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是兽潮,再往里走的话,你就遇不到比冰鬼蟒更弱的怪物了。”
“……”
芙蕾雅沉默了,根本不用拉歇尔说她也清楚地明白,要不是突然出现的冰鬼蟒,她也早就离开了。
就算自己的魔法力远超常人,也绝对不能骄傲自满啊。芙蕾雅露出苦笑,内心默默地将教训咽下了肚子。
“那个,总之还是谢谢你救了我,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我叫芙蕾雅。”
“拉歇尔,不用谢,各有所求,各取所需罢了。”
拉歇尔点了点头,又一脸无奈地看了看左手报废的剑,随手将它扔在了地上。
扔掉剑后,他向芙蕾雅挥了挥手示意告别。
“等等。”芙蕾雅想了想还是叫住了拉歇尔。
拉歇尔回头,疑惑的问?
“什么事?”
“刚才听你说要回城交差,那么,能拜托你,顺便带我一程么,如你所见,我的魔力近乎枯竭,单独回去的话,可能……报酬的话,你随便说,我还是有些钱”
我们的芙蕾雅大小姐最终还是放下了她的骄傲,请求的话仿佛连珠炮一样说了出来。
“什么嘛,”拉歇尔打断了她的话,对她回了一个爽朗的笑容,“小事而已,无所谓啦,跟上我。”
“哦,知道了。”
芙蕾雅愣了愣神,看着这个刚刚明明表现出对她不管不顾的二货佣兵现在的转变,她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不过,本以为很麻烦得付出很大代价才能取得对方同意,这样也刚好使她松了口气。
然而,与芙蕾雅的想象截然相反的是,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两人却并没有遇到哪怕是任何一只魔物,这让芙蕾雅觉得又是为不用战斗而庆幸,又是为自己刚刚拉下面子请求拉歇尔帮忙后悔。
如今的霜冻森林的一改之前因为兽潮而此起彼伏的怒吼,相反安静的连树上结冰的叶子落到地上的声音也清晰可闻,沉默的气氛与寒气夹杂在一起,更给人以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拉歇尔的表情也不再悠闲,一脸严肃地眉头紧皱着。
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啊,但愿是我的错觉。
为了打破这让人不安的寂静,拉歇尔开始尝试与芙蕾雅交谈。
“呐,芙蕾雅小姐,你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片霜冻森林呢,我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像与生死作伴的佣兵一样呢。”
“……”芙蕾雅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是拉歇尔在问她话,沉默了一会回答,“我其实是从家族里偷跑出来的,带出来的财物总有花完的一天,我就想早点找到挣钱的来源,于是接了一个跟这里有关的任务。”
还是暂时保留实情吧,虽然看上去他不像是个坏人,但是也不代表着我就可以把一切全部毫无保留的告诉他,莫德霍尔的事情,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芙蕾雅暗暗想着,又自得于她在瞬间编造好的故事。
“是嘛,也罢。”
拉歇尔淡淡地回了一句,这让芙蕾雅心中突然慌张,总觉得拉歇尔似乎已经看透了自己的谎言,所以她决定转移话题。
“那么,拉歇尔你又是来干嘛的呢。”
“不是说了我是为了冰鬼蟒的皮来的么……”
拉歇尔头也不回地回答。
芙蕾雅一时语塞。
“无所谓哦,你不想告诉我也行,毕竟其实咱们也不怎么熟,这是事实。”
拉歇尔大概是猜到了芙蕾雅心中所想,解释了一句。
但他没等芙蕾雅有什么回复,右手便按在了他未坏掉的那把剑上。
嘎吱一声,让芙蕾雅顿时有所警觉。
“怎么……”
没等芙蕾雅说完话,就被拉歇尔一边按着她的嘴一边扑到了一旁的草丛里。
此时此刻,那一瞬间被冰雪笼罩的奇妙感觉早已不是芙蕾雅关注的重点,此时的她又惊又怒,并且略带一丝羞愤地挣扎着想要摆脱拉歇尔的控制。
“别吵……”
拉歇尔的声音被他压得很低,芙蕾雅自然也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示意自己了解了点了点头,拉歇尔这才松开了捂住芙蕾雅嘴的手。
“到底怎么了?”芙蕾雅悄声询问。
“先别提这个,我问你,你身上哪里受伤了么,”拉歇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或者说哪里沾上了血?”
“啊?,没有吧我之前哪怕与冰鬼蟒缠斗时也没有受伤啊。”
芙蕾雅说的倒是事实,毕竟,与冰鬼蟒战斗时她把自己保护的很好,生怕沾到一丝剧毒,那样就什么都完了。
“那就好,说明这群急冻狼只是路过,那咱们就有机会逃跑。”
难得见拉歇尔也会有紧张的时候。
刚才两人行走的小道上,一大批雪白色身影急速闪过,那恐怖的连绵的脚步声让芙蕾雅感到战栗,不禁紧紧按住自己的嘴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也不用那么紧张,”拉歇尔在急冻狼群散去后,看着芙蕾雅的样子笑着说,“毕竟那帮家伙也就对血腥味灵敏一点,只要咱们身上没有就行了。”
说着,他稍微起身,无意间扫了一眼芙蕾雅的后背,瞳孔微缩。
“看来,最终还是要倒霉啊。”
在芙蕾雅后背的围巾一角上,有一滩蓝色的晶莹液体。
那显然不是芙蕾雅或拉歇尔任何一人的,而是冰鬼蟒的血。
“该死。”拉歇尔用芙蕾雅听不见的声音抱怨着,同时又在紧张地思考。
“那么,刚才那群狼其实只是幌子,难道……”
此时的拉歇尔才明白过来,但已经晚了,因为,四周藏匿的急冻狼早已不再隐藏它们的气息。
“芙蕾雅,跟紧我,要冲咯。”
拉谢尔深知不能再拖下去让那群畜生慢慢拉近距离,右手拔出剑鞘中的剑,伸出左手示意芙蕾雅抓住。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点!”
紧紧地抓住芙蕾雅的手,拉歇尔随便挑了一个方向,以凌厉的威势冲去。
这群被血腥味吸引的急冻狼自然不会放过两人,一头按耐不住的急冻狼首先冲了上来,血红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拉歇尔,里面透出的是无穷的嗜血与肉食欲望。
在它身边的其他急冻狼也跟着它扑了上来。
“这可真是让人绝望啊。”
拉歇尔的眼睛里透露出一股狠劲,松开了芙蕾雅的手,并把她护在身后,右手的长剑顺势一收,作拔剑状。
“一念万火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