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意义上,我现在是死了。
不然为什么我会是以漂浮在空中的形式去看床上的自己呢?
要说是灵魂出窍这种勉强可以算是超能力的超现实状况,我想自己也过了变种人能力出现的青春期了。
不过人死后果然是会有灵魂这种存在啊。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这么感叹了。
没什么好在意的吧。
死了就是死了。
如此说来,考虑自己是怎么死的也是无意义的事情。
不过总觉得自己的那些马|列是白学了。
信仰一瞬间崩塌的感觉真是难受。
仔细说来,马|列和唯物主义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来着?
高考都像是上辈子一样遥远的事情了,要阐述这部分的关系,我连糊成坑爹的火影小论文都是很多年没写过的状况了,何况是更早之前?
这般想来,我曾经也是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关心时政悲天悯人提笔落字就是刷刷成百上千字的书生,怎么会落到如今这种地步呢?
正当我考虑来接自己的应该是黑白无常,还是其他什么灵魂管理局职员的问题时,我终于见到了黑白无常。
怎么说呢。
真的是黑白无常。
不过是女孩子。
可爱的女孩子。
诶诶诶?
黑色的长发垂在腰际,发梢在腰间微微散开,唯一的发饰是头上歪戴着马的面具,身上穿着的是相当适合她的黑色三重衣,下摆上绣着非常精致的云纹装饰。
“马面?”
怎么说我也是个知道一般意义的中国传统故事的凡人,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部分我还是很清楚的。
与干练美丽,腰肢纤细,四肢修长的黑无常相反——在心中我已经这么认定了(姑且用心来说明),白色的短发让我以为自己见到了新垣结衣——不过因为头上的幼小牛角太过显眼,所以我也没忍住说了:“啊,是兽娘。”
怎么说呢,虽然我知道死人是没什么人权的,但是“新垣结衣”脸上的死宅真恶心的表情太明显了,以至于虽然这表情转瞬即逝,但我还是看清楚了。
“虽然我有收魔物娘的本子……”我刚想给自己说明自己不是人外控但是情况似乎往更恶劣的情况去了。
“如果我说这不是18X的内容你们一定也不会信的吧。”
我是这么绝望的无力解释。
然后那位黑发御姐马面笑着说:“我还是头一次遇到人类会因为这种事情绝望啊。”
然后,在经历了一连串相当不愉快地以至于我恨不得去抢孟婆汤喝掉一了百了的地狱一日游后,我签下了一个奇妙的卖身契。
说实话,我还真没想过原来地球上的人类死去后会转生在另外一个时空——
在提笔签字之前,我总觉得这个情况有点奇妙。
“总觉得我现在的情况,和某个蠢到被拖拉机吓到心脏病发就连被认尸体父母都大笑死因的废柴男主角很像啊。”
那么说来,随身携带的女神和说好的超能力啊超级道具之类的东西怎么都没有提供呢?
虽然看书的时候会嘲笑作者居然写这么愚蠢的龙傲天设定,但是临到自己头上,还是会相当期望能够得到这部分的补偿。
当然了。
看书的时候想看主角动脑子,但是落到自己身上,还是怎么方便怎么来吧?
“这样说的话……”负责人是一个看上去很文静秀气一看就是人(鬼?妖?)生赢家的男性,他的左手毛绒绒的,字面意思,我觉得可能是类似熊之类的兽爪,“你想有什么补偿呢?说来听听看吧。”
“这部分的话……等等,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就算我不想知道,但是你的声音太大了,就算不想听也没办法。”
这个事实对我造成了过大的冲击以至于我失声了大概三秒钟的事情。
应该说是破罐子破摔?
反正都死了,还能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
我也很绝望啊。
“如果鬼还死的话……”那个文静的负责人忽然问道,“那个叫什么来着?”
“那个字叫魙(zhān)啦,你是轮回司的负责人为什么连这个都不会念啊。”
就算知道他能听到我的心声我也忍不住想吐槽啊。
“这是一般常识吧?”
“这种一般常识除了搜索引擎之外还会有一般的年轻人知道吗?”
“这种是聊斋志异水平的一般常识吧!”
“聊斋的哪一篇出现过这个字?”
“章阿端啦,这不是一般常识吗?”
“……”
“欸,我说错了吗?”应该不会吧。
这是一般常识来着,就和吃饭睡觉一样的常识啊。
“不,完全正确。”
但是正如同我之前所想的那样。
这种一般常识并没有什么作用。
而且没有任何的轮回转生的附赠品。
这种事情简直够了啊。
我转生成了一个婴儿。
年纪应该不大。
没有母亲。
简单来说,连奶妈也没用。
照顾我的年轻女性穿着一般意义上的黑色女仆服。
就是头上戴着白色花边的白色帽子,身上的是黑色长裙,领子和袖口是白色滚边,再配上白色围裙的英伦风的女仆。
这个转生的世界对女仆控来说应该是天国吧。
这种正统的水准简直超过那些Coser了。
当然了卖身的那些绝对不会被我计算在内。
换套衣服就理所当然以为能卖高价的家伙简直是对这个和杀手一样古老|色|情|行业的从业人员的侮辱。
还有未成年人的援|交|是违法的。
别说种花家了,就算是在11区也是违法的。
不然那些被仙人跳的11区大叔为什么会掏出钱包里所有的现金也拜托仙人跳对象别去找警方?
唉,扯远了。
这位看外表年纪应该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仆给我吃的是一种源头不明的奶制品。
不是牛奶也不是羊奶,具体的风味实在是让人难以描述。
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味道。
简直是水兑奶。
为什么说是奶制品……白色的液体不是奶制品的话我还真不想知道它的来源是什么。
反正我是被喂大了。
基本上在六个月的时候勉强听懂了一些台词。
我自觉自己的反应应该和普通的小婴儿差不多,但是哭闹实在很累人,非常的麻烦。
到了后来也就是随便糊弄过去。
虽然女仆没有糊弄我,但是我很敷衍的糊弄过去。
有时候也会自我反省,然后以苦闹和微笑的形式来勾起对方的情绪。
在她展现了魔法,这一种在无中生有的情况下用指尖点火的技能后,我彻底相信了这个世界真的和我的世界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