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魂魄环绕在杨裴的身旁,带有一部分属于阿赖耶的神威,只要并非同一级别之超越者,就不可能抵御,就算能够抵御,也绝不是杨裴这样的伤残人可以抵御的。
但是,杨裴的身旁的红蓝色灵光环绕,抵御着百万魂魄带来的恐怖神威,同样也默默的修复着他的身体。
——这份神威的力量,毕竟只是本能的侵蚀杨裴,在侵蚀无果的前提,只能是如同水流一般,将杨裴送往这个‘穴’的底部。
「大圣杯」。
亦或是,如今的「黑之圣杯」。
「此世一切之恶」的部分投影,一旦「灵魂物质化」完成之日,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此世一切之恶」持续性的存在,那便能够将一个宇宙彻底毁灭。
“……”
喃喃着超越人间的语言,可以称呼为「同一语言」的话语,在爱丽丝菲尔的口中以歌曲的形式被唱出。
随着女性的歌唱,无形的力量,将「大圣杯」内部的黑色泥潭‘剥开’,自己的身外覆盖着光芒,隔开了一切的黑暗。
不过,爱丽丝菲尔好像是无意识的,完全没有在意到自己身边外的黑泥和因为自己的原因出现的光层,一心一意的歌唱,表达歌声中的「神之意」。
然而在这一刹那,来自于‘穴’的另一端,百万数量的魂魄进入到了「大圣杯」。
——杨裴,自然也随之来到。
不过,他现在的精神模糊,只是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是来到了某一个地方。
这里是「此世一切之恶」的部分投影,黑泥是‘恶’的显化标徽,拥有着比之百万魂魄还有恐怖的精神压力。
曾经神姬所言,杨裴受到了「此世一切之恶」的精神立场的影响,然而仅仅只是在这里,没有用上任何精神层面的防御手段,恐怕就会一瞬间疯掉。
——这也是多亏了不知名的灵光守护着,否则杨裴就真的会疯掉。
然而,就算是杨裴的带来,亦或是百万魂魄游荡在四周,这都无法影响到爱丽丝菲尔在那里唱歌——这‘歌’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的全部,其他的一切事物都与她毫无关系。
“——「白之圣杯啊,歌唱吧(Song of Grail)」——”
圣歌于最后终了,化为终末,黄金之杯显现——这是具备这第三魔法部分真意的「圣杯」。
真红之瞳不知何时,覆盖上了黄金之色,在睁开双眸的刹那,化作了永恒的光辉,照耀着。
紧接着,在光辉的照耀下,杨裴身上明显的伤痕复原,甚至是体内基因,甚至是精神意志的创伤,也在这一刻被修复。
——这是圣杯的奇迹,是「天」的奇迹。
骤然——在这刹那之际,四周突然有一道男声在笑。
“哼哼……”
黑色,他……祂的身形被黑色所覆盖,仅仅只有一个人之形体,勉强可以看出,这大概是属于人类……不,或许完全和人类没有关系。
血红的漆黑纹路浮现——这是不详的征兆,让常人看上一眼,就会产生恶心的视觉感。
“还真是要多谢你了,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你是……?!”
意志的回归,爱丽丝菲尔听到了眼前之人的话,不过在看到那人一眼的瞬间,心底就涌现出名为厌恶的感觉,就像是天敌一眼,哪怕是她都难耐不住心中的杀意,仿佛要将眼前之人抹消殆尽,连尘埃都不剩下,才可以止住心底的这种厌恶。
“厌恶吗?不过也没有关系,无论你是否相信我的说法,我是真的从心底在感想着你。”
似乎是在笑着,全身上下都有着漆黑不详紊乱的黑影,语气带着真诚说道。
不过,爱丽丝菲尔在看向四周的百万魂魄,又看到杨裴倒下的身影,并且还处于重伤之时,忍不住皱了皱眉,说道:“你认为你说的话真的能够相信吗?”
