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判断,直接松开了剑柄上的机关,想让武器变回原形的同时让它从对手的剑上缩回来。
然而爱德华的反应也是令人感到烦躁的,他飞快的将武器扭动一下,把剑柄横进了我的螺纹剑铁片当中,武器缩回直剑的巨力令本人措防不及的一个趔趄,却没有拉动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力气比我大上好几倍的青年。
他这么对我说了一句,我便是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卡在空中欲要缩回剑刃,却因为两人力量的角斗而生生维持着鞭子样的武器上传来,这股力量直截了当的打破了我努力维持着的与螺纹剑之间的平衡,不由得往前了三四步。
“啧。”
他一定是靠着蛮力把我拖拉了过去,这个时候如果是真的战斗的话,我只需要松开武器,让这柄剑弹到对面去就好了,本人一不是武者,也不是骑士,就算武器丢失也没有什么好可惜或者说耻辱的,而且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我不仅仅是一名人类更是有着蜘蛛体形这一底牌的存在。
不过现在的我可不能那样子乱玩,与跟食尸鬼交战的时候不同,我所干的事情只是切磋而已,把别人往死里弄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而且蜘蛛的样子也不能被人看见,虽然说之前被一个女巫看见过,但是本人并不觉得那货属于【人类】的范畴。
身边也没有第二把武器,这极大的限制了我的战斗与应变能力。
我咋了咋舌,然后猛地按下了剑柄的按钮,让武器停止了将铁片缩回来的行动,而是改变继续像条鞭子一样被拉长,也就在同一时间,本人用尽全力的死命甩了一下鞭子,让他上边形成了一个逐渐传递的波长,甩到了爱德华的剑上,让武器从他的剑上自行挣脱了开来。
剑士似乎被我这种应对方式吓了一跳,很是配合的抽身闪过了这一下甩过去的铁片躁动,然后抽身离开,总算是将我剑刃上的铁片松了回来,让本人松了口气,放开机关让武器发出了清脆的金属响动变回了又长又直的双手直剑。
“不错的应对方式嘛。”
爱德华在远处对我叫到,似乎是对本人刚刚展现出来的应变能力很是满意,而且还将武器收了回去,让我能够听得见剑刃入鞘的声音。
也就是说这就结束了吗,这就是所谓的剑术测试?我苦笑了两声。
“但是你明显的比我强上很多,如果还要接着打下去的话我都得投降了。”
不得不承认,虽然很多招式没有用出来,但是对面的人肯定也是不能小觑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听懂他的逻辑。
不过也无所谓,把剑收回了腰间的鞘当中以后,我很是无奈的伸了个懒腰,从交战开始到结束总共四分钟不到的时间,也足够我们两个相互确认对方的实力了,常有人说剑士与剑士用剑相撞相对的时刻,便是他们另外一种交流的时刻。
不过因为我不是剑士,选择用这把螺纹剑也只是因为只有这把武器的缘故,所以并不能够体会到那种感觉,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的确是相互确认了信息。
也直到这个时候,一旁看着我们打完了一场的铁匠老爷子才总算是发出了声音,他似乎因为之前太过于惊讶了的缘故导致现在说话都磕磕绊绊的,老半天才表达出自己打算说些什么。
风儿将他身上的铁器味还有衣服随风浮动发出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当中,连带着剧烈跳动的心跳声,令我知道这老爷子激动的心情。
“螺螺螺纹剑!?这不是螺纹剑吗!喂,爱德华你这家伙带回来了个卡米尔人不成?”
“当然啦。”
舞剑的青年很是得意的这么说,隔着老远我都能够听到他轻快的踩踏着地板的声音,“跟她说了两句话以后我就立刻认出这个是卡米尔人咯,与之相比直到现在才发现的你真的是卡米尔人吗?”
“呸。”
我有听过弗雷德里卡说过,螺纹剑是属于卡米尔的一种古老诡兵器,虽然还能够被锻造,但是却没有什么人会再去使用它,因为使用起来也就比平常的直剑多出来一个伸缩能力,但是操作起来很是困难的缘故,很多人宁愿使用正常的直剑都不会要学习这种保养起来也很困难的东西。
铁匠身为卡米尔人,肯定是对于这种武器有着印象的,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从进攻弗兰西王国的罗德丝军人手中得到这种属于卡米尔的武器,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铁匠会觉得我是卡米尔人果然还是因为这柄剑。
“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大陆人却说得一口完全标准的卡米尔语,还带来好几个会说卡米尔语的助手,导致我在这里完全没办法靠口音分辨出卡米尔人或者弗兰西人,你以为我会认不出老乡吗!”
