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异的植物生长在不同的花圃中,散发出奇怪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就好像喷着香水的榴莲。
那是一片小树林,而且是仅由一棵树形成——根从地里冒出长成新的树木。树木茂盛,看不清里面。就在绮礼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的时候,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果然有人!只是魔法锁根本没有损坏的痕迹,看来是由别的手段进来的么。
绮礼收起抽卡姬,踏进树林。他极为谨慎,只是预想中的袭击始终没有到来,很快就来到主树。
“唔唔唔!”
主树躯干上绑着一个平胸女孩,嘴里塞着黑色布料,一看见绮礼立刻激动起来。
绮礼认得这家伙,魔法教学研究组组长,挺招人烦得,原因是......
“你是不是傻!蠢驴!他们是在吸引你离开,其实是想要暗鸦魇花。这么显而易见的事白痴都不会上当!”绮礼刚拿出她嘴里的布料,就被喷了一脸口水,“你的脑袋是被门夹了还是进水了。”
“嘴真臭。”绮礼又把布料塞了回去,稍微有些遗憾,平胸女孩是少有的几个对他的身份毫无尊敬之意的人,之前以为可以当朋友,谁知她居然只是想另辟蹊径窥伺他的子嗣。
差不多就是“吸引霸道高富帅的都是别具特色的女孩”这样的套路。
然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立刻回到放置暗鸦魇花的地方。只是花朵依旧放在那里,墨紫的花瓣蜷缩着——沉眠状态的体征。
绮礼向前一步后立刻停住,一阵冷意从头顶袭来。
锵!一柄断刃插在他的面前,再往前一步被击中的就会变成他的脑袋。立刻向上望去,穹顶没有人,也没有任何机关的痕迹。只是那危险气息却越来越浓重。
植物的影子中突然出现一道黑影,若隐若现,手中好像提着什么东西,在绮礼抬头的瞬间猛然扑出,宛如阴冷的毒蛇。
在出手的霎那,黑影从隐匿状态退出,一身紧身衣,面罩只留出眼睛,手中是泛着绿光的匕首,直刺向绮礼的脖颈。
然而这一击却落空了。
刺客惊骇至极,绮礼像是早有所料一般侧身躲过这一击,满脸平静地看自己。一击不中,刺客挥舞匕首连续突刺,都被轻易躲过。刺客见势不妙立刻后退,发出刺耳的尖啸。
尖啸仿佛是一个讯号。不一会,头顶传来巨响,穹顶被魔法炸穿,一群同样打扮的人从跳下,蓝色的光芒释放,各式的武器或是魔导器凭空出现。他们交换眼神,没有冲向近在咫尺的暗鸦魇花,而是逼近绮礼。
目标是自己?绮礼眯起眼睛,十二个人,一半近战。
他笑了起来:“我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连业都毕不了的氪金师啊,值得你们多人一起上吗?”
刺客们没有理会他,一言不发,步步逼近,后方已经有法爷开始搓火球。
“既然你们执意如此。枯械!”
紫光闪动,绮礼手握双刀,一长一短,刀身狭长,紫光萦绕。
刺客们看到紫色光芒,下意识愣了一下,其中一个貌似领头的人低声催促道:“不过是一张有等级上限的外附卡,速度杀了他!”
听到这话,刺客们不再迟疑,魔力迸发。最前面的是一个魔枪使,数枪刺出,都被轻易挡住,不论怎么刺也突破不了看似单薄的双刀。
“你的枪和会长的差距太大了。”魔枪使耳旁回响着这样的话,眼前骤然空无一人,绮礼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众所周知,魔法卡使用后每晋级一次星级就能获得一个特性。你知道枯械的特性是什么吗?”
“什么......”他鬼使神差地开口。
“是锐利。”
他的脑袋突然飞起,重重的砸在地上。
“就是这种毫无滞涩感的锐利。”
绮礼冲入人群,一刀斩向一个手持圆盾的家伙,似乎是个盾骑士,刷——圆盾被切开,像是切开黄油一样,同时被切开的还有盾骑士君。
就像在跳舞一样,绮礼穿梭在人群中,带起鲜血,魔法仅仅是为了带来炫酷的光影效果罢了。
最后一个刺客也倒在地上,一些植物被血腥吸引,伸出枝叶勾住尸骸,发现绮礼没有反应后,立刻拉进自己的花圃。
平胸女孩拼命挣脱束缚跑出树林,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绮礼甩掉刀上的血迹,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把他们都杀了?”
“怎么,有问题吗?”
这群人明显不是职业的,手法生疏,倒像是雇佣兵。只是弱的太过分了点,不论是杀自己还是偷东西,他们的水准都差的太远了。
骤然,绮礼感到一阵强烈的魔力反应,一道炙热的光芒从身侧射来,沿途的植物化为焦炭!这个角度最多蹭到自己,不会有大碍,但是面前的女孩会被正面击中!
而女孩意识到这件事时已经来不及躲避了,绝望出现在她的脸上。
该怎么办?
挡在她的面前?
还是推开她?
这还用的着思考吗?绮礼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退后一步,退出了波及范围。
女孩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下一刻,魔力洪流扫过,将她淹没。
“真的是,一个个都把我当作什么?你以为你想杀的是谁?”
绮礼扶着额头,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许多片段,一幅幅画面。巨大的人形机械、一片废墟、厮杀的同伴、鲜血满地。
从小时候起,他一但受到刺激就会“看到”奇怪的景象,时间长了,景象组合起来,有了独有的轮廓。看的多了,绮礼的性格也受到了影响,简单来说,就是多重人格症,加上毕业的压力,使得情况越发严重。
不过,有时候他做出的确实是正确的选择。
光芒扫过,平胸女孩居然毫发无伤,她百思不得其解地望着绮礼,说道:“真奇怪,以你的性格不是应该冲上来为我挡住攻击吗?真是奇怪。本来给你一刀就行了,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搞的这么麻烦呢?死一次不好吗?蠢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