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伊黎自从得到全本的帝王棋普后,在齐老头的院子里足足摆了五天的棋子,只要伊黎摆的不对,齐老头就会拿着木棍对着伊黎的脑袋敲一下,让他长长记性。
第六天,齐老头看着在院子里摆完一局棋的伊黎,默默的点了点头,很轻易的坐在了伊黎的对面。
“小子,来跟老头子下一局。”
伊黎急忙收起棋子,将黑棋递到齐老头的面前。
“给。”
齐老头拿过黑棋盒,盯着伊黎说道:
“你先下。”
伊黎诧异的问道:
“不是先猜子,猜对的人执黑先行吗?”
齐老头左手伸进黑棋盒里,很不爽的骂道:
“我让你先下你就先下,啰嗦什么,快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伊黎撅着嘴,但还是听从了齐老头的话,捏起一粒白棋,就将棋子落在了天区的天位上。
“啪。”
齐老头看着伊黎落子,默默的点了点头,用左手捏着黑棋,落在了地区的地位上。
“小子,伊老头现在还好吗?”
齐老头话刚问出来,伊黎刚从棋盒里捏着一粒白棋突然抖了一下,一时没捏住,就掉在了棋盒里,下意识的抬起头问道:
“臭老头,你认识我爷爷。”
齐老头一听,顺手抄起身旁的三尺木棍,就朝着伊黎的脑袋上来了一下,但是没有下狠手,打的一点也不是很疼。
但是,伊黎依旧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捂着脑袋,盯着齐老头。
“臭老头,你怎么又打我。”
齐老头恨恨的将木棍扔到一边,拿起酒葫芦,就往嘴里灌了一口。
“打你还是轻的,你这个臭小子,放着家里好好的少爷不做,为什么会跑到青阳城。”
伊黎撅着嘴,很不高兴的解释道:
“我爷爷说,青阳城里有人拥有帝王棋普的残本,然后我就来了。”
“然后呢。”
“然后,我在路过青阳北镇时,听说北镇棋社里一本帝王棋普残本,我就去报名学棋了。”
“再然后呢。”
“再然后,我听说青阳棋社没有什么帝王棋普残本,我想让他们退学费,他们不退,我就把棋社砸了,跑出来了。”
“再再然后呢。”
“再再然后,我就遇到你这个臭老头,在街上摆出了帝王残局,一时手痒,就下了一手,接着,你也看到了,那帮人人多势众,我打不过,最后,我就被你逼着跟你学棋了。”
“你还去青阳棋院吗?”
“不去了。”
“为什么?”
“因为我找到了帝王棋谱残本,等一个月后,赢了那个叫什么常玉的,我就可以回家了,还去什么青阳棋院。”
听着伊黎的解释,齐老头示意着伊黎继续下棋,并说道: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棋力如何?”
“啪。”
伊黎笑呵呵的捏起一粒白棋,落在了棋盘上。
“啪。”
在伊黎落完棋子之后,齐老头用左手捏着黑色棋子,很快就紧随着伊黎的落子而落子。
伊黎一双眼盯着棋盘,就连清风吹过,吹动起那披肩的白发,伊黎也不曾知晓。
“啪。”
棋子与棋盘接触的声音,清脆且又动人。
伊黎捏着起棋子,伸手落子,一气呵成,眼中只盯着棋盘上那落子点,总希望自己能尽快的将自己的白色棋子落在自己看重的落子点上。
可是,坐在对面的齐老头,一直在注视着伊黎,时而看着伊黎微微颔首,时而看向棋盘微微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淡而又无奇,根本看不出齐老头的心中所想。
“啪。”
一粒黑棋落在了夏三位上,虽然黑棋落子的地点很干脆,却直接将白棋下路的大龙给直接斩断,围起来的十几粒白棋,直接被齐老头给拿掉放在一旁。
伊黎看着被吃掉的十几粒白子,再看着棋盘上仅有的五十多粒白棋,面露苦笑,眼前的臭老头一下子吃掉自己十几粒白棋,那还怎么下,就算全部下完,在数棋时,自己依旧是输。
而且,他们已经下到了中盘,如果齐老头没有重大的失误下,伊黎就算在收官多么的漂亮,也是无法翻盘的。
“我输了。”
伊黎有些难过的看着棋盘上的黑棋和白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臭老头吃掉十几粒白棋,如果是几粒的话还会好受一点,可那是十几粒啊。
齐老头淡淡的看着有些灰心丧心的伊黎,出声安慰道:
“小子,你的棋力还不行,还要多加练习。”
“臭老头,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吃掉我十几粒棋子的。”
伊黎面带不甘的抬起头问道。
齐老头欣慰的点了点头,拿着酒葫芦喝了一口。
“不错,斗志未消,看来伊老头有你这样的孙子,是他的福气啊。”
“告诉我为什么。”
伊黎才不听齐老头说什么,他就想知道这是为什么,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吃掉十几粒棋子,就算是棋手,也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被人吃掉十几粒棋子。
齐老头喝了一口酒葫芦里的酒,默默的看着想要知道原因的伊黎,淡淡的说道:
“小子,你知道除了棋圣之外,还有什么人与棋圣齐名吗?”
伊黎听后露出疑惑,傻乎乎的问道:
“还有和棋圣齐名的人,那都是什么人。”
齐老头仰望着蓝蓝的天空,长叹道:
“在当今的天下间,能与棋圣齐名的有,棋魔,棋鬼,棋妖等一些非常厉害的棋手,他们在棋界中是被公认为与棋圣并驾齐驱的存在。”
“这跟我输棋有什么关系,以后我只要打败他们就行了。”
伊黎天真的回答道。
齐老头冷笑一声,斜视了伊黎一眼,不屑的说道:
“打败他们,说的轻松,你可知道他们所下的棋被称为什么。”
“难道也跟帝王棋一样吗?”
伊黎很聪明,一想起这几天摆的帝王棋普,就已经明白齐老头想说什么。
齐老头欣慰的看了伊黎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酒后,缓缓的说道:
“不错,每一个棋手到达棋圣的阶段,都有属于自己的棋风,正由这种棋风而自成一派。”
“棋魔,所下的棋被称为魔棋,棋妖,所下的棋被称为妖棋,棋鬼,所下的棋被称为鬼棋,其余的人各有称谓,只不过这三个人的棋艺非常著名。”
“他们的棋非常怪异,只要有人跟他们下棋,就会莫名其妙的被吃掉棋子,譬如当年有人向棋妖挑战,一局结束后,棋盘上只有黑棋,白棋一子不剩的被黑棋吃的一干二净,最终那人羞愧难当,跳崖自尽。”
伊黎听着齐老头这番话,顿时感慨万千,这跟自己无缘无故的被吃掉十几粒棋子一样,很邪门。
“臭老头,难不成你刚才下的也是妖棋。”
齐老头撇了伊利一眼,很不爽的骂道:
“你以为妖棋那么容易学吗?”
“那你下的不是妖棋,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在我眼皮底下吃掉我十几粒棋子。”
伊黎一直咬着这一点不放,他就是想知道,齐老头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把自己的棋子给吃掉的。
齐老头撇撇做,喝了一口酒后,直接说道:
“我下的是帝王棋,君临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