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吱,嘎吱吱。
旅行箱早已损坏的滑轮发出了刺耳的声响,逼停了这支仿佛要去送葬一样的队伍。因为一只蓝发的萝莉正拉着一个几乎比自己还大一号的旅行箱,蹦蹦跳跳的迎面走来。
“啊,叔叔们不用担心奈米哦~奈米拉的动这个箱子,虽然这个轮子现在有点小问题。我打扰你们了吗?”萝莉态度友善的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停下了脚步,天真可爱的问道。
“没事的话,现在请你让开。”领头的研究员并没有因为奈米的外表而放松警惕,只是冷冰冰的回答到。
“嘿嘿~有事!奈米有事哦~~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们拉着的人,是很重要的事情。”奈米元气满满的说道,顺便嘟着嘴卖了一萌。
“喵~~可以吗?”紧接着,是眨着水灵灵大眼睛的可怜巴巴的祈求。
“不行!它是重要的实验素材。就算是你们抓回来的,也不能让你与它有任何的交流。”研究员丝毫不为所动的摇头拒绝道。
“唉~~可是....不是说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们都可以随便提吗?”委屈的盯着领头的研究员,奈米不满意的抱怨道。
“这不属于合理要求,因为你们之间的关系现在仍然存疑。”研究员不耐烦的回答道。
“那,我就站在这里这么问话行吗?叔叔你可以全程录音哦,因为奈米本来就问心无愧嘛~如何?就当为了少点麻烦,早点下班?”奈米苦恼的思索了一会后,再次用激萌的声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领头的研究员本来想再次直接拒绝。但是再三权衡了一下,这个小女孩不达到自己的目的肯定是不会罢休的,而且现在也确实不能和对方撕破脸皮。所以,只好做出了让步。
“那好,就三分钟!并且,如果我觉得有地方不对,我会随时终止你们的谈话!”
“哦~~这甜蜜而诱人的味道....奈米小姐?”罗斯特像是品尝了一杯美酒一般回味的抿抿嘴,继而兴奋的问道。
“是我,罗斯特。我很好奇,你现在紧张吗?你可是马上就要被推进实验室了哦?”奈米笑了笑,并没有对罗斯特那让人不适的发言做出任何回应。
“好奇吗.....看来您什么都不知道呢。这是痛苦,而痛苦是我人生中最棒的救赎。我又怎么会紧张呢?倒是您,与那位奇异的女士相处的愉快吗?”用自豪的腔调回答了奈米的问题,罗斯特稍稍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害的旁边的研究员一阵紧张。
“非常愉快,愉快到我都有一种我们能成为闺蜜的错觉。不过闲话就到此为止吧,我猜,你已经把你的信徒散播出去了?”奈米微笑着回答道,然后突然问出了一个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问题。
罗斯特闭上了嘴,似乎也被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弄得一懵。研究员闻言也是一皱眉,这难道,是它们之间的什么暗号?
但是,稍过了几秒,罗斯特还是露出了释然的微笑。“原来您好奇的是这个么?也对,毕竟曾经和我战斗过的你会感到好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几位先生非常礼貌的帮助我换了这套别致的衣服,我觉得痛苦的美丽已经彻底的深入人心,只可惜有位美丽的小姐还无法与我喜结连理。”罗斯特漫不经心的做出了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而作为咨询接收方的奈米也是一脸大大的懵逼。
“够了!把它的嘴堵上!”智商稍微上线了一下的研究员马上命令道。
“哇!叔叔,这连两分钟都不到吧!”奈米发出了可爱的惊呼,手忙脚乱的抗议道。
“我说到就到了!我去,我忘录音了,算了。快,咱们走!”不讲理的无视了奈米的抗议,研究员着急的对手下命令道。
“别啊!叔叔!它最后那句说的什么我根本没听清啊!这样晚上我会睡不着觉的啊!”奈米继续死缠烂打道。
“滚!睡不着的话我给你提供安眠药!现在你赶快给我滚的远远的!”觉得自己很可能已经犯了什么大错的研究员心情变得愈发糟糕,于是干脆粗鲁的斥骂奈米道。
——————————我是又死气白列的缠了好一会儿的分割线————————————
“呜呼!终于!给我,上去!”奈米闪烁着蓝色荧光的双臂用力的一甩,将旅行箱强行甩上了最后一截楼梯。
“好了,出来吧爪庚宝姐姐。这里没人。”喘着粗气的奈米没好气的敲了敲平放着的,已经坑坑洼洼的箱子说道。
箱子猛地抖动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就从上面融开了一个大洞。接着,一个少女愤怒的从还在往下滴着灼热液体的洞中钻出。
“既然都说可以出来了,就不知道顺便把锁打开吗?!而且你这一路上是在爬山吗?磕死我了....楼顶?你个熊孩子要上楼就不能坐电梯吗!”