百万数量的魂魄、重伤的杨裴、还有一身漆黑不详的人影,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厌恶——爱丽丝菲尔早就在心底脑补出了一个邪恶大魔王的姿态。
这样的情况,除此之外,爱丽丝菲尔再也想不到其他了。
“呵……”
对此,不详的黑影表露出不屑道。
“又是这样吗——算了,反正这种不公的待遇我也已经习惯,总而言之,我是真的非常感谢你……要不是你,或许我就会灰飞烟灭……毕竟灵核都毁灭,只留下残骸……”
不详的黑影语气在爱丽丝菲尔的耳中,听上去似乎很是真切,让她的意识产生了动摇。
……或许真实的情况并不是她脑海中想象的那样。
“——!!!”
爱丽丝菲尔下意识的躲过了来自于不详黑影的一击,同时来到了杨裴身边,毫不迟疑的将他抱入自己的怀中,然后,被黄金之光覆盖的瞳孔怒视着黑影。
“你要做什么的?!”
不过,对于爱丽丝菲尔的回答,却很是怪异。
“当然是报答你了,我的恩人。”
听上去很像那么一回事,然而,爱丽丝菲尔眼眸中怒火却更加旺盛,开口说道:“报答?你这是什么报答,是要杀了我吗?!”
“难道杀了你不是对恩人最高的赞赏吗?”
不详的黑影反问道。
“你这家伙……已经疯了。”
只有疯子才有这样的想法。
杀了恩人=对恩人最高的赞赏?
这是什么世界观?已经完全和正常人的观念彻底扭曲了吧。
虽然爱丽丝菲尔不得不承认,魔术师的世界观异于常人,但也从未有着这样异常、诡异的观念。
在加上不详黑影对人第一恶感,爱丽丝菲尔已经将对方视为敌人了。
“疯了?我可是没有疯,我都说过了,这是赞赏,难道作为恩人,就不该对自己拯救的对象,坦然接受吗?”
“……”
皱了皱眉毛,爱丽丝菲尔并没有回答不详黑影的话,或许说,在心底早已经拒绝了和这样人进行语言交流——因为在世界观完全不同的情况下,所谓的交流,真的是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战斗?
爱丽丝菲尔精通的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传承了千年的炼金术,在此道上拥有独特的造诣,如果转化成为战斗手段,那也是较为棘手——不过在这里,她的炼金术却是施展不开。
因为作为炼金术最基础的物质,这里完全看不到。
作为炼金术的基础,最核心的也就是物质的需要。不要以为魔术不遵守能量守恒定律,在没有物质的前提下,爱丽丝菲尔无异于巧妇无米之炊,连最基本的防御手段都做不到,顶多现在在暗中使用治疗魔术,修复杨裴身上的伤势。毕竟,以战斗方面而言,这个可以和从者进行战斗的人类,比她的作用还要大。
——杨裴并非是从者,这是爱丽丝菲尔最后结尾「白之圣杯啊,歌唱吧」后,便获得被召唤的七骑从者的信息。
所以在知道杨裴并不是从者之后,就断定他是属于人类……或是披着人类皮的怪物,但就算是怪物,那也是要比眼前这个,给人带来不快感的不详黑影,带来更多的信任。
“哦……不说话吗?”
黑影发出疑惑的声音道,紧接着,语气恍然大悟,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
“原来如此,你是要接受这份崇高的赞赏了吗?”
所以说,我哪有说过这样的话?!
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开口,只好难耐下自己现在糟糕透的心情,拼了命的是要治疗魔术,给杨裴治愈,让他快速苏醒。
骤然间,不详的黑影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么,就结束这份崇高的赞赏(死)吧!!!”
黑色的手臂化作利刃,猛地朝向爱丽丝菲尔攻击。
不过,就在此刹那,那形似剑刃的黑色手臂,被一柄仿佛是由钢铁打造的刀具挡下了。
“……吵死了,我到现在还没睡够,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