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这恶虎是怎么来得,原来这城中,藏着一个妖人,名叫血月王子。这人本是西方大陆的吸血鬼,最喜欢戏弄人类,寻欢作恶。被ILO的人追逐到了南方大陆,一路上追兵吃紧,不曾吃过人血。等逃到了波月城中,有人在打擂赌斗,他便忍不住把自己的宠物暴雷虎扔了出来,本想着它能够帮自己找点乐子,却不期刚刚逞凶几下,就被人用法宝秒杀了。他是见多识广的人,也不曾见过有这般一击就打死自己宠物的宝物,虽然认不得那到底是什么宝物,但是他心里已经把它当做自己的宝物了。
那血月王子因为是吸血鬼的缘故,把自己裹得严实,好在他这样的打扮倒也不是唯一一个,倒也没人理他。他跟着庆功的队伍来到城主府,被守卫拦住,怏怏而退。又自己想到:
“我得想办法混入其中的好。”
正思考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人拦着另外一个身穿锦衣玉服,准备赴会的人说道:
“哥哥,这个庆功会去不得。我想那恶虎来历不明,说不得是从哪里来的妖人弄来的。这番那什么慕安安把这恶虎打死,这妖人岂能放过她,说不定就会混入其中,把整个城的富贵一锅给烩了。”
“你且宽心,那女侠神通广大,既能打死城主联合四大家主都制服不了的怪物,想来制服他的主人也不是难事。我们去了正好看一场龙争虎斗也好。”
血月王子心下一动,连忙对锦衣男子说道:
“兄台,这位仁兄的话说得有道理啊,你可知那恶虎的来历?”
两人见一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靠过来自来熟的搭话,连忙后退两步。
“你是什么人,我们俩谈话关你什么事?”
血月王子赔笑道:
“我乃是西方大陆的旅行者,路过此地。至于穿着打扮,乃是因为面容恐怖,怕吓着行人,若是二位放心不下,可以自行揭开我的头布看看。我向二位搭话,正是因为我也觉得这恶虎的事情有蹊跷。还请二外不要多疑。”
锦衣人见这人虽然把自己包裹的严实,却也是个光明的汉子,只是他生性谨慎,悄悄的提起包裹住血月王子的头布,就看见一个满脸都是痘子的金发男子看着自己,吓得连忙盖上。然后轻咳两声道:
“既然如此,你且说说那恶虎的来历吧。”
血月王子笑道:
“你们不知道,这是我们西方大陆南方生活的一种老虎,名叫暴雷虎,生性凶猛,最是喜欢吃人伤人,但是一般都在深山老林里生活,不会主动到人类城郭里去主动袭击,更不可能与召唤师签订什么召唤契约。因此会在这里出现的暴雷虎,肯定是什么高手从小豢养的魔兽,故意在那召唤师召唤魔兽的时候扔出来,假装是被召唤师召唤出来的。”
“正是如此啊。召唤师的魔法向来只能召唤自己已经驯服的签订了召唤契约的魔兽,若是签订了召唤契约还反倒伤害召唤师,那魔兽自己也会因为召唤契约爆体而亡。因此那恶虎肯定不是被召唤出来的!”
那青衣男子说道。
锦衣人听见两个人的分析大惊失色:
“不好,那岂不是说,真的有比那恶虎还要强大的‘恶虎主人’藏在城中!今日夜里波月城大大小小的家族和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开这庆功会,若是那人来了……”
“所以这场会哥哥你不能去!”
青衣男子说道。
“这……要不然我们先把我们的猜测告诉城主,然后我们再离开这里?就这样置一城的亲朋不顾,我于心何忍啊。”
锦衣人还有些犹豫。
血月王子见此,心中不甚欢喜,道:
“那好,你就带着我们一起去面见城主,具言此事,请城主先找出那人后再开宴会不迟啊。”
锦衣人也喜道:
“如此一来,却是甚好。既然这样,我就带着你们两个去见城主,把这件事的蹊跷之处告诉他!”
于是那血月王子就跟着锦衣人进入了城主府。那城主府的护卫见到锦衣人,也不敢阻拦,就把血月王子放了进去。进入城主府,找到了刘璁,锦衣人就把这些事告诉了他。刘璁惊疑不定,但是既然已经邀请众人,却是不好推却,只得道:
“为之奈何?”
锦衣人道:
“为今之计,只有在开宴之前迅速找到那神秘的恶虎主人,并请打虎英雄降服于他,我们才好安心畅饮。”
“说是这样说,可寻找那神秘的主人,又该怎么去找?对方既然敢如此行为,定然有他的底气。要是被我们抓住,免不了又要折损一些性命。”
“城主,不用担忧,我觉得,那恶虎的主人,说不定就在今日晚上的宴会之中!”
血月王子道。
“哦?”
