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营地一路修建到了半山腰,不过这对于塞莉卡并没有什么影响,希瓦娜选择在山顶上降落,一降落后就变回了血精灵的形态,因为红龙形态下太耗费体力了。
维拉看着魅魔们拿走自己的法杖,用绳索绑住自己的双手,发出了抗议:“这就是你对待一个同胞的方式吗?塞莉卡!”
塞莉卡的注意力这才从山上随处可见的洞穴入口转移到了维拉的身上,轻声地吩咐:“维尔莉达,解开她手上的绳子,把法杖还给她们!”
维尔莉达小心地解释:“但是这样······”
塞莉卡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这个魅魔担忧的话:“你这是在替我做决定吗,维尔莉达?”
维尔莉达当即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虽说她现在是这群魅魔的领袖,但塞莉卡大人想要杀掉自己还是不会有任何犹豫的,能够替代自己位置的魅魔太多了。她赶紧跪倒在地求饶:“塞莉卡大人,我不敢了,求您饶了我吧!”这只魅魔并没有解释,她可不傻,这种时候胆敢解释绝对会死的。
“哼,去生火吧。”塞莉卡饶了她一次。
在对塞莉卡不杀自己的感激之下,维尔莉达立刻就命令手下收集到了柴火,搭起了一个火堆。塞莉卡没有在意警惕的维拉,坐在了吉安娜的身边看着她慢慢醒过来,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以前,她有些后悔,之前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应该多看她们两眼的,把她们的容貌都记下来,记得清清楚楚。
“你做了什么?”吉安娜一醒过来就握紧了手中的法杖。
这一举动也惊醒了沉思之中的塞莉卡,装作平静地摇着头,“我想和你谈谈。”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吉安娜皱起了眉,愤怒地说:“你和兽人用停战协议欺骗了我,袭击了我们的营地!”她的眼睛不住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塞莉卡自嘲般的笑了下,“我对此并不知情,或者说,我也是被背叛的!我就不应该相信萨尔。”
吉安娜脸上的表情说明她根本不相信塞莉卡的话:“那你挟持了我干什么?”
“只是为了多看你一眼。”塞莉卡叹了一口气,“我之前说错了话,认真地看下来,你其实和珍娜长得很像!”
似乎是被另一个普罗德摩尔家族的人吸引了注意力,吉安娜咬着嘴唇,眉头紧蹙,思考着塞莉卡话里面的真实,很久之后,她试探性地问:“我现在要离开,回到我的营地和职责上去,你会同意吗?”
“会的。”塞莉卡露出了微笑,吉安娜还是选择了信任,“不过我觉得你有着一个更好的选择,那就是跟我一同进入石爪峰的洞穴中寻找先知!”
“我的人民需要我!”
对于吉安娜的这种说法,塞莉卡嗤之以鼻,“别傻了,吉安娜!如果在魔法上,你还是一个理论派的精英,那么在政治和军事上,你就是十足的初学者,或者说连初学者都不是!”
“你!”吉安娜对于这种轻视有些不满,“我是库尔提拉斯的公主,大法师安东尼达斯的弟子,你竟敢如此藐视我。”
“人类王国的公主一直以来不都是政治联姻的工具吗?”塞莉卡对于这个可是知根知底,人类王国的政治中,女性唯一的作用就是联姻,“不用急着反驳我,珍娜当时就是因为厌恶这种东西才选择了跑到奎尔萨拉斯学习魔法,最终还推翻自己父亲的地位!”
“似乎你还有些不服气?”塞莉卡的心底涌现出了一种独特的感情,似乎是喜悦和欣慰,她的内心想要去帮助一下这个珍娜的后辈,“听到停战协议之后竟然没有召集任何顾问就下达了决定,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营地里汇聚着洛丹伦、库尔提拉斯、吉尔尼斯三个不同王国的人民,甚至还有血精灵,你的决定会不会造成他们的困惑和反对,会不会导致内部的矛盾和决裂?单纯地听了陌生人的一面之词就下定主意,你是个政治新手,这种事情是毫无疑问的!”
吉安娜学过政治学,但她这才第一次发现政治是如此复杂的一个东西,“他们选择了我的领导,那不就代表着他们会听从我的命令?”
“别太天真了,吉安娜!”塞莉卡给她泼上一碰冷水,“他们既然能在失去了庇护的情况下选择追随你,那就意味着他们会在觉得你没办法提供庇护的时候追随其他人!这才是政治,你可以为你的人民着想,但你不能相信他们,政治最重要的就是抛弃感情,重视利益。”塞莉卡瞄了一眼偷听的维尔莉达,这些恶魔给她上了许多课程,政治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想要点头赞同,但吉安娜还是忍不住询问:“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朋友吗?”
怎么可能!塞莉卡陷入了沉默之中。
吉安娜发出了一阵轻笑,仿佛是她自己的胜利一般,“你看,你都没办法这样对待自己的朋友,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的人民呢,又为什么要来教训我?”
略微地收拾自己的心情,塞莉卡转换了一个话题:“在军队的管理上,你又懂什么?你们的营地排列的糟糕透顶,将兵力分散建立一个又一个的障碍,任何一个聪明的将军都懂得集中兵力,在关键位置建立阵地,而不是你这样的浪费!你在军事上连初学者都不是!”
吉安娜暂时放下了心中的不服气,好奇地询问:“这么说起来,你对于军事也很懂?”
“不懂!”塞莉卡摇着头,“所以我把军队都交给了懂得这方面的人去管理,我要做的,就是用手段去控制她。吉安娜,在营地之中,你只需要把自己当做是一名优秀的法师就行了!”
“你说得对。”吉安娜想了想,聪明的她立刻就学会了如何分析,“我现在的作用确实是去找到先知,找到他之后,我就可以带着军队撤退回塞拉摩了!营地里不需要我的指手画脚,那些将军们和顾问能够搞定这一切的。”
“对!”塞莉卡惊叹地点点头,吉安娜真的很聪明,学习得很快,这样的学生又有谁不喜欢呢。
“但我有一个疑问,”吉安娜收起了嘴角的笑容,严肃地问:“那么你,塞莉卡,为什么要选择帮助我?我想不出来这对于你有什么好处!”
塞莉卡沉默了片刻,是该说吉安娜学的太快了吗,“这或许就是你之前问题的回答吧,珍娜是我的朋友,指点朋友的后辈两句,帮忙照顾一下不是很正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