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强过头了吧。”
在与黑影的战斗中,无论是杨裴怎样使用上自己的技巧,转化为力量,可是在黑影更为强大的力量前,完全是不堪一击。
——是的,没错,就是如形容上的不堪一击。
连一击都没有接下。
这让杨裴有些不可置信,但事实正是如此,无论自己怎么样不相信,可就是最真实的事实——已经摆在他的眼前。
对方持有这样恐怖的力量,但他的性格,该怎么说,似乎有些异于常人。
“来啊,怎么不打了,快来继续啊!!”
“就像个疯子一样。”
跳起来,然后在地面疾走的杨裴,暗骂道。
不是像——而是,他就是一个疯子。
但这一点,似乎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这个心态。
在战斗过程中,拥有一个良好的心态,是十分重要的关键。或者说,这是一介战士最基础的标准。
……不为外物所动的内心。
然而杨裴却并不在此列。
如果他真的拥有良好的心态——冷静、精明,那也就不会带着冲动的心态进入大空洞。甚至是就算进入,那也不会这样毫无防备……在此之前,也要拉上清姬一起。
所以说,杨裴的性格真的很冲动。
特别是进入到主神空间后,这样的性格越来越明显了。
“在打架之前,相互说出双方的名字这可是常识……你就这样开打,也不觉得有失礼仪吗?”
在下一次开打……好吧,是被虐之前,杨裴开口说道。
这么一听,黑影的动作一下子就愣住了。
……好像,在他拥有的智慧里,似乎真的存在有这么一回事。
“等等,似乎有哪里不对吧?”
黑影感觉到杨裴的话里有哪些不对劲的感觉,而且还是越想越奇怪,越来越不对劲,但就是找不到是哪里不对劲。
“哪里有什么不对……你可以想想自己在死亡之前,作为人类的战斗方式。”
眼前的这个黑影,杨裴已经差不多猜到了这人的名字。
——但这只是猜测,并不是完全肯定。
“……额,的确,在我的记忆中是有这些常识。”
黑影停止了动作,做出认真思考的表情,然后开口说道。
果然。
杨裴心底了然。
「此世一切之恶」——这是圣杯被感染后的名字,汇聚了一个世界的恶,从第三次圣杯战争下来的年代里,一年又一年,反反复复的累计。
杨裴和爱丽丝菲尔存在于大空洞内部,这是一件可以确定的事情。
少年转头看了银发的美丽女性一眼——他可以确定,爱丽丝菲尔并不是他自己的幻觉,是真正存在的。
那么,除了自己和爱丽丝菲尔之外,蕾米莉亚和神姬暂且不进行计算,那么眼前这人又是谁?
是某个染上了「此世一切之恶」的轮回者吗?
亦或是某个冬木市居民?
还是说,黑影和吉尔伽美什一样,都是被奴役从者之魂魄的?
原本心底还存在着某些想法,可在黑影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他便已经确认了。
眼前之影的名讳乃为——
其身并非人类的姿态,而是承受了一切「罪与恶」的人类——在死亡后,被拘束于英灵之座,被世界的力量禁锢,作为负面阿赖耶而存在的拟神化人格。
而眼前之人,绝非人性。
乃神性。
用通俗的话来说,那就是——
“我是恶神的投影,是这个世界一切罪恶的显化——安哥拉·曼纽。”
黑影报出了自己的名讳,并且如同一介绅士一样,彬彬有礼的朝杨裴鞠了一躬。
在鞠躬之后,安哥拉·曼纽开口说道:“那么,战斗继续吧!”
“——动手!”
杨裴低吼一声,让处在后方支援的爱丽丝菲尔施展出了强大的支援魔术。
术式阵纹——十重巨大的阵道纹浮现在杨裴的眼前。
其为炼金术的偏门术式,连炼金的对象,从物质更换成为攻击手段,增幅、凝练,以提高攻击本身的质量,在炼金术师看来,是邪道中的邪道。
不过用于战斗,却是一个极好的辅助术式。
杨裴和爱丽丝菲尔在战斗中,并没有对话的机会,反而是两者通过眼神之间的交流,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在此超越吧,于黎明即止!”
新的咏唱被呼唤,宛如高歌之音,响彻四方。
不过,这说是咏唱,倒不如更像是暗示,这是属于纯白焰光的最高出力度。
可事实上完全没有暗示的必要,杨裴他自己便可以自主的使用。
“嗡——!!!!!!!”
一个小心的焰光火炮从太刀上喷出,强烈的风暴将四周的空气吹起——造成了这样一幅奇景。
在进入到第一个术式阵纹后,那焰光炮的威力,瞬间提升,变得更快,更强。
哪怕是作为辅助支援的魔术师——爱丽斯菲尔,都不由得感觉到了震惊。
……或许,在是个术式阵纹的加持下,甚至是能够抵达到「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的那种级别吧。
但就在爱丽丝菲尔这么思考的瞬间,异变突起。
魂魄,百万数量的魂魄顿时疯狂的朝向焰光炮融合在一切,在刹那之间,原本的光炮大小提升了三倍有余,单单是这样看着,都给人一种强烈的震动感。
“这、这发生了什么?!”
作为一切的始发者,杨裴自己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会发生眼前的情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时候还能疯狂大笑的,只有安哥拉·曼纽。因为他是一个疯子,疯子的常识是其他人所无法理解的……所以,对正常人避而不见的光炮,只有他是选择这样空手去接……
是的,安哥拉·曼纽伸出了手臂,在焰光炮经历到了第十个术式之后,巨大无比的冲击爆发,在四周掀起了狂风,四周的黑暗在接触到这光炮后,顿时全部消退。
而安哥拉·曼纽用手臂接下这光炮,竟然也让他的身体,逐渐出现了消融……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再一次死亡的感觉吗?!很好,真好啊!!永远的黑暗……真美丽!!!!!”
消逝,安哥拉·曼纽的黑影之躯消逝了。
或许还存在有一些力量没有使用,但数量百万的魂魄对于「恶」之触须发动攻击,仅仅是一击足够让他消灭了。
不过,焰光炮在消灭了安哥拉·曼纽之后,并没有消失,反而继续朝向前方冲击、冲击、再度冲击——
逐渐地,这一片黑暗中,被焰光炮给凿出了一个窟窿。
光芒。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光芒,但杨裴和爱丽丝菲尔两人对视了一眼。紧接着,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