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曾听说过燕子么。”
“燕子??那是什么?”林格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奥萝尔,然后他注意到安娜和戴澜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一个蛋疼的想法在他脑海中产生:在这里的所有人,不会只有自己不知道‘燕子’是什么吧。
林格再一次感觉到因自己知识不够丰富所带来的结果,他很清楚奥萝尔在所说的燕子肯定不是那种喜欢非法占有他人土地建造违章建筑的鸟类而是在说某种异类。
安娜在思索了一会后对奥萝尔开口说道:“假如你说的是它的话,那么就能够解释的通了。”戴澜也附和着安娜说道:“毕竟它的特性是那样,睡美人复活在它身上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林格用一脸不明觉厉的表情看着安娜和戴澜,这两个人说的话他根本就听不懂。安娜注意到林格表情后叹了一口气:“……你毕竟是野路子出身,不知道的话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林格听完这话一脸残念地点了点头,他在心中下定决心等睡美人的事件处理完之后一定要找安娜恶补童话方面的知识,现在这样什么都要靠别人给自己解释实在是太无力了。
“我们所说的燕子是一种异类。听说过这句话么——春天来了,燕子飞回来了。它们在外表上和平常的燕子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它们拥有智慧,能够口吐人言。而且就像一般的燕子一样,它们也有跟随着季节进行迁移的习惯。在代表着死亡的冬天时离开,又在代表着生命的春天时回来。正是因为燕子们的这个特性,自古以来人们就赋予了燕子‘春神’,‘生命’之类的象征。我也曾经说过,异类们是会受到人类认知所影响的。一开始的燕子们并不代表着‘生命’这个特指,但在长久受到人类的影响后它们就拥有了这个特指。”
安娜眼中有光芒在闪烁:“在冬天死去,于春天复活。这就是燕子们的特性,它们也因此不会受到猎人们的封印封印所影响,只需要一个春冬轮回的时间,它们就会再次出现在这世界上。”
“那这样的话猎人该怎么办?难道每年都要杀燕子们一次?”
“杀?你在说什么呢。”安娜瞥了林格一眼,“一般情况下猎人是不会去杀燕子的。”
“可它们不是怪物么?”林格不解,就算燕子们复活地非常频繁,但猎人们总不能对怪物置之不理吧。
“猎人之所以不杀燕子是有原因的。你见过普通的燕子在人类的屋檐下筑巢的场景么?”
林格不太明白为什么话题会转到燕子筑巢上,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承认自己看过。他小时候在乡下的爷爷家见过燕子在筑巢的场景。见到林格点头安娜笑了笑,林格怎么看都觉得安娜的这个笑容有些古怪:“燕子筑巢怎么了?你刚才说它们和普通的燕子没什么区别,就算它们在人类的屋檐下筑巢也没什么吧,很多地方还把燕子在自家筑巢看做是一件吉利的事情呢。”林格回忆起小时候爷爷和他讲过的关于燕子筑巢的趣闻。爷爷说在农村里,大家都普遍认为燕子在谁家筑巢谁家就吉祥平安,人丁兴旺。甚至在以前人们还认为燕子常栖的家庭是有德行的人家。
“吉祥?”安娜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或者说是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林格见到安娜这种表情后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肯定错了,恐怕异类的燕子筑巢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果然,之后安娜的话验证了他的想法。
“普通的燕子的确是会选择那种高大的屋檐然后自己衔着草木泥土筑巢,异类的燕子自然是不会这么做的。它们在平常的时候也不需要筑巢,它们需要筑巢的情况只有一个。”安娜顿了一顿然后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说道:“那就是为了复活。”
“异类的燕子会找到一个最具有生命力的地方筑巢,然后重生。”说到这里安娜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具有生命力的地方是哪里么?”
林格略微思索了一会,然后不太确定地说道:“大海?”
安娜摇了摇头:“再想想看。”
林格接连说了好几个地方但都被安娜否决。“你再仔细想想看,只要你想通了就会明白为什么猎人会不杀燕子了。”
林格闭上眼睛开始苦思起来,他刚刚说的那些答案已经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具备生命力的地方了。这个世界上什么地方最具有生命力?林格挠了挠头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安娜:“说真的我想不出来了。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吧。”
“真是没有耐性呢。”安娜不满的撇了撇嘴,然后一把将在一旁的戴澜拉到林格面前用手指了指她的小腹:“就是这里啊,这个世界上最具有生命力的地方。”
戴澜别过脸耳~垂略微发红,换成平常林格绝对会多看几眼。但现在林格可没心思去看戴澜的表情,他现在下巴都快磕到地上了。安娜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但他却怎么也接受不了。
“你是说……这里??”
