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鬼头鬼脑的样子,还不时地望向那幢楼,难不成跟我一样,也是过来赴约的?”
“不会这么巧吧?”
罗宸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向着应飞走了过去,一直行到距离对方几步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应飞,是你吗?”
对方打了个激灵,手上的半截烟头掉到了地上,他扭头看过来,神色复杂地说道:“罗宸?!你……你小子怎么会在这儿?”
“嘿嘿,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忘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罗宸讪笑着回应,“你这人也真是的,来了也不打声招呼,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当然,这只是客套话而已,他才不会做那种引狼入室的事。
“哼,虚情假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应飞的眼神里带着鄙视和不屑。
“我说,你一点都没变,还是喜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罗宸回敬道,“不过你这模样倒是变了不少,黑黑瘦瘦的,大不如从前了。”
“切,哥们赚的是辛苦钱,天天日晒雨淋,不这般才怪。哪像你小子这么轻松,天天窝在办公室里,养得白白胖胖跟头猪似的。”应飞毫不示弱。
“你这话就不对了,哪个赚的不是辛苦钱?”
……
俩人互相看不顺眼,还没说上几句,一场唇枪舌剑的激战就上演了。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仿佛回到了校园时代。
“我说,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罗宸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应飞看着那张欠扁的笑脸,轻哼一声,不知怎地心里就来气,他眼珠一转,一个馊主意冒了出来。
“想知道吗?也不怕告诉你,哥们现在时来运转,有大气运加身,你小子以后可要当心了。”他闲时喜欢看幻想小说,说话时难免会受一些影响。
“呵呵,吹牛谁不会,我还当自己是位面之子呢。”
“诶,哥们本来想送你一场大机缘,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应飞欲擒故纵。
“直说了吧,你又想打什么歪主意?”罗宸已不是当初的稚嫩小子,多年的磨难可不是白受的,这种小伎俩对他没用。
“切,你都成精了,哥们还能打你什么主意。只不过身上有好东西,不拿出来炫耀一下,心里就憋得难受。”
“哦?什么好东西?”
“关于这件东西,说来可就话长了。简单来说,哥们去年到一个偏远的地方出差,无意中淘到了一本古籍。”应飞开始挖坑。
“古籍?你想玩收藏?嘿嘿,不是我说你,这里面水深,小心别被淹死了。”
应飞没有理睬他,继续说道:“当初哥们拿到手时,以为只是几封普通的旧书信。好在咱家有位亲戚在中科院搞古文字研究,便找他鉴定了一下,确认是古籍无疑,而且年代久远。”
“看不出来,你还真捡漏了,够买套房子了吧?”
“切,你小子钻钱眼里去了,我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哦?”
“古籍的内容也被解读出来了,你猜里面写的是什么?”应飞卖了个关子。
“你也别吊胃口了,痛快说吧。”
“你肯定想不到,这本古籍实际上是一本修仙秘籍,里面的内容不多,就九页纸,每页对应一层功法。上面说,练到第九层时,甚至可以破碎虚空,白日飞升。”
“修仙秘籍?白日飞升?你不会以为是真的吧?”
应飞露出认真的神情,一本正经地回应道:“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我说,你是小说看多了,还是没睡醒?”罗宸像看白痴似的重新审视了一下他,“你说的这种秘籍,我这里有一堆,要不要?”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哥们起初也不信,不过你也知道,我对这类东西一向有兴趣,好奇之下,免不了就试着练了起来。”
“瞧你这副德性,难不成练出了什么名堂?”
“哥们才修炼一年,不敢说有多大的成绩,只能说有一点小小的收获。”应飞心里在窃笑,局已经布好,接下来就该引这小子入坑了。
“哦,有什么收获?”
“不妨跟你小子透个底,哥们自从习练了这份秘籍,已经脱胎换骨了,像你这样的小角色,上来十个八个也是送菜。不信?那这样吧,等哥们办完事,咱俩找个地方切磋一下,怎么样?”
话说到这儿,罗宸也醒悟过来了。这厮八成跟他一样,有过类似的境遇,想来这次也是赴约而来。没想到这家伙死性不改,甫一见面,就琢磨着给他下套子。还别说,如果他没有同样的经历,最后真有可能会被忽悠住。
“你这故事编得还挺顺溜,继续。”他也不说破,看这家伙装模作样地表演也是件乐事。
“说再多你也不会信,还继续个屁啊。事实胜于雄辩,等你尝过苦头后,自然就知道哥们所言不虚了。”应飞摩拳擦掌,脸上透着红光,心想到时候一定要用无可争辩的事实,狠狠地灭掉这小子的嚣张气焰,然后再用救世主的怜悯,施舍给对方一份从网上找来的修道之法,最好能把这小子忽悠到终南山去……
转瞬间,他的大脑里便涌现出了无数个解气的画面,一缕晦涩难明的猥琐笑意在他憨厚的脸上悄然浮现。
“是吗?谁虐谁还不一定呢。”罗宸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
“嘿嘿,那就走着瞧!”应飞挑了挑眉头,嘴角处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哥们还有点事,你小子先滚蛋吧。诶,对了,既然撞上了,怎么说你也是地主,剩下的事咱就不用再提醒了吧……喂,你怎么还不走?哦,忘了给你留个号码了。”
罗宸轻咳一声,试探道:“我在想,咱俩要办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应飞怔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愕然说道:“你也是短信约过来的?”
罗宸眼神一亮,喜上眉梢,果然没猜错,总算有人垫背了。
“呵呵,咱哥俩可真是难兄难弟啊,好极了!”
有啥好的!应飞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本来以为自身有奇遇,可以稳压对方一头,哪知这小子居然也有这种狗屎运。想到自己煞费苦心的算计,这么快就露馅了,即使他的脸皮厚实,此时也不免有些发烫。
哼,怪不得这小子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原来一直在看自己的笑话。
为了避免尴尬,他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餐厅,郁闷地说道:“被约过来的人应该不少,已经有三个学生模样的人进去了。”
“那敢情好,我又放心了不少。”罗宸没有纠缠之前的事,被这厮算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都习惯了。
“你担心有问题?”
“你窝在这儿,不也在担心吗?”
“唉,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啊。”
“我说,你在这儿窝了半天,没看出点什么来?”
“切!哥们也是刚到不久,可能咱们想多了,没准是件好事呢。”
“希望如此,大不了咱们还可以报警,法制社会谁怕谁。”
“说的也是,走吧,咱们楼上见分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