乎是想要拿出什么东西一样。
不过,对于久宇舞弥多次的眼神示意,卫宫切嗣只是缓缓地从自己裤子口袋中拿出了一盒的香烟。从中抽出一支香烟,然后用有些老旧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深呼吸一口气。
借着这吸烟的动作,卫宫切嗣缓慢地摇了摇脑袋。紧接着,久宇舞弥便放下了自己的右手臂,垂落在裤子上。
诱人的烟草气息进入卫宫切嗣的肺部——只有这样才能够麻痹自己因为失败而造成的心情。
实际上,在抑制力修复冬木市特异点的时候,他还活着。毕竟是勤捷是要让卫宫切嗣获得天之杯,创造新世界,而不是自己希望获得胜利。所以,这个男人在特异点上存活却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虽然在抑制力的干涉下,卫宫切嗣根本就不知道在争夺「天之杯」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隐约的异常感在少年的身上,让他直接认定了眼前之人便是圣杯战争的胜利者。
“真是无趣。”
杨裴淡淡地说道。
真红如血的眼瞳,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他们之间的小动作,杨裴早已经铭记在了心中。无论是久宇舞弥要拔出身后手枪的动作,还是两人细微动作的示意。根本就无法脱离杨裴的眼神,虽然他的眼神不说是千里眼,但那也差不多。
所以,他才说了一声“无趣”。
——因为这真的是一件十分无趣的事情。
在卫宫切嗣听到杨裴说话的声音时,手臂不由得颤抖一阵。
被他知道了。
卫宫切嗣并不怕死,而是怕他自己没有能完成自己心中的愿望。
再度沉默了一会儿后,卫宫切嗣开口说道:“……从者先生,既然你成为了圣杯战争的胜利者。那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圣杯……能实现我的愿望吗?”
哪怕是卫宫切嗣没有和杨裴说明自己的‘愿望’是何物,但心中的感觉却告诉他,眼前的少年知道。
“如果从广义上而言,那是可以的。”
“广义?”
卫宫切嗣并没有因为杨裴说圣杯能实现自己的愿望,那就相信。反而是对他话中的广义,深深感到了疑惑。
“具体的我就不多说,因为我需要你去帮我做一件事情。等完成之后,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是广义的原因 至于这件事情就是……”
“——以第三魔法使之名,将这封信件交给爱因兹贝伦的人。”
沉默不久,卫宫切嗣便拿着杨裴手中的信件,和久宇舞弥一起离开了冬木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