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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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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以白色为色调的不明建筑物内悬浮着“走”下了数十级台阶之后,女性才打开了一扇厚重的大门走了进去,无数摆着书本的木质书架映入默示者的巨眼之中。默示者看着面前这个完全不像魔法师但实力莫测的少女左手向空中一伸,一张装饰豪华的椅子便从某个角落飞到她的左侧,右手一伸,一面落地镜也来到她身边,然后少女坐下,隔空将落地镜对准了默示者,一根一根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指,面色严肃地说道,
“第一,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任何害你的理由;第二,既然你是在我的收藏室里醒来,那也就意味着我误将一个“含有人类灵魂的‘容器’”作为奇特收藏品收藏,虽然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嘛,某种程度上我也要负一定责任吧,所以作为补偿,我会先帮助你熟悉自己的身体、熟悉这个世界,然后看看你能够回忆起什么东西,至于能够走到哪一步,那就得看你自己咯。”
“那还真是感激不尽,”虽然仍是满腹疑惑,但的确没有更好选择的默示者还是决定按照女性的指示行动——【如果这是一个地狱级别的骗局,那身为受害者的自己到如今也没什么可以反抗的了,翻盘的希望什么的,不存在的。】
“不过……我个人还有一个问题,”毫无光泽与生气的黑色瞳孔依旧对准着少女的精致面孔,空灵的声音毫无起伏,“我应该如何称呼你,才能算得上‘得体’?”
“嗯……”
“嗯……”
“嗯……”
“啊,有了。”在低头皱眉思索了一阵之后,少女清脆的响指声回荡在图书馆里,“那就叫‘大姐姐’好了!来来来叫一声给姐姐听听~”
【……总有一种莫名的尴尬……也罢,只是一个称呼。】
“大……大姐姐。”
【太……太尴尬了!】
“噫~意外的可爱呢,”被唤作“大姐姐”的少女在胸前合拢了双手,那眼神几乎要让默示者无法直视,“好!叫了这一声,你离开之前的一切事情就由我包办了。”
“那就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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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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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训练结束。”
随着“大姐姐”清脆的击掌声响起,反映出夕阳光辉的倒立圆锥旋过自己的独眼,如同水中鱼般自书架上徐徐降落至地面上。
“没有四肢看起来貌似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呐~”大姐姐将目光从巨眼身上移开,开始扫过一排排书架,“最基本的移动方式,你现在已经掌握了吧?”
“是的,通过意念操控身体的移动和旋转的确非常方便。”默示者的声音中依旧没有情绪的起伏——虽然总是有一种不可描述的感觉,如同被关押在内心深处的心魔一般在竭力唤起默示者的某种情绪,但作为一个至少在肉体上不可再被称为“人”的存在,默示者不觉得自己需要在这种时候刻意去调动某些情绪。
“好,那就开始练习怎么和周围的物体进行互动吧。”大姐姐又一个响指,一个小木球便从层层书架之间飞了出来,缓缓降落在她的手上,“嗯……或许你同样可以通过意念把这个小球举起来?”
默示者随即将自己的意念专注于木球上,但毫无效果。
“试着想象自己是一个八尺大汉?”
毫无效果。
“或者像我这样集贤德与美貌于一身的魔法少女?”
“我觉得这与性别没有关系……”
“叫你试就试啦,话多。”
“……”
毫无效果。
“嗯……看起来碰到难题了……”大姐姐又不知从哪里搬来一张木桌木椅,将木球随意往桌上一放,另外两个“球”也跟着在桌面上落下来,然后球主便在在这专门用于方便自己摆出“仰望星空式沉思”的道具上思索着,“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恕我直言,我觉得可能不需要进行这种想象。”默示者说着,旋即一改之前“想象身为人的自己用手拿取木球”的思路,改为“想象木球‘主动’离开大姐姐的手,而在不受任何物体的支撑下悬浮在自己面前”,仅仅是在默示者初步勾勒出这种图景的轮廓时,木球便徐徐飞到了默示者想象中的位置,“这样应该就足够了。”
“果然还是我教导有方呢,”又是一个响指,桌椅与木球便平滑地离开了默示者的视野,“好,新手教程结束,接下来就是额外补习时间了哟~”
大姐姐话音刚落,一本本颜色厚度不一的书便从书架上徐徐浮起,组成了一条在空气中自如游动的海蛇,蛇行来到默示者的身边,然后轻轻地在地面上垒成一摞。
“地理、历史、魔法、社会、炼金、生物……嗯……应该没有落下什么了,”大姐姐盯着这些书籍自言自语着,然后伸了伸懒腰,便朝着这个房间的大门走去“喏,新手教程进阶版,挑自己看的顺眼的多看看,想起了什么就及时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有一个问题……”
“回见。”——砰!
大门沉闷的撞击声把默示者的疑问硬生生逼回自己的意识里——对于一个已经失去正常人类肉体的家伙而言,再使用“喉咙”一词就显得不那么合适了。
【唉……指不定我的死因是“过于有礼”。】
【罢,罢,罢,如此有礼节不完全是一件坏事,不如借此机会探明这个不明建筑的内部结构与外部环境——】
“外面可是里八层外八层的防御”——这句话忽地浮现在默示者的意识中,而在结合了大姐姐如臂驱使的隔空取物能力,以及这间屋子看起来毫无防御能力的玻璃窗户之后,默示者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稳……稳字当头,才是上上之策。】
在说服自己服从于他人的时候,默示者似乎总是不会碰到太大的阻力——虽然这并不是一个好作风,但就目前而言,这是个默示者不愿意改掉的作风。
【书本可以留着等会再看,但目前……不如借着夕阳余晖观察外部环境……毕竟,只要不出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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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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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借助月光与微弱的火光反复观察之后,默示者才确认了自己通过观察而得到的情报——
其一,自己正处在一座高塔型建筑物上——而且是一座“修长”得让默示者无法看到上一层或下一层的任何部分的建筑,除此之外,周围没有任何附属建筑,只有草地。
其二,这座建筑正处在一座低矮平缓的山丘上——一座并不如远方山丘那般被云雾缭绕的低矮山丘上。
其三,四周是在夜色中一望无际的平原,山脚下有一座在夜间依然灯火辉煌的大型城市。
【愉悦~愉悦~】
虽然情报有限,但内心的求知欲已经被完全满足的默示者徐徐降落到大姐姐分选出的书籍旁,抽出了位于最上方的那一本,将其悬浮着摆在自己的眼前。
【感到饥饿或干渴吗?并没有。】
【感到疲倦或困乏吗?并没有。】
【感到沮丧或绝望吗?并没有。】
【那么内心的自我审视结束了——结论:适合继续执行首要目标。】
【等等……为什么我会有这样奇怪的内心活动?……真是复杂的问题,姑且……不想也罢。】
【就让我在这甜美而安全的寂静中度过新生的第一夜——妙,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