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野巽是个平凡的少年。
正要从少年转变为青年,世谷田某都立高中二年级生。
成绩是中等中的中等。
体能也是中等中的中等。
没有值得一提的长处。
顶多就是被他用双筒望远镜或单眼相机的取景窗锁定的动物,不知为何时常会长时间停止不动,次数多到能让他仔细观察动物或拍出好相片的程度。
可是,一九九一年二月某天。
像这样和新朋友漫步在新宿街头的现在数来两天前──
来野巽做了一件不平凡的事。
应该说「发现」才对。
就在他见到印有全国模拟考成绩的表单上,自己的偏差值正好位居中间,感到自己实在不怎么特别的时候,双亲将去年底过世的外公家分送的遗物寄到了他手上。
没错,若问巽和班上同学有哪里不同,就只有今年春天,他开始在世田谷的小公寓独居罢了。父亲受泡沫经济崩溃牵连之类的原因调到外地,母亲和妹妹跟著搬过去,只有准备考试的他留在东京。
他对寄来的遗物并没有任何特别的期待。
都是些陈年照片、旧书、断墨的老钢笔、记录第二次世界大战从军点滴的小册子什么的。巽就这么咀嚼著回忆,一个个检视外公留下的这点东西。
“这是什么?”
除了平淡记录残酷战争的小册子之外,还有一本黑色笔记。
其中罗列著奇妙的文字。
会觉得那是某种咒语,是因为一时兴起,看过几本关于超自然力量的书吗?现在想起来,也有可能是他与生俱来的某种遗传性特质。总之,来野巽将那长长的字句念了出口。
那些言语,仍确实发挥了「魔术」的功效。
他看见了光。那和电灯、火焰、星月太阳的光都不同。一时还想到科学杂志核技术特辑介绍的相干光,但除了都是蓝色以外,巽有某种程度的信心,确定它们并不相同。
接著,他出现了。
新朋友。
一个年纪看来比他略长的外国男性,有双颜色迷人的瞳眸,他──狂战士,看来是个文质彬彬的青年。
“我叫杰基尔,或者是反英雄海德也可以。”
————
无意间误入圣杯战争的普通人,心怀正义的少年与温柔的狂战士,为了终结残酷的战争,已然就位。
…………
在秋叶原站昭和通口附近的小居酒屋一角,有对男女。
已经约略一个多小时。他们以活泼的言语与啤酒杯交流。
男方一看起来就超过二十岁,是名健壮的男人。所有看到的人都会对那饱经锻炼的身体感到赞叹吧。国籍不明。若说他是日本人看起来也像,但要说他是中东系或是南美系也不会感到奇怪。有著深刻的轮廓,和被晒得黝黑的浅黑肌肤。
女子的名字是西条艾尔莎,德国人种的魔术师。
如上所述,master与从者之间的相性非常之好,让人不仅怀疑是不凭借圣遗物达成的因缘。
…………
有个男人正站立着。
市内千代田区,秋叶原的一角。
他的深浅不远处是超出人类美貌的女性。
这个男人——
奈杰尔·赛瓦德,仿佛一切都不上心。
这个带着太阳镜冷漠的御主,面对着眼前美丽至极的少女,北欧神话的特产—瓦尔基里他却是兴味索然。
“你可以哭。叹气也随你。这些都无所谓,是正常的反应。”
因为没有情感可以产生。那也就没有东西可以展现出来。
他生而具备的情感只有执着,将自己的魔术属性呈现至更强水准的执着,这一甚至可被称为是某种起源的执着。至少奈杰尔是如此看待自己的,而一言一行也印证着他对自己的认识,正因为如此他的魔术水准是罕见的【典位】。
同情也好怜悯也罢,好意也好仁慈也罢,这些他都没有。他所有的只是,冰冷而已。
不会感动。没有感情。
冷漠地看待现实,精准地加以行动。像这个瞬间,就是用语言。
“——但是,不允许违抗我。”
伴宿着一如下马威的开头警告,满脸哀愁的绝美女子,怅然若失的与御主完成了正式的契约。
相性不合的一对主从,在这次中早已不是唯一,他们的前途未免太不明朗,不过一切都是未知数呢。
…………
西元一九九九年,二月某日。
东京,玲珑馆主邸──
那是座满映月光的豪奢洋房。
若说那是王公贵族的府邸,也不会有人怀疑吧。
在现代街景中显得年岁格外久远,格局气度恢宏,作为支配者的居所十足相衬。显而易见地,即使这洋房的主人没有明确的社会地位,也理所当然地君临这个地区,扎根深长。
玲珑馆。
那不是这洋房的名字。
而是拥有它,支配它的主人之名。
立足于魔术世界中,甚至能称为边境的极东之都【东京】,精通多种系统的魔术,表面上则以顶尖巨擘之姿支配众生。
确实是一座适合王族安度长夜的宅院。
父亲大人带着一位美丽的高挑女子从屋内走出。
“请自我介绍一下吧,caster。”
美沙夜正吃惊于女子的美貌,以及其身上掩饰不住传来的浓郁【幻想种】气息。那位手持乌黑法杖,身披白色法袍的奇怪女子忽然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