“没错,女性的子~宫。这当然是最具备生命力的地方了,毕竟你们人类的生命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呀。异类的燕子在死后会选择人类女性的子~宫作为巢穴并作为人类的婴儿诞生于这个世界上。而当作为人类的燕子死去之后,它们便会破茧重生,重新飞翔在天空之中。你说燕子筑巢的人家会人丁兴旺,这当然会人丁兴旺啦。”安娜露出了一丝促狭的笑容:“毕竟家里无缘无故地就多了一个子嗣嘛。”
听完安娜的话林格已经明白了,为什么猎人们不会去杀害燕子了。面对拥有这样一个奇异特性的异类,不杀要比杀好。
不过林格心里还存有一个疑虑,“那你们说睡美人复活在燕子的身上是可以理解的事情,这是怎么一回事?”在接受了安娜一连串的‘教育后,’林格已经大致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异类,但他任然不理解为什么安娜和戴澜在听到睡美人复生在燕子身上时态度就整个变了。
“这个嘛,这个就要说到一段典故了。”安娜坐在林格旁边向他问道:“你看过《快乐王子》这篇童话么。”
“废话,我肯定看过啊。”快乐王子这篇童话林格当然是看过的。故事的大概内容就是某只迁移过冬的燕群中有一只燕子掉队了,而这座城市里耸立着一座华丽的王子雕像。王子一直以来都因为这座城市里的贫苦百姓感到怜悯,他祈求燕子将自己剑上的红宝石交给一名因没钱治病而痛苦的男孩。本来打算留宿一天便再次启程的燕子被王子的眼泪和善良所打动,它答应王子将红宝石送给了那位可怜的男孩。
当第二天燕子准备启程的时候,王子又哀求它将自己用蓝宝石做的眼睛啄下来交给一位贫寒的年轻小说家。燕子在犹豫了一番后还是同意了王子的请求,将一颗代表王子的眼睛的蓝宝石啄了下来交给了那位年轻人。
第三天,燕子再次准备启程的时候王子再次哀求它,请它将自己的另一只眼睛啄下来交给一位遭受家暴的小女孩。此时,失去了眼睛的王子让燕子启程去过冬,但温柔的燕子不愿意离开他。当晚,燕子缩在王子的身边给他讲了自己在旅途中的故事。王子听到了城市中另一些穷苦人的哀嚎,他祈求燕子将自己身上的金片剥离下来送给那些穷人们。燕子答应了,它将王子身上的金箔一片片剥下来交给了穷人们。
第四天,燕子寒冷极了。它只能靠着一些偷来的面包屑充饥,只能靠着努力扑扇着翅膀来给自己取暖。而这也是燕子生命中的最后一天,燕子亲吻了王子的嘴唇向王子表达了自己的爱意。大雪纷飞,燕子在亲吻完王子后便向他道别,接着就跌落在王子脚下。当燕子死去的时候,王子身体里的铅心也因燕子的死碎成了两半。
第五条早上,人们把已经丑陋不堪的王子丢进了熔炉中重新融化,而王子的铅心被取出和燕子的尸体一起丢在垃圾桶里。当春天来临时,上帝让天使来到这个城市里带着最美的两样东西————铅心和燕子的尸体。上帝让他们复活,在天堂里享受永生。
当林格把故事的大概内容说出来后,安娜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道:“不错嘛,居然还记得这篇童话的大概内容。不过你说的是面向大众的版本,”
“多少还是会记得啦,毕竟我小时候可还是为这篇童话哭过呢。”
“哦哦?”安娜故意用手捂着嘴装作吃惊的样子:“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因为一则童话故事而哭呢,原来你也有过这么可爱的时候啊。”
安娜的惺惺作态让林格忍不住想要给她来一拳,但在心中考虑了一下敌我差距后他立刻就放弃了这个打算只能忍气吞声。这绝对不是耸,这绝对不是耸,好男不和女斗!林格在心中不停地安慰自己。
“那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到《快乐王子》这篇童话?这和我刚刚的问题有什么关系么?”
安娜听完这话后用鄙视的眼神瞧着林格:“怎么会没关系。这篇童话里不就提到燕子了么。”
林格被安娜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快乐王子的故事里的确有提到燕子,而且还是主角之一。
“你这也实在是太迟钝了吧。”
面对安娜的挖苦林格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受着,谁叫他一开始确实没有反应过来呢。为了不再受到鄙视林格立刻转移了话题:“所以我想问的是,为什么当你们听到睡美人复活在燕子身上的时候那么快就接受了。难道说《快乐王子》这篇童话里的燕子有什么不同之处么?”
“这次反应倒是挺快的。”安娜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你曾经和我说过吧,前几天在市内遇到的那名男青年。”
“他怎么了?”林格有些不解地看着安娜,他实在有些跟不上安娜的话题。“刚刚不还在说快乐王子的事情么,怎么现在又说到那名男青年身上了。他和这件事有关?”
“当然有关系了。一开始听你对他外貌的描述我还没判断出来,但通过这次睡美人复活在燕子身上后我就明白了。”安娜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那名男青年必然就是复活了的快乐王子!”
安娜对着林格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快乐王子复活了,你说那名燕子会不会复活?而且还这么巧的是,睡美人现在复活在燕子身上。快乐王子复活,他必定会去寻找那只燕子。”
林格整理了一下安娜说过的所有话,然后在脑海中得出一个结论:“你是想说,睡美人这次就是复活在那只燕子身上。假如我们想要击败睡美人,前提就是必须找到那名燕子。而找到那名燕子的关键,就是快乐王子。”
“孺子可教也。”安娜故作老气横秋之态夸赞了林格一声,“刚刚我也说了,燕子是会作为人类的孩子复活的。而这个孩子现在的岁数必然和你差不多,根据就是上次睡美人复活在特蕾西身上的时候,就是在特蕾西十六岁时睡美人才醒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们去哪里找到快乐王子?你布置下来的监视网已经全部失效,这样一来我们没法通过你的监视网来找到他的位置。在没有监视网的情况下我们只能靠地毯式搜索了。而安阳市的人口密度可不小,就算我有猎人的感应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也不是一箭容易的事情。”
安娜没有回答林格的问题,她转头把视线放在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的奥萝尔身上:“想必你应该知道吧,那个篡改了我法阵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