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琉么……"
听到这个名字后,原本柔和笑着的艾斯德斯微微愣住了神,面上的的暖意也消退了不少。
在心里思索了一会后,一抹宠溺的苦笑浮现在艾斯德斯的脸上,让她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停了下来。
"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想到导致自家下属赛琉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雷欧奈,艾斯德斯心中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自家的恋人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过直爽,和原著隐忍不发的塔兹米不同,在听到赛琉发表了让她不爽的言论后,爱恨分明的雷欧奈直接当场炸毛,并和赛琉大吵了起来。
那场争论在艾斯德斯看来,实在是有一种小孩子之间撒泼打架的味道,雷欧奈巧妙的在吵架中用上了强词夺理和偷换概念等多种固有技能,加上天然的御姐气场,到最后竟是把赛琉怼的哑口无言,整个人被激的当场爆发,准备动手武力解决了。
如果当时没有艾斯德斯出手拦着,恐怕这两人会直接由争吵升级为流血大战,并最后以其中一方完全落败而告终吧。
不过正所谓话粗理不糙,赛琉现在会变成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也正说明了雷欧奈当时说的话也是有几分歪理的。
想到这里的艾斯德斯再次柔和的笑了起来,对着兰说道。
"现在赛琉的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呢?"
"斯比娅现在就在陪着她,不过效果不太好的样子。"
兰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低沉,虽然赛琉战斗起来会有些超出常人的疯狂,可这并不会影响狩人成员之间的和睦关系,作为赛琉的同伴,无论是兰还是其他几人,现在都是很为赛琉这幅消沉痛苦的模样而感到担忧的。
"我知道了,待会我会去看看赛琉的。"
挥挥手让兰告退后,艾斯德斯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将其折叠好收进口袋里后,站起身来朝庭院走去。
帝国,这个有着千年历史的超级大国过去在奥内斯特的控制和为所欲为下,早已经腐朽到了极点。
虽然如今随着右大臣乔利对奥内斯特恶行的遏制,和小皇帝开始颁发和执行新的仁政的影响,这个帝国已经开始重获新生,但是有一些遗留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的。
最典型的例子:例如赛琉。
这个成长在污浊环境的少女一直在坚持着自己心中的正义,并随着时间推移和仇恨的叠加,连带着让这份正义也开始沾染污秽,变为了专属于赛琉自己的扭曲规则。
以绝对正义之名,行使绝对恶意。
这就是艾斯德斯对她的评价。其实在艾斯德斯看来,雷欧奈和她的那场争吵如果能让赛琉醒悟的话,或许也是一件好事,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开始不阻止的原因。
庭院距离狩人办公室并不远,在走了几分钟穿过一个回廊后,艾斯德斯很快就看见了赛琉的身影。
此时的太阳还没有升高到令人感到闷热的程度,一缕缕清风吹过庭院的草坪,倒也是一个很适合休憩的好地方。
可惜无论是坐在地上正抱住膝盖发呆的赛琉,还是陪在她身边说话的斯比娅,此时都是没有休憩的心思的。
看到艾斯德斯过来后,斯比娅小心翼翼的使了个眼色,从赛琉的身边起身让了个位置出来。
"天气这么好,怎么还在一个人发呆呢。"
艾斯德斯走到了她的身边坐下,笑着说道。
"队长……"从赛琉口中说出的话语有些沙哑憔悴。这位茶发少女现在的状态相当糟糕,生理上和心理上都是。
"我去了贫民区……问了他们对我的师傅欧卡……还有我父母的看法……"
"贫民区的大家一边感谢着我的帮忙,一边咬牙切齿的称呼师傅欧卡为刽子手,恶魔,说夜袭能杀了他真是太好了……"
"我的父母也是……大家都说死了才好……才不会有人压迫他们……"
"所以你能做什么呢?杀了他们?"
听到赛琉那几乎已经开始要带上哭腔的话语,艾斯德斯一挑眉,毫不留情的回应道。
"我……我不知道……"
赛琉将身体缩了缩,似乎这样才能带给她温暖一样。
"大家都是普通的百姓……都没有错……"
"但是我的父母……我的师傅……"
望着脸色愈发灰暗,正开始陷入自我否定怪圈的赛琉,艾斯德斯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在她的头上抚摸着,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感觉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绝对正义什么的……都是假的……"
"所以就准备这么一直消沉下去了吗"艾斯德斯将赛琉有些凌乱的长发稍稍捋顺了一些,放低声调的话语中有着一种奇特的韵味。
听到这里的赛琉将头低下紧挨着自己的膝盖,良久后,才有闷闷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那么队长走到现在……是靠什么在坚持的呢?"少女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疑惑和忐忑,就像刚刚睁开眼的雏鸟一般。
"我么……最开始是只想活下去,然后是因为看某些人和事物不爽想要改变。"
"现在的话……应该是想要让某人幸福吧,有些东西不去努力拉着,是会自己滑向深渊的。"
回想着自己自穿越以来到现在的种种,就像是看电影一样,让艾斯德斯有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不过自从她和雷欧奈相恋那天开始,这种虚幻感就已经消失了,现在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让这个故事圆满的走下去。
"你的师傅和父母确实正如贫民区的百姓说的那样,在过去是经常欺压迫害他们的恶人,但是他们对你的照顾和爱也是真实的。毋庸置疑"
说到这里的艾斯德斯将赛琉的小脸蛋从她的膝盖里扳了出来,逼迫她直视着自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