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历90年
双子峰下,密鹿森海中又是酷夏5月。
清凉水流渡过脚边,盛夏所带来的酷热消减许多。现在正直正午阳光一点也不客气地穿枝打叶,飞禽走兽来到小河边上乘凉毫不在意地看着河中央的那个男人。
「你瞅啥」
声音略微嘶哑那是因为长时间不说话而造成的一时不适应,柳眉拧皱这男人面带拘谨好似不习惯被那只梅花鹿注视一样。
「瞅你咋地,你要敢说再瞅一个试试信不信爷爷我一蹄子踹死你!呸!」
一口浓浓的唾沫隔了有一段的距离径直黏上了这个男人的脸。很奇怪,本来应该愤怒的事情但是在这个男人脸上却看不出任何不满的表情。黑色长发垂直腰间一身清凉打扮,白色长袍漏出上半身的健硕身姿。
「你又要我干什么?」
「哼!我还敢让你做什么,你能做好什么?月前让你去偷西山头那老王八的酒,结果呢?我的酒呢?」
脸上挂起了难堪神色,墨色星瞳里满是愧疚的感情那梅花鹿见他这样极为不爽的打了个响鼻接着指责道。
「前天我让你去林外把洞里那画卖了换酒给我,结果呢?还不是又让我在林子里捡到酩酊大醉的你!!」
啪!啪!啪!
前蹄猛然踢在地面上,这头梅花鹿的有一句每一句的数落着这个男人,言语里的火药味浓烈的使本来就够酷暑的夏日更填炎热,最后可能是他骂累了他屈腿卧在地上,一双鹿眼瞪圆了看着这个男人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也无话可说他知道就算自己认错这头鹿也不会轻言绕了自己,二十年的相伴下已经习惯了这头鹿对自己的那些嘲讽,所以此时现在他不说话正好可以享受一会难得清凉。
小河潺潺,水声凉人。正午的阳光撒下让男子的身上多了一张金色的披风看起来非常英气,翠鸟忽入河上响鸣,本该是清脆好听的声音在这个男人的耳里却是一个麻烦的存在。
【东南三丈林,十一人,一白,十黑】
「喂!!还愣的干什么!没听见渴酶说什么吗!还不快去!!你是真想尝尝你爷爷我这开山蹄的厉害!」
那只翠鸟,男人和梅花鹿都叫它渴酶并且这偌大的森林里就只有他俩能听懂它的话。
「老规矩?」
「废话!赶紧滚!!」
慢悠悠的从河里走上岸把挂在树枝的上的衣服穿好再对河梳理仪容,不多时一位穿着天云图纹路长衣墨发被罗缎束起的俊郎青年立在湖畔。
「还臭美?赶紧滚!」
「「银獐」呢?」
那知这一句话就像点燃了炸药一样,本来还卧在河畔旁的梅花鹿一下子炸了毛。
「滚!!!事办不好还想要「银獐」滚那!!!!!」
眼见他突然暴怒心中顿时预感不好,脚下内力灌注腾跃而起无声落在枝叶树叉上,那吵人的骂声还在继续听起来短时间内不会停下回想一下渴酶说的话,脚下腾挪下迷幻的身影如白云一般飘忽至目标三丈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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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喘息不定急,脚下急奔;内心时刻紧提,花容惊失。汗水早已打透了身上这件青色长衣,秀发乱遭披散慌急的模样奔跑在这三丈林间。
各处树上一阵阵疾影掠过,稳踏的步伐透着阴森杀机正在不断逼近树下那名慌跑的少女。终于少女因为不熟知三丈林的路吃了一个要命的亏,一颗参天巨树拦住她的生路。
再想退时愕然发现十名身着紧身黑衣、面带着恶狼头具的人站在四周围堵了去路。
「你们真就这么不知羞耻选择背叛我父亲吗!」
少女看着这十个熟悉的身影曾记往这几个皆是家中一员忠侍,但没想到今天却是这幅光景。
「小姐,莫要为难我等。请把「鬼谋天策」交出,念在过往情分我等自会离去不动小姐一分」
「做梦!「鬼谋天策」是我家世宝,更何况你们还是想要将它交与武权大道那个奸人,不可能!」
十个人同时暗自叹息一声刚才那个说话的那个人了解这个少女的脾气与对家族的荣耀感,极为无奈的说道。
「那我们只好请小姐跟我们走一趟了……」
十人缓慢接近中少女背后被他们那无形杀意与寒意吓的后退,背后已经是冰冷一片心知这下不可能再逃出生天于是心一横。
「快!她要咬舌自尽!」
就算几个人身法轻功了得但是那能快得了那双颚用力的速度,众人一片紧张毕竟现在「忠烈府」可就剩下这么一个小姐了,本是已经计划好「鬼谋天策」一到手就谎报任务结果并把她送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让其隐居。可是他们轻视了小姐的觉悟………………眼瞅着她马上就要香陨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此时。
只属于冬日的寒风回荡在夏日的三丈林间,所有人的精神都被寒冷的风冻了一个寒颤,少女也不列外用力的双颚骤然一停打出一个可爱的喷嚏。
「啊欠!」
沙沙~~~
「什么人!!!」
不同寻常的冷气把十个人人的危机感引出,在听到那杂草被触碰所发出的杂音之后他们就见一名青年走出,周围温度顿时巨降!