“没认出来就是没有认出来,一把年纪了就不要狡辩了。”
即便看不见我也能够猜得到铁匠此刻绝对是气得满脸通红,为了不让话题向着奇怪的方向发展,我也只能够叹口气,上前去劝说两人。
“你们两个就先别闹了,关于我猎人的身份能够肯定了吗?”
我毕竟是个局外人,只是受到雇佣而来的怪物猎人而已,与两人的对话不能够显得太过生分,又不能太亲热,这个度很难把握,我也只能够先劝说一下,然后带一点自己的目的进去。
“当然当然,我们卡米尔的猎人小姐嘛,能够驾驭螺纹剑的人以后都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的,不论你的视力是否正常,刚才的切磋都让我看见了你对于战斗的反应能力了。能为你锻造武器是我的荣幸。”
他笑的灿烂,话也多了起来。
“爱德华这小子一看经验就不如你强,如果放开来打的话,其实你还是能赢的哦。”
“喂!”
不过也算了,水浒传中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而在这个地方除了女巫或者女巫猎人之外,我还没有看到过那么过分的存在,至少这个铁匠应该不会是那种人。
螺纹剑据说是能够用来让人拥有单挑巨型怪物的神奇诡兵器,如果小黑龙对这种武器的难度系数还有威力描述正确的话,那么他会说出【驾驭螺纹剑的人都能成为强者】这番话也应该是正常的了。
只不过很抱歉的是,我是一只蜘蛛。
其实关于螺纹剑,我还有很多想问的地方,这里正巧有一个卡米尔人,那也就不问白不问,我抱着【学到老活到老】的心思,对铁匠发出了疑问。
“关于螺纹剑,其实我还是有很多不太懂的地方,不知道您能不能为我解惑?”
“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不会有所隐瞒。”
风吹过了我脸上的缎带,让我感觉痒痒的,但是又很是舒服,作为商家长子的爱德华安静下来站在了不远的地方等我于铁匠交谈,礼貌极了。
“你知道卡米尔有什么螺纹剑用得比较好的人吗?”
他愣了愣,可能原本以为我会问别的问题吧,不过却还是对我详细的解答了疑惑,“啊,你说这个啊。”
铁匠顿了顿话语,努力回忆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以后,才对我做出了回答,“会用这种武器的名人大概有三人。”
“名人?”
“是的,名人,而且为众人所知的,真正能够说是能驾驭这种武器的人,卡米尔与大陆上的只有三人,也就是说除了你之外,现在世界上还有三个为人所知的人会操纵这种诡兵器。”
“也就是说还有不知名的人咯?”
“你其实就是不知名的人之一。”
“......”
无语的同时,我也有些小小的吃惊,没有想到这种武器那么难以操纵。
其实仔细想一想的话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因为危险,像是什么双截棍三节棍,鞭子的使用者在练习的时候都免不了的会将武器搞到自己身上,而螺纹剑不只是挥出去有弄伤自己的危险,更有可能在铁片因为弹力而缩回来的时候相互碰撞在一起产生巨力让使用者捉拿不稳,出现另一种危险。
我一直都是稳稳当当的双手握剑,而且加上对于这种武器还算有些心得的缘故所以没有弄伤过自己,但是对于很多初学者来说就不一定了。
不过他的这一番话我还是当耳边风好了,毕竟我这把剑不是从哪里来的,就是从一个无名的逃兵身上得到的啊。
连一个小小的逃兵身上都有着如此诡兵器,只怕当初‘救’了我的那一只小队都配备了螺纹剑吧?
“你说世界上是指?”
“他们分别在卡米尔有一人,弗兰西这里有一人,罗德丝帝国也同样有着一个人。”
我对历史或者世界局面什么的一向不感冒,为什么卡米尔的名武器使用者却满大陆跑这种事情对于本人来说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先不管这些。”我对他说,“既然螺纹剑不是不能被锻造的,那么请问一下,您有没有锻造过螺纹剑?”
风儿吹过,让我听到了他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