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啦,过来擦把手。”坐在监听站前的小哥递过一张湿巾,叶迟接过去先没用,反而是搭在手边,先把自己鞋子上套着的鞋套摘了下来,刚才踩着这玩意滑溜溜的差点从窗边摔下去。
“妈个鸡儿这玩意根本不防滑啊!”“没办法啊,这玩意根本就不是用来上窜下跳的,用到的都是秘搜行动,本来就需要轻声慢步的,哪能用来做战术动作。”
“爸!爸!他们要跑了!!”情急之下他连通讯呼号都忘了喊“你听听!他们一准是亲自去那边看过了!当时我踹门时可是一点力都没省,整个门都踹掉了,这种痕迹根本藏不住啊!”
“没时间犹豫了,赶紧召集突击队开始突击吧!我们吊上去跑不了他们!”
通信另一头沉默了。
“不,没有突击队——你们不就是突击队么?”
“我明白了。”叶迟定了定神,自己先挂断了通信。
“兄弟们,听见了吧,乌鸦的指示。”
“准备行动吧,行动区域尚未净空但人数不多,对手不可能携带重型枪械和防弹衣,防止误伤,至少一个活口,明确?”
“明确。”
“准备行动。”
一车8人齐刷刷的从腰间抽出手枪——这是他们唯一的武器,一把佩枪,两个弹匣,再无他物,连一件防刺服都没有。
几个人下了车迅速的找到了隐蔽物,隐匿身形,双手持枪轻手轻脚的摸上楼去。
站在自己刚刚来过的门前,叶迟深吸了一口气,身边开车的小哥单手持枪,手上捏着那个假指纹,他在开门后要迅速的把门拉开,保证作为第一突击手的叶迟的进攻道路的畅通。
叶迟其实有点紧张,这不是他踹开的第一扇门——严格来说这扇门是踹不开的,叶迟刚才开门就看过,这门是结结实实的一整块金属,金属合页比一般的门多出一倍,就算叶迟力量惊人想一脚踹开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但是,这是他第一次进攻一扇门后就可能有枪口对着的门,就算前几天叶迟踹开的死宅的门,潜意识里也是知道那其实没有什么危险,不会有人是他的对手。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身上挂着七个人的命——不算他自己的。
这一份沉甸甸的责任让他有点喘不过气,不过他还是很冷静的下达了突击的命令。
指纹被识别的那滴的一声在他耳中如同传火的钟声般刺耳,门在他眼中以慢动作绽开了一道狭缝——但这是不可能的,都是专业的城市战专家,动作必然是轻捷有力的,那么久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紧张过度使得他的动态视力加强了。
他像一发子弹一样弹了出去,哧溜就钻进了门缝里他身后的三个人也紧跟着他的步伐穿了进去,这四个人都是参加过密搜的,对房间结构有一定了解,很容易就能找到潜藏的敌人。
屋里的几个人停顿了一下,没有选择投降,而是下意识的拔枪准备反抗。
叶迟毫不犹豫的开枪了,他的弹匣选择是橡胶弹和实弹的交替排列,所以第一枪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躯干,第二枪选择了肩膀,第三枪直直的撞上了脑袋,这样一个人就废掉了。
身后的人也是同样的选择,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四个人倒下了三个,其中一个年长点的及时的躲在了服务器后,纷飞的弹头很难彻穿内部结构复杂的服务器,所以他很幸运的还能行动,不过大腿上也中了一发橡胶弹,然后当这一轮密集的火力倾斜后,他居然毅然决然的从身后的窗口跳了下去,手里还提着一个手提箱。
“不过我还是有点眼熟……”叶明诚喃喃道,于是他就截了个图给叶明威发过去了。
“明威啊?我这边有个目标,总觉得眼熟,你给我在系统里看看,这个人在你们GA的系统里有没有?我们这边系统里大多数都是死人不是,对对对,给你发微信里了。”
“哥你就特么的直接发微信啊?这特么是保密的啊。”
“就一张照片,而且这张照片本身没有什么敏感的,敏感的是你们的系统。”
“好吧好吧,我看看啊……”
那边叶明威放下自己手中的内线固话,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然后他的手机差点掉下来。
“……”叶明诚不说话了,他对这两次行动都稍微知道一点,第一次就是撤侨那次,他就是第一亲历者,第二次窃取技术是叶明威和陆琳结合的契机,他也是知道的——这次叫叶迟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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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迟这边扑到窗口一看,只见那人手里拿着公文包死死地用拎手箍住一根钢缆,一溜烟一样的向对面的二期小区滑去——特么的哪来的钢缆???
