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少年的良好生物钟让他在6点准备睁开眼。没有如往常一般直接起床,他感到身体的一阵异样。虽然他不清楚昨晚发生的事情,脑海深处更是传来一种不要去试图回忆的感觉让他顺从地没有去回想,毕竟这明显是触发了大脑的应激处理机制的暂时性失忆,也就是说昨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情况。而让他感到异样的是他的身体充满了一种有别于平时的力量感,让他感到无比的诧异。尽管他平常也有保持一定的锻炼,但这身体却令他感觉到无比的陌生。
“天花板样式吻合,墙上壁纸相同,睡衣款式不变,嗯……窗台风铃声不变。排除劳什子穿越的可能性。”
叶墨平躺在床上,将令他自己都感到有些生疏的手缓缓向上伸直,同时看向了四周,“房间布置整齐,电脑……嗯,也还在,基本排除他人入室的可能性。不过,唔……疼。”
叶墨控制了些许力道,但牙齿与舌尖的剧烈接触还是让他叫出了声,而他也没有太过在意口腔中的血腥味,而是整理着已得知的线索,“不是幻觉,也没有人进入,那么,这变化到底怎么来的……”
而当他还在整理思绪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鉴于宿主恢复意识,系统向您问好』
这诡异地从脑海深处中传来的声音让叶墨直接从床上猛地坐直起来,虽然有过这个猜想,可能是因为什么超自然的东西,但这实在太超自然了吧!!叶墨暗自吐槽着,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尽管因为是孤儿的缘故,让他过早地进入社会中工作,但闲暇之余他的兴趣就是看看小说和动漫。也曾经有过这种想要体验一下故事主人公的中二幻想,并不代表他能如此轻易接受设定。
毕竟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诸如无限流小说,代表着你终究受制于人,即使是一个只会按照特定程序发布任务的大光球。诸如某某大能看上你了,无聊想找个人让他们看戏,亦或者将这归结于超级幸运什么的。叶墨表示,凭什么?前者真正的大能有那么无聊,看戏什么的难道还比不上自己去体验?还是说到底有多么恶趣味的想要观看一个混小子跟二次元妹子或者三次元妹子没羞没躁的小电影?后者叶墨更加表示呵呵,作为一个基本上什么地方都普通的少年,相貌只能说中上,运气普通,生活普通,气质普通,人际关系普通,虽然有着还算不错的辨识力,但丢进人群之中就完全找不出来的普通人,就能幸运爆发的获得金手指,然后就啥都不奇怪的,什么都不怀疑,按照剧本一路走上人生巅峰?朋友,你怕是石乐志喔。
冰冷的机械合成声再次在叶墨脑海中响起,甚至叶墨还能听出些许的……尴尬?
“啧,果然……不是幻觉么?”叶墨挠了挠头,把睡后蓬松的头发弄得更乱了,背靠着墙壁,给自己弄了个舒服的坐姿,“那么,说说吧,所谓的什么系统?想要我做什么?”
『纠正——系统不是单纯意义上的系统,也即不是宿主阅览过的信息资讯中的系统,只是这种形态便于宿主接受罢了。同时,系统的模式类似于主神这等存在,即发布任务与进行提升,而宿主则可以在此过程中变强……』
“变强么?还真是简单粗暴的理由呢……不过,还不错的样子……”
『是的……变强,毕竟作为人类这个种族,终究脱离不开生老病死。而不老不死,亦或者称霸世界的能力,应该是足以打动……』
系统孜孜不倦地解说着,
像是恶魔的低语,又如同深渊的引诱。
『……』
系统的话语戛然而止,房间的气氛如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系统不明白,宿主你为什么会拒绝』
“我啊,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想过平凡的生活罢了。而且,我对于现在的生活也没什么不满。那么你认为,我为什么要抛弃这种平淡的生活,去过那种像主神雇佣兵一样的刀头舔血的生活呢?”
叶墨带着淡然的笑意,看着窗外的景色,“所以说,咱们当做啥都没发生如何?你继续物色下一个倒霉蛋,我继续过我的平常日子,如何?这样还不是美滋滋。”
『虽然很想同意,但系统已经与宿主绑定。如果宿主您执意拒绝,那么……』
“啧,会死是吧!倒是符合了我心中对你们这类存在的形象,总是把人拉上贼船后再说述说好处。给一棒子,再给一甜枣。”
『常人遇到这种事不是应该欣喜的么?不得不说这一任宿主你显得很特别,而且,还显得如此抵触』
如果说之前系统给人的感觉是一种公式化的态度,那么现在就如同暴露了本性一般,语调也显得有点讶然。
“抵触么?不不不,我只不过是讨厌这种完全脱离自身掌控的局面罢了……”叶墨语气不变,还是那种懒洋洋地语调,但声线却带着些许波动。
『原来如此,是因为一些……事情么?』
“可能吧……不过,话说回来,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目的?系统没有目的』
“智慧生命的一切行为都本能的趋向对自身有利的一面,即使是只是暂时为系统存在的你,这是我一直信奉的理念。那种完完全全地为了他人奉献一生的人,终究是凤毛麟角。”
『为什么系统就不能是这种存在呢?』
叶墨嘴角上扬,带着淡淡地嘲讽,“那是因为啊……”
话说一半,叶墨直接一个翻滚远离了床铺,但理想中的情形却没有出现,本应离开大床的他却堪堪抵达床沿,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与叶墨的闷哼声同时响起。
“就是因为你的行为都带着无比强烈的目的性啊。”叶墨一手揉着撞疼了的肩膀,一只手触碰了一下面前的空气,如同触摸上一面墙壁一般的触感让他冷笑,“这什么?空气墙?还是说,结界?所以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的确,系统本身核心中就有一定的指令需要执行,但不代表除了这之外的系统的行为就一定带有目的性。』
『至于你面前的,是结界,不过只是一般的结界罢了,但是,困住区区只有纸级的宿主是绰绰有余的。至于系统想干什么,只不过宿主不配合,那么系统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倒计时开始,10,9…』
“喔?强制措施包括拘禁么?等等,倒计时,果然我的预感没错,你做了什么?”叶墨感到一阵不妙,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到底是什么的倒计时已是映入了叶墨的眼帘。
如果说系统是将这张床的大小为模板构建了个结界来困住他,那么,不知何时在房间地板上闪耀着光泽的纹路,所形成的魔法阵,才是真正地系统后手。
『…2,1!检测到所属目标世界线,时空纬度坐标已确认,无纬度风暴,开始传送』
“停……唔……”如同胸口被压上了一块巨石一般的压力让叶墨气息一滞,看着他面前的那个熟悉的房间如同被空间扭曲了一般波动着。随后,所有的光亮消失于叶墨的视线中,那是一种叶墨从未感受过的深邃漆黑,就如同完全剥离了其他的存在,只余下黑暗这个概念一般,给人一种荒凉的死寂感。
像是经过了千年,又宛若一瞬,就在叶墨要沉浸在其中而放弃思考时。光,强烈的光,像是要刺破视网膜一般的光线令刚接受了黑暗的叶墨无比难受,而耳旁那嘈杂的像是耳鸣一般的声音也逐渐被清脆的鸟鸣声所取代。叶墨敢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悦耳的鸟鸣声。只不过,浑身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一般被汗水湿透的他直接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暂时是没这个心情去表达自身的赞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