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遥远的年代,在那些神圣而又光辉的事迹产生之时,一颗毒瘤也在逐渐形成,所有的生物哟,你们必得当心了。这颗毒瘤正是血战,它所分泌的毒液如今已经遍布下层位面。
这份典籍是动员令——呼吁所有那些反对邪恶的人们站起来,联手与邪恶作斗争,并将它们彻底击溃,永不翻身。
这是我们的唯一选择。
——节选自《血战:一个阴谋》的前言部分,作者:虔诚的威廉
这个故事该从何开始?
当那个遍体鳞伤的金发的女孩儿走到那已死的男人面前,一脸困惑的盯着他被洞穿的流血的胸腹部看时,他想说些什么。哦,是她,她还活着,太好了。于是插在创口处的银色的,似乎显得有些太过巨大的巨剑上血红的圆环亮了亮,一道沙哑又有些空灵的声音传出:
“嗨,娜莎。”
焦土地狱腥臭的风吹来,已死之人冰凉的尸体背靠着更加冰凉的铁栅栏,尖尖的尖儿戳向天空,远处火红的天空闪烁着,一切恍若一场醒不来的迷梦。
娜莎拖着她只剩一只的雪白羽翼,其他的羽翼存在过的证明只有那几根焦黑的烤肉和雪白与焦黄的碎骨茬混合的,不时抽搐一下的短肉桩而已。
她如同圣银一般闪耀的皮肤上密布着因为过度疼痛泛出的细密汗珠,破败碎裂的金色盔甲现在沾满了尘土,如同丢给乞丐的铜币一样晦暗,雪白的长披风,曾经是荣耀的象征,现在只是伤口上肮脏的绷带。头盔丢了,如瀑的金色长发流淌下来,但是如同大坝截断河流,一半的长发被烤到焦黑而卷曲。身上曾经刺眼的光芒现在如同萤火一样忽明忽灭。
她不顾因为风吹过留着冷汗的肌肤而泛起的颤栗,紧张的盯着眼前这个“人”,不对,现在应该只是具“尸体”了。
然后颤抖的伸出手,轻轻握住剑柄,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她迟疑了一下,然后用力,握紧,义无反顾的试图抽出那把贯穿男人瘦弱而干瘪的身体的异物。
背后的剧痛让她的手不断颤抖,拔了三次才拔出来,溅起一朵朵血花,渗入泥土,不,那也是血,只是在无尽岁月的血战里流动的血的残渣而已。在血战战场,血比泥土更加常见。
巨剑上的金属似乎在缓缓流动,上面血红的水晶圆环闪烁了起来,继续传来沙哑而疲倦的声音:
“快跑,别停下!”
一场奇异的逃亡之旅就这么开始了。
她是,天堂山最炙手可热的炽天神侍。
这无疑太过别开生面,对于娜莎来说。在此之前,她的人生中不过是祈祷、歌唱,做一只在圣坛上高吭的夜莺,全天堂山没有哪个歌手能比得上她的名气,她就是圣光的宠儿,最年轻而且最虔诚的炽天神侍。
令人惊讶的是,当一切发生,一次恰到好处的召唤,几次轻而易举的胜利,一次过于自大的突进,一个扑面而来的焚云术,一个突然出现保护她的高大身影,一个险死还生的她。
娜莎,这个金色长发歌姬,这只不小心逃出牢笼的夜莺,由于一口倒吸的冷气,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嗓子,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却展现出她的勇敢和果断。她踩着灰扑扑的腿甲和靴子,瘪了的胸甲,拖着一把巨大的银色巨剑在地上狂奔,一道道火星溅起,她的裙甲挂破了边,在跑动中像四散的流苏。
简直就像是……无形的冠冕。
她陷入了某种阴谋。
拖动着巨剑,她同各式各样的恶魔,魔鬼或者天知道是什么的生物不断搏斗。
在血战战场上出现一个美味的上位面灵魂,下场和丢进充满食人鱼池塘里的一块鲜肉没什么区别。
但是她活了下来,虽然这些生物很难缠,然后她发现了巨剑的奥秘——不光是栖宿其中男人的意识。她可以让时间暂停片刻,从容的绕过或者杀掉那些贪婪的生物,她还可以打开一个小小的亮蓝色传送门,那儿会有一间只属于她的小屋,永远的庇护所。那是一间普通的农家小屋,静静漂浮在无尽的燃素海里,她觉得这里莫名的温馨,比她在天堂山光辉灿烂的神圣居所更加像一个……“家”。
只有一个词能够形容这柄剑的本来面目:
银色巨剑
神之钥。
即是真理。
就像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道光。