「老规矩,你们当中只有一个人能活」
狂妄的语气,嚣张的姿态。一双冷眼环视众人,凛冽寒风下负手而立一股先天高人风范悠然而生。
「…………别管这闲事……我等稍后自会离开这里」
眼见此人气势不凡内心忐忑了一下后,小心谨慎的说出让步的话语。
「我说了,你们当中只有一人能活」
寒风刺骨,杀机暗藏。刚才那人接着说道。
「敢问这句话什么意思?」
「哼!」
冷眼一闭伴随不屑哼出的是一道锐寒之气,极快的射入他们当中一人的体内后狂乱的搅动内脏。
啊!
一声残呼那人爆体而亡,血水肉碎凝结成一块块冰渣掉落在地让其余人看的惊怒不已。
「你!」
「还不懂我话的意思吗?」
寒风凄切,暗送无常,又是三道锐寒之气急射,又是三条无命人魂归黄泉。
「杀!!!」
在不反击等待的就是死亡,于是剩下六人齐齐拔出银色长剑。阳光从他们的剑上反射出照耀这寒风非但没有缓减那寒意还让寒意更添一层。
六人身形如林间之狼每一步都透着狡黠,剑锋寒霜裹附未出便失了半成的锐芒。
先是一剑凌厉而下,又是一剑缥缈刺出,再加一剑夺命连挑,最后一剑画月而挥劈。
四把无声的剑,四处欲落的死角正是这死人的相配无间,另外两人一见情势不对依靠着那四人的掩护快不接近那名少女张手便是要擒人。
寒风突然转向男子一手轻扬将单掌化为剑指,寒光一闪四剑齐断,四首齐飞。
凄惨血点惨落白霜地面浇溉一片热红,四具无首之身无力躺倒,猩红血泊缓缓而流。
「退!」
剩下两人见男子强悍,情急之下生退意。但那突然想到这个男子不由分说开杀,他俩若退可以活命但小姐呢?小姐可什么武功都不会,本来十个人追她就是想把她的体力耗空,根本就不想动手伤她。
所以这声退,他们是在说给小姐听。
「你们…………」
「退?你们不明白「你们当中只有一人能活」的意义吗?」
全身干净,气质出尘。这个男子冷视着剩下三人,杀气不发自散。让三人自觉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
那两人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同时抽剑出鞘,同时向对方刺出最为无奈的一剑。最后趁着还剩意识朦胧,两人转头对着少女道出了那八个人一直想要说的话。
「对不住了…………小姐,今后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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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温血顺剑流下,染红了剑锋。方知忠义已然回头,做过错过悔过,如今也只剩凄厉的风声回荡在耳边。
「你活了」
再次负手而立,男子依旧冷视。那表情从开杀到杀止就没变过,少女感慨万千的看着停着身前的两具,因为互相刺剑他们持力不到,因为他们刺剑自己方能活下来。
「你是谁?你到底要做什么?」
男子潇洒转身走去树林间,同时寒声说道。
「跟上我,不然,死」
面对致命威胁少女选择了妥协,紧跟男子身后接着问道。
「你还没说你是谁?」
「岁寒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