他左看右看,也没有什么趁手的家什垫着,也不能直接用手裸着往上滑,这么长距离划过去估计连骨头都得露出来,别说作战了,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
他这次是彻底没辙了,只能抽出手枪,拿自己的外套包着枪身,拿护圈往钢缆上一搁,一手握着枪管一手握着枪柄外侧心一横就往下跳。
迎面过来的是刺骨的寒风,4月的北方还是挺冷的,加上他现在身上就一件体能衫,全身在半空中冻的只打哆嗦,不过他的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乌鸦,对方进了幸福二期,我不一定能追的上他!”
“别慌,武警部队已经在路上了。”
“有个P的用啊!他快进楼了啊!”
“附近的机动警力都已经调过去了,所有的筹码都压上桌了,只能全力一搏了。”
叶迟眼角余光能看见,不远处两辆武警和特警的巡逻车正拉着警报没命的往这边赶,小区大门那边一辆依维柯警车直接横在了路中央——看来这应该是防爆机动队的冲锋车,更远的地方武警白绿两色的镇暴车加上布蓬绿卡车也隐约可见。
眼光收回来正好看见文森特撒开了手——再不撒手他整个人就拍在墙上了,把自己往一户人家的阳台上甩去。
叶迟也快到了那个位置,不过作为上蹿下跳专业户他顺着一个平滑的曲线轻盈的落在的阳台上,顺着那一股劲直接滚进了房间里站起来的时候就已经甩掉了裹在枪身上的外套——已经磨出洞了——把枪握在了手里。
屋里不只有一个人,还有的看来就是这个房间的原主人了,文森特此时刚刚爬起来,这时候还不忘了自己的那个公文包。
“不许动!你已经被包围了,负隅顽抗就地击毙!”叶迟连枪都没举起来,他姿态不稳,没法开枪,只能嘴炮了。
“听听,外面都是我们的人,你跑不了了!”
这话不仅没有放下武器,反而一把揪住了呆立在一边的吃瓜群众挡在自己身前,而且相当利落的拿起了自己的手枪。
他这一行动倒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这一下就是把自己彻底的逼到了死路上。
“别过来!过来我就开枪了!”他把手枪一会对准叶迟,一会对准人质的脑袋,情绪异常的激动。
“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自己找死你知道吗?刚刚你还是为你们国家服务的情报官员,现在你只是一个恐怖分子!”
“不,你就是。”叶迟丝毫不为所动,他眼睛里透着冰冷的寒光,缓缓的举枪,对准了老文森特“我国规定是人质劫持事件按反恐预案处置,当你揪住他……她的那一刻时,你就是一个恐怖分子了。”叶迟陈述着事实“你中文说的这么流畅,想必是对我们相当的了解的,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叶迟从他眼睛里能看出绝望——其实他也这么刺激他也是为了缓解自己慌乱,刚才抬头一看吓得他差点舌头打结。
被劫持的,是一个体格纤细的女孩子,看上去应该和他年纪相仿,眨一看上去不太起眼,但是眉眼相当协调精致,因为惊吓脸颊和嘴唇缺少血色所以皮肤几乎白净的透明。
——看上去有点贫血,但是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的倔强和坚强。
在这种巨变下还能保持稳定的心态着实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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