而娜莎,现在和圣洁的天使没有一点点相同的地方,脏得看起来像一只掉进泥潭的呆头鹅,整个位面都想要她的命,现在她,又渴,又累,心中充满了愤怒,又因为声音被剥夺而无法宣泄。所以她转向那些可憎的生物。
她只能一剑劈开那些讨厌的链魔的身躯,又轻巧的小跳回身削劣魔的脑袋。
痛苦似乎轻了一些,背后的伤已经结痂,翅膀长出了短短的肉芽,那种伤口愈合时发自身体内部的瘙痒让她更加烦躁了。
她沿途看见昔日的朋友(的残骸),七零八落,有些勉强算有生命:被做成移动的亵渎图腾可不能算是“活着”。
在亲手切开他们的喉咙,看着他们发黑的羽翼和淡金色的血液在地上和魔鬼的黑血混合散发出呛人的灰烟之后,她把剑插在地上,第一次在巴托地狱里祈祷。
现在她真的愤怒了。
她又见到旧友——此刻已化作尖啸哭嚎的幽灵,在砍碎周围所有会移动的物体之后,她倒在地上如同一个刚出生婴儿一样痛哭,巨剑里的幽灵在一阵沉默后告诉她:“印记城,那里有一切的答案。”
真理需要被正义维护。
而正义,要伸张。
在用身上破碎的盔甲和一个尤格罗斯魔换到去印记城的“钥匙”后,她和他,或者说“它”踏上了旅途。
印记城,万门之城,多元宇宙的中心
一些诗人热情地诉说着都市的荣耀,歌颂落日的余辉撒遍屋顶,抒写他们城市中温和的谈笑——但没有一个诗人用这种方法颂赞印记城。
这个巨大的笼子是一个灰暗、潮湿、肮脏的地方,充满了噪音和争吵、光滑的石头和剃刀藤。哦,印记城中有本地出生的诗人,他们也写自己的家乡,但并不是关于光辉的落日或漫步在散发着甜甜香水味的公园。他们写的是暗卷中不被人看见的事情,写的是街道如何像一个充满了垂死野兽的深坑般隆隆作响,写的是腐朽清洁着城市的骨骼。
印记城离一个发臭的烂坑还远着呢——别误以为这不是个宏伟壮丽的地方。它比低层位面上的麦勃炙或肯奥林堡好多了。这里有着比世外桃源上那些四处派人巡逻的城邦更多的活力。印记城中的生活充满了只有真正中立的港湾才能提供的东西。
这就是关键:每个人都来印记城——善良的、邪恶的、交战的、和平的、公正的、残酷的——每个人。没人到这儿就忘了友爱或仇恨,但他们得努力不让这些情感发作。
一个金翼人真的可能和一个邪魔一起喝酒,即使两人都在密切地观察着对方背信的迹象。没人信任他们的敌人,但所有人都被迫信任痛苦女士的法律。
但“每个人都来印记城”也许是个谎言,因为有一群重要的家伙来不了这儿:位面中神圣的神力存在们。印记城周围有某种东西把它们隔绝在外。
当然,神们的力量并不常常被拒绝,这也不能使他们灰心放弃。事实上,印记城拒绝他们的力量的事实使它们对印记城更为饥渴。任何感觉者都能证明对于那些无法到手的东西的渴望是最为强烈的。
这也是神们的代理者和牧师来到万门之城的原因——被命令并渴望着从内部破坏印记城的抵抗。在笼子的小卷和阴暗的小酒馆里,他们竭尽全力地进行着没有终结的克瑞斯坦兹——为了印记城的灵魂进行的暗中战争。
这个游戏中的选手多得让可怜虫数都数不全,而关系轮换变化就好像玻璃杯中的水银。今天,托尔的牧师没准和登神者的会长一道击败普里默斯的牧师,第二天,这些牧师没准就发现自己被登神者和和谐者的会长通缉。派系关系轮换的像光滑的珠子般一个接一个,而总体平衡变化的非常之小。
但即使如此也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次公开的战争,因为痛苦女士从未允许它。这更像是一场舞会——士兵们穿着便服,战场从未引人注目,胜利者永远不会把他们的胜利大肆张扬让每个人都看见。只要这战斗谨慎地进行,它就可以被容忍。要是让它失去了控制,痛苦女士可有特别的惩罚留给那些引起她注意的蠢货。
因为这大致的和平,印记城是个可以进行一切类型事务的地方。想要和敌人见面,但找不到安全的地点?想要交换血腥战争中的人质?弄到了个太引人怀疑而不能在公开市场上卖的财宝?需要知道点敌人的消息?来印记城吧!只是记住要让自己的后背一直贴紧墙壁。
这就是印记城:惊奇的印记城、危险的印记城、不可思议的印记城。这是一个人可以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的城市,是一个他可以找到所有他需要知道的答案的城市。所需要的一切就是问出正确的问题。当然,一个蠢货最好别追问那些他没法处理的答案,因为有时一个可怜虫最终明白的并不是他想要知道的。