刘璁奇道。
“如果我是那恶虎的主人,见到自己家豢养的魔兽被一个小丫头给打死,定然愤愤不平,难以服气,要在她身上找回场子。因此我就会混入这宴会中,并在今晚宴会的最高,潮的时候,突然暴起把这‘打虎英雄’一招杀死,以挽回面子。因此我们只需在开宴之时,在诸多宾客中,寻找那些鬼鬼祟祟,经常不正常看着我们的英雄的人,说不定其中一个就是那恶虎的主人。”
“这位西方大陆的朋友说得有道理,只是对方也可能认为我们这样想,反倒不来这里,只是在城中作乱,把我们引到别处,各个击破也说不定。”
青衣男子说道。
“兄长说得有理,是我思考有缺,差点误了大事,罪过罪过。”
血月王子低头道歉道。
“没事没事。西方大陆的朋友也是担心我等,仗义执言,只是这样倒是很难办了,我们波月城中的士兵不多,而且水平也不高,若是合兵一处,就会被他避实就虚,若是分散守卫,又会被各个击破,哎,难啊,难啊。”
刘璁叹了口气。
且不说刘璁与锦衣人等在这里防着“血月王子”,这一边,秦恩和纪君卓在宾馆早听到城中恶虎行凶,不多时又传来慕安安打死恶虎,被城主邀请到城主府庆功开宴。秦恩见二人皆没有回来,想是被城主留在了城主府,一时有些担心,于是对纪君卓说道:
“我去看看我女儿和慕安安,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纪君卓点点头,秦恩便出了门。等秦恩走远了,纪君卓才在床上自言自语道:
“纪君卓呀纪君卓,枉你乃是龙族一条不世出的孽龙,却被一个肉瘤吓得瘫痪了一个下午。想想当年你一出生就咬死母亲,吸取精血,又在碧霄城恣意行凶,杀龙取珠,龙族一百多个长老联手都奈何不了你,还是祖龙见你太不像话,显圣出来把你镇压到了化龙池里,你又不惧那冥河之水,反倒把历年来扔到化龙池的罪龙一个不少的全部吃进腹中,好容易被解救出来,正要在人间大闹一番,成就功名,却在大业之初被一个小小肉瘤给吓成这样,你这龙还有脸吗?还有脸吗?”
这番话他说得很小声很小声,等说完话,吐出这口恶气,他才终于恢复了过来,这才想到慕安安出门遇到怪物,用万龙宝珠打死后被城主邀请到了城主府的事情。
“要说这事确实稀奇,我想那怪物的来历不简单,我且去看看,免得那丫头遭了暗算。”
说罢,一骨碌翻起身,穿戴整齐,又仔细洗漱,大步走出房间迈向城主府。
此刻城主府张灯结彩,鼓乐齐鸣,又是到了夜里,灯火通明,整个建筑金碧辉煌。原来城主请来了城里的一众乐师在门口吹奏音乐,还有人撒红包给路过的小孩子。等纪君卓靠近了城主府,与血月王子一样,被门口门卫拦住,要请帖。无奈只得退下。
随后纪君卓仔细的观察了整个城主府的结构,分为办工区域和会客区域以及住宿区域和观赏区域。今日开放的就是会客区域和观赏区域。宴会的举办地点就是会客区域的二楼大厅。
“还好,毕竟是南方小城,没什么藏起来隐居的高人,都是些土鸡瓦狗,这魔法阵设置了跟没设置一样。我且变化一下潜入进去。”
正要变化时,见到一对身穿朱紫的贵人走了进去,才想起什么,道:
“我这番模样进去,哪里是赴会,更像是来这里偷东西的,我得换身衣服。”
原来纪君卓现在还是原来那一身的黑色冒险家皮甲套装,冒险家素来以雁过拔毛闻名世界,若是进去了还是这身衣服,马上就要被城主府内的人抓住。
于是纪君卓走到人少的地方,一下变幻,就又变了一个形象:他穿着光鲜亮丽的乾坤社稷衣,下身是干净整洁的两仪微尘裤,一把锦绣江山黑纸扇,下有黄龙玉为吊坠。一双阴阳云头鞋,走起来飘逸潇洒。任谁看了都会说是哪家的公子哥,而不是四方游历的冒险家。
定好形象后,纪君卓便一个闪身钻进了城主府——原来龙能大能小,小到甚至能够穿过墙壁的分子,所以是钻进去的。钻入后,又变回原型,只当作迷路的贵人,问住一个巡逻士兵,就被带到了城主府举办宴会的现场。
一进去,就透过层层人群,看见坐在舞台边上和秦羽说话的慕安安,看起来相当的安全,只是看起来不是那么开心。纪君卓见她无事,心中放心大半。却在人群中左右交谈,认识了不少名流大鳄,同时也暗暗观察人群中是否有怪人混入,结果除了不知道怎么也混入其中的秦恩之外,这里的人都是很正常的普通人类。当然这个普通是对于纪君卓而言的。其实他们都会一些武学魔法,有一些还是玄门道士。只是不入流罢了。
“看来会客现场暂时没有什么问题,我且去别处看看。”
就在纪君卓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人突然拦住了他。
“这位兄弟挺面生啊,请问是哪家的公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