“我!忘!了!而且我也很绝望啊!你本身就比我重,我还要拉着你爬楼梯!再说这鬼地方看上去那么高端,结果连台电梯都没有!怪我楼?!”奈米看着索性把整个箱子完全融化掉后站起身的少女,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切,反正我记住你了,我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回来。呼~~~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了,真是憋死我了。”一直被当作货物运送的爪庚宝在不大不小的威胁了一句后,马上舒心的揪着自己的衣领来扇风,顺便尽力的呼吸着楼顶的清新空气。
“好吧,虽然很不想打扰姐姐你。但是,能不能先把你的能力告诉我呢?”奈米不得不很没有眼力见的破坏了爪庚宝的好心情。
“我的?不是疯狂,也不和什么深渊有关。说起来你可能都不信,是这个。”爪庚宝不爽的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伸出了自己纤细的右手说道。
爪庚宝的整只手臂,或者说全身上下突然出现了无数条极其复杂的艳红色纹路。那只伸出的右手上猛地腾起了一团炽热的火焰,耀眼而纯粹。
“好像是和我的细胞有关,我可以随意驱使这种火焰或者说热量。感觉上.....和漫威的霹雳火有点相像?但是奇怪的事情是,我自己好像完全感觉不到这种能力的头绪。你呢?”爪庚宝用力的一握,将手上的火焰握碎成点点火星,然后甩甩手若无其事的问道。
“是吗?有趣.....我的是真菌,外表表现为蘑菇一样的存在。现在我自己摸索出来三种用法。”奈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地上就凭空长出了两朵闪烁着蓝色荧光的蘑菇。
一朵深蓝色的蘑菇猛地炸开,在地上留下了一个不算太深的小坑。另一朵浅蓝色的蘑菇下面则蔓延开了一大片菌丝。随着奈米打了个响指,两者都快速萎缩消失掉。只剩下了一大片像被强酸腐蚀的坑坑洼洼的密恐福利。
“真菌快速吸热后爆掉,或者用菌丝腐蚀物质但并不能为己所用。第三种是还可以用在我自己身上,有一定的强化作用。不过充其量也就是让我抬动一个你加一个箱子的程度罢了。”说完,奈米举起了自己同样闪着蓝色荧光的手臂说道。
“看上去,好像比我的强的多?”爪庚宝好奇的蹲下来查看着两个痕迹,嘟囔着说。
“也许吧,但我其实更喜欢你的。”奈米也无所谓的回答道。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两人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可以交流的话题。
“哈,为什么气氛这么尴尬呢?奈米,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你和那个玩病毒的混蛋在打什么哑谜呢?”爪庚宝首先打破了沉默,生硬的问道。
“确认一下计划,渡鸦姐的计划。”奈米马上条件反射般的回答道。
“计划?什么计划?我怎么不知道?”爪庚宝马上警觉的提问道。
“你没用心听,其实也是因为知道的信息也不太够。咳咳,它们先是玩了出苦肉计,把罗斯特送进来当俘虏。然后计划现在仍然顺利进行,罗斯特已经把那几个和我说话的家伙全部感染成自己的痛苦....痛...什么来着?反正就自己的手下吧。时机一道,计划就能继续进行了。”奈米漫步到围栏边,依着围栏如倒豆子一般痛快的说道。
“???所以呢?这个什么计划是为了什么?”爪庚宝先是一脸黑人问号的盯着奈米,然后索性接着发问道。
“我不知道啊~~而且,我怀疑就连渡鸦姐,就连那位周幽泽小姐姐都不知道呢。目的什么的。”奈米抬头仰望着浩瀚的天空,平静的回答道。
“WHAT?那它们忙了这么半天是为了什么?而且,你还是没有和我解释你和那个混蛋打的哑谜啊?”爪庚宝此时甚至已经有点怀疑人生了,但还是继续问道。
“啊,两个问题。我还是先回答你简单的那个吧。”奈米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什么和不自己动脑子的人说话就这么不省力呢。
“我问它紧不紧张,如果计划与它所处的事实有偏差的话它自然会回答紧张。而它说不紧张,所以我就知道计划还在它预期的范围内。我问它的“信徒”是个暗号,指代它是否成功增加了自己的奴隶,也就是你所知的僵尸。而信徒和后面的动词“扩散”的不协调是为了提醒那个研究员,我们在对暗号。”奈米干脆耐下心来一条一条的逐步解释道。
“等等!你为什么要提醒那个研究员你在对暗号?”爪庚宝奇怪的打断了奈米的说明。
“让我说完。”奈米无奈的白了爪庚宝一样,甚至仿佛看到了缠在渡鸦身边问东问西的自己。
“既然罗斯特理解了我的暗号,那它就肯定会给出相应的回答。它的回答提炼一下就是【帮助我换了衣服/痛苦已经彻底深入人心/小姐无法喜结连理】三句。而根据我的问题和已知信息不难猜出,这三句话中第二句才是核心。也就是——那些可怜虫已经是它的奴隶。那怎么会?它可是一直穿着拘束服呢。第二句——帮我换衣服。也就是,因为它们一开始接触了罗斯特的身体或衣物。那为什么它还要乖乖的躺在床上呢?”
“因为....时机没到!无法喜结连理是指行动的时机没到!对不对!”爪庚宝突兀的打断到,似乎已经体会到了其中技巧。
“对~~为什么无法喜结连理?因为“小姐”还太小,也就是“美好事物”的产生还需要时间。概括并翻译后,罗斯特给我的三句话应该是【我用接触感染他们/这事已经成功/但往下进行计划还需要时间】这样。”长出了一口气,奈米心累的总结道。
“这就是暗号的使用,我的好姐姐。利用对方不知道的信息进行欺诈和隐瞒。记住,以后也许会用到。”奈米一摊手,再次补充道。
“那你为什么要在知道信息后还要和他们扯那么长时间呢?”爪庚宝不依不饶的追问道,对自己被箱子多闷了十几分钟表示严重不满。
“唉,这是为了隐藏我的意图,就像前面刻意给对方露出破绽一样。真真假假,三假七真才是骗人的王道。”考虑了一下,奈米决定还是不要告诉对方实话了,毕竟就算告诉了也不会没有什么卵用。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妹妹我今年才十岁!是你自己太笨了,连这都想不出来罢了!”三十秒后,奈米终于忍无可忍的咆哮道。
彻底震惊的爪庚宝连忙收起了自己一副看上帝的表情,并脸红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好吧。那,为什么说渡鸦和那个周幽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呢?”
“自己想!让我瘫五分钟!”奈米没好气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