“冥河划桨手”,那是个下城区的塔那里小酒馆。
她失魂落魄的走进了酒馆,发疯一般买醉,然后蜷缩在床上哭着睡着,黑暗中只有银色巨剑的水晶环如同呼吸一样明灭,让她睫毛上的挂着的晶莹泪珠折射出如同矮人王冠上的红宝石一样璀璨的光芒。
她一天天衰弱下去,翅膀上顺滑的羽毛开始沾满污渍,打成结,饱满的两颊瘪下去,皮肤开始变得灰白而粗糙,目光呆滞而无光。
印记城,无神之城,你绝望祈祷时,会有许多存在会回应你,但是其中绝大部分都只是想要你的灵魂,或者更糟。但是我们的小天使运气还不错,就是这时候,一只路过的魅魔,一只突然大发善心的塔纳厘,只是看了一眼她的巨剑,淡淡的说了一句:“如果你够绝望,够疯或者够蠢,去找万事皆三吧。”
比于冲进无底深渊,向万事皆三寻求指点也许还是算是个好主意。当然,你最好准备出充裕的时间。这个坎毕恩对每个问题给出三个答案。有些时候,问题比较简单,比如说,有人曾经问他,如果凡人被困在无底深渊该怎么办,他的答案是:“活下来。”“找出口。”“赶紧溜。”但是,通常情况下,万事皆三滔滔不绝,用三种方式得出同一个结论,用三个例子证明同一个观点,或者,三次重复询问同一个问题。
他看起来好像政府者一样,总是按照次序和规律办事——但请别忘了,他是个塔那里人,也就是说,万事皆三的混沌本质使他根本无法保证信息的通顺和连贯。
虽然他总是三个一组地回答问题,但更多时候,真相是掩埋在一大堆废话底下。而总是三个音节三个音节地吐字更是能让最耐心的僧侣发疯。(这个坎毕恩特别喜欢靠文字游戏说废话,并以此愚弄别人。曾经有个圣武士整整三个礼拜都不肯休息,只是因为万事皆三告诉他:“休息的将在午夜惊起。”)不过,在下城区,他也算是个名人,这都是由于人们传说他通晓无底深渊中每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到鸡毛蒜皮的小事。
想要寻求万事皆三的建议,最好也准备点东西作为报酬,当然,也最好是三件报酬。万事皆三并不挑剔报酬具体是什么东西,只要能构成三组他就会满意:一个金币,一个银币,一个铜币;一瓶药剂,一瓶油,一瓶毒药;一个笑话,一个谚语,一句粗话。窍门在于,三件东西之间必须有联系~那些无法使报酬构成三组的家伙,无法从坎毕恩那里得到任何帮助。
他通常会伪装成一名吉斯瑟雷法师,或者说,一名穿着灰袍的大鼻子智者。他喝酒比谁都快,然后咧嘴一笑,露出满嘴参差不齐的黄牙。一只眼睛里面闪烁着奇异的符文,那是一只““真知之眼”。这能给他带来不少优势,毕竟不少呆瓜(尤其是主位面佬)喜欢从外表判断一个人。而且,这种伪装还能掩盖他的血统,他的父亲是一名格雷布兹恶魔,而和所有坎毕恩人一样,他的母亲是一名人类。对于那些因血统纯良而骄傲的塔那里人而言,他仍然是个二等公民。
他的过去是个迷。有人传言,深渊的大君,格拉兹特曾经在万事皆三的出生时动过手脚,还教会了他如何在阿兹格拉特(格拉兹特的层面)的原野上种植毒蛇树。的确,万事皆三也在印记城种植这种植物,有时甚至还卖上一两株~用这玩意儿充当卫兵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当然,在任何情况下,万事皆三都保持着他最为标志性的三重对话。很多人喜欢把他和万物归环联系在一起,那个天使慈善家同样为笼子里的人们提供神秘而费解的建议。而且,他们也在很多方面体现着矛盾和平衡,一个是恶魔,一个是天使;一个混乱邪恶,一个守序善良;一个索取,一个赐予,类似的还有很多。更为重要的是,他们都用多元宇宙最基本的规律作为名字,也以之作为自己的行事准则。坎毕恩代表的意义很简单,“三”这个数字在多元宇宙中有着特殊的力量。毕竟,有那么多事情都三个一组地出现~秩序,中立和混乱;善良,中立和邪恶;主位面,外域和内域;等等。
有人向他询问他是不是和万物归环有关系,他的回答总是:“是的”,“不是”,“也许吧!”
在一根天使之羽,一个暗巷里被吃剩下的主位面巴佬脑袋,一个仍然在罐子里跳动的深狱炼魔心脏面前,万事皆三咧开嘴灌下一杯酒,缓缓说:“懵懂的世界之敌啊,你注定要与你的父为敌,把你挚爱的血涂在你额上!打开锁!砸碎它!然后你会杀了他,放了他,在他的注视下结束自己的生命!好了,你现在得到你想要的了!滚吧!”
带来三个铜板,讲述一个谎言。
带来三个微笑,流泪在黄昏之前。
带来三个沮丧者,必将死于疯癫。
印记城,燃尸酒吧,二楼房间里
金发天使除下满是灰尘的粗布外袍,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把巨剑放到门外。
“你可不许偷看!”娜莎在巨剑面前调皮的笑了,甚至调戏了她的“救命恩人”。
在洗手间里,压抑许久的娜莎得到放松,在浴盆里她抚摸着自己新长出的灰色羽翼和不再闪耀圣光的滑腻肌肤,她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永远回不去了……
巨剑闪烁着淡淡的红光,楼下就是伊格那司那永远燃烧着的身体,这个一边膨胀一边爆裂的生物在酒吧地板的一块铁栅栏上缓缓扭动着,他或许曾经是个人类,但是现在他的皮肤已经焦烂到无法辨认,火焰如同花环一样在他身边飞舞,灼烧着剩下的肉块,在他可怜的骷髅架子下如同融化的蜡一样流动。他依然活着,以火为皮,以火为心。
随后门开了一条小缝,巨剑被拿了进去,然后看见了世界上最美的东西:她带着刚刚沐浴完的清新香气,即使楼下传来的焦尸的恶臭也无法掩盖的香气,一片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的香气,她挥动羽翼,毫不在意刚刚带起的风打碎了一个杯子,她自信满满,她宣告:
“娜莎来了。”
事情当然没想象中那么容易。
阴谋摆在她的面前,甚至有人一步步的引导她前进,接近那个最为隐秘的真相。仿佛真相其实不重要似的。
结果证明,真相确实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她手里的这把剑。
她轻抚巨剑的锋刃,在切开肌肤时缩了一下,然后移动手指,将自己红色的血液涂在剑脊上。
强光爆发出来,然后就是一阵温暖的黑暗。
银色巨剑
神之钥。
即是真理。
就像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道光。
钥匙就是锁。
懵懂的世界之敌啊,你注定要与你的父为敌,把你挚爱的血涂在你额上!打开锁!砸碎它!
四周亮起来,另一个手持同样巨剑六翼天使出现了,她头盔下如同火焰般飞舞的一头金色长发,傲人的身材严严实实的包裹在闪耀着圣光的金甲下,那是她,另外一个她,原来的她。
一个混合了三重音调:苍老,浑厚,清脆的声音说:“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很久了……”
不需要其他的语言,一场决斗开始了。
最后站着的只能有一人,两名挥舞着银色巨剑的骑士左格右挡,瞻之在前,忽焉在后。金色和红色的血液流淌在两把一模一样的巨剑上,撒向四周的土地。闪烁着圣光的天使开口了,那是她最熟悉的赞美诗,凡人听了会连灵魂一起被净化的那不是凡物的耳朵所能理解的神圣。
娜莎似乎想要追随她是声音,但是她灼烂的喉舌不允许,她只能轻声哼唱,仿佛劳累了一天的农妇怀抱婴儿的哼唱,仿佛路边穿着新裙子的少女的哼唱,仿佛睡眠时爱人枕边的呼吸一样让人安心的哼唱。然后整个世界只剩下这安心的哼唱。
胜利来的很快,娜莎与那些多元宇宙中最可憎的生物斗了一路,什么样的都见过,经验丰富;而对方,只是一个有单纯的笼子里的夜莺。当她把剑架在她脖子上的时候,她看见天使的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
“杀了我”她说。
“如你所愿”
在把大剑刺下去的时候,血红的水晶环闪烁了一下:
“别,娜莎。”
然后她记起来了,所有的一切
娜莎突然觉得她失去了一个人。
关于那些温暖的午后斜阳,还有所爱的人
她有一个永远不想醒来的梦。
梦里天蓝,云彩和太阳捉迷藏,金色的麦浪跃动着,风吹起了她的裙角。
他,和她。
梦破碎了,纵使她俯瞰众生?
但此刻,她还是要把该做的做完。
她继续刺了下去,鲜红的血飙了出来。
真的很美,不是吗?
斑斓。
她吸了一口气,用力刺得更深。
创口和男人的一模一样。
那个男声焦急的在喊:“不,娜莎!别!不要!我求你了!娜莎?回答我!哦,不……”
“你来了……”
世界开始黑暗。
再之后,新的光芒亮起。
一个金发的女人疯狂的跑着,像是在躲避追赶。然后她瞧见了一具尸体贯穿和她的一柄流光溢彩,令人心醉的银色巨剑。
她走过去,只听见一句话:
“欢迎回来,娜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