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克星敦远征了,办公室里的秘书舰又让平海接手了,虽然个子小小迷迷糊糊,但是乖巧勤劳平海还是很能胜任这份工作的,真正实现了有事秘书干,没事干……咳咳,的赢家生活。
“提督,有你的邮件。”在我享受美味的下午茶时,平海从外面拿着个信封走了进来。
“什么东西啊?”我放下茶点,咋巴着嘴接过信封,翻来覆去看了看,没有写明任何东西。
“不会是情书吧?”平海托着小脸趴在桌对面看着我手中的信封,撅着小嘴说道。
“小脑瓜子里净想些什么呢!”我好笑地在平海的小脑袋上弹了一下,抽开信封说道,“要真是情书那被列克星敦知道了岂不是很糟糕……”
我低头拉出来看了一眼,瞬间就僵硬地塞了回去。
比情书还糟糕。
是那天我和萨拉托加在影楼拍的婚纱照。
影楼老板娘居然寄过来了!
这是个很严肃的政治性问题。先不说和未婚的舰娘拍婚纱照在宪兵队眼里算不算猥亵;也不说偷腥小姨子在列克星敦眼里算不算出轨;但就是其他舰娘知道后一定也会大喊不公平的要和我来这么一出,这可够呛的。
“提督?”平海看到我一动不动地僵硬着,额头上开始冒出了汗,担忧地凑了过来说,“没事吧?”
“呃,没事没事。”我赶紧把信封收起来别到身后,不让平海看到。
“嗯?”平海看到我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后眼眶里涨出了水珠,委屈地低下头说:“我明白了,我不会偷看的。”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信任的行为伤到了平海的心,我想想也是懊悔,作为一个把我当成一切,绝对听从我的舰娘,在她心里肯定是希望能和我更加靠近的,所以我也应该给予相应的信任才对。
我想了想,叹了口气,对她招了招手,小声道:“别告诉太太哦。”
“嗯!”小姑娘立刻破涕为笑,特别好哄。
我张开手,拍了拍大腿,让平海的小屁股挪上来,随后双手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进我的怀中。平海拿着那个信封,回头向我确认了一眼,得到我的首肯后开心地拆了起来。
“哇⊙∀⊙!”平海见到照片的第一时间不是嫉妒,而是惊叹萨拉托加的美丽,天真而又乖巧的她,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尽头。我低下头靠着她的脸颊,轻嗅着这甜美的单纯。
“加加姐姐好漂亮啊!”平海摸着照片小声地说,“我也想这样坐在提督身边啊……”
我紧了紧双臂的怀抱,感受着平海的颤抖。平海跟随我也算早,勤勤恳恳尽心尽力,她对我的付出不比列克星敦少,只不过自愿做着角落的微尘,默默注视我。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女孩子再怎么甘愿平凡,也总会做着公主一样的梦,萨拉托加的后来居上,揭开了她的伪装,将一整颗纯白的心,傻傻地向我奉上。
我知道,但是又无可奈何。整个舰队对我的感情都有些暧昧,但是列克星敦的强势地位抑制了混乱的发展,因此舰队中慢慢形成了一个潜意识,那就是我只婚列克星敦,其她舰娘都有意停在红线外,默默地维持着舰队的平衡,这也是我害怕这张照片流出去的原因,在不能像死白人那样博爱的情况下,我与任何一个更近一步,都会打破这个平衡,女人争起宠来,那可是很可怕的。
平海主管后勤,而且很忙,不像萨拉托加那样可以借着出差的名义偷偷干这事,但是感觉着怀中的可人儿的委屈,却又让我难受。
夜深了,平海也打完下手去休息了,我回到卧室,仰躺在床上,开了灯。对着天花板发了好一阵子呆后,我最后站了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了很少打开的上层柜子。
一床大红色的金丝绣龙凤棉被摊在了床上,这是我和列克星敦半中式半西式的婚礼时欧洲胖子送的,虽然除了当夜就收起来没用过了。
列克星敦还有几天才回来,时间应该够吧。
又是一个夜晚,今夜要批完的文件有点多,因此平海留了下来,陪着我熬夜。
港口已经安静了下来,除了我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全是黑漆漆的一片,平海打着哈欠将最后一份文件收拢起来。
“太太明天就回来了呢。”平海垫着脚尖将多余的资料塞进书柜了,背着我说道。
“嗯,这几天辛苦你了。”我伸了个懒腰,懒散地说着。
“能和提督呆在一起,其实一点儿也不辛苦……”平海红着小脸蛋,小声地说着。
“是啊,到了明天,就没有独处的时间了啊。”我低头说着,拉开了抽屉。
平海没有回话,塞完文件后,才对我说,“那……提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说完便向门口走去。
我起身走在她后面,在她即将拉开门的时候,伸手蒙住了她的眼睛,轻轻拉进我怀里,柔声道,“给我一点时间,好么?”
平海惊讶了一下,但是很乖巧地没有拒绝,对于我的任何要求,她都是无条件答应的。
我牵着她走到椅子上坐下,披上外衣,关掉了日光灯。
光线重新在平海眼前亮起,然而她睁开眼,看见的却是昏暗跳动的烛光,不知是不是了燃尽了红蜡的色彩,平海看见的烛光,火红而温暖。
我轻轻走到平海身旁,三尺红方轻轻盖下,和平海本身就红色的舰甲意外的贴合,平海轻轻捏住两角,将盖头掀开一半,沾染了晶莹的目光,灼灼地向我闪烁着无声的期盼。
大红色的被单被拙劣的手法裁剪开,拼成一件歪歪扭扭的外衣套在我的身上,露出了里面的单衣。我在平海面前蹲下,伸手拭干她眼角滴落的泪水,歉意地说:“抱歉,只有一件红盖头。”
“没关系……”平海伸手扣住我抚摸着他脸颊的手,哽咽着说,“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笑着碰了碰她的额头,从腰间抽出一条红带子,一头握在手中,一头放在了她的掌心。
一根长长的自拍杆抬起,闪亮的手机屏幕影入了我们的身影。平海依偎在我怀中,将红带系在手腕上,双手半掀起红盖头,像是悄悄偷看的新娘子,而我身着一身拙劣的新装,一手握着红带,一手举着自拍杆,依托着背后的红烛光,将这不伦不类的景象,印刻在了屏幕上……
月轮高悬,我抱着平海坐在阳台上,洁白的月华洒在我俩身上,寒冷的夜晚微微有了暖洋洋的感觉。红烛早已燃尽,办公室里一片昏暗,整个港口寂静无声。平海闭着眼睛靠在我胸膛上,默默地温存着。
“提督……谢谢你。”平海柔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不要和别人说哦。”
“嘿嘿……”平海开心地傻笑了两声,带着泪痕在我怀中睡去。
天亮后,列克星敦如期回来了,叫醒了因为熬夜太晚而趴在桌子上补觉的我。
“要睡觉进屋里去睡,趴桌子上睡对身体不好。”列克星敦在坐在我脑袋边不满地敲着桌子,“有什么事跟我说一声白天做也行啊,非要偷偷摸摸地大晚上做贼。”
“哈?!”我一下子惊醒了,“你怎么知道的?”
列克星敦白了我一眼,幽幽地说:“平海觉得不应该为了她的私心而令你对我有所隐瞒,所以我一回来她就老实地跟我说了。”
天哪!太太你这样冠绝后宫威震群雌我压力很大的好伐!
我掐了掐眉心让自己清醒点,然后叹了口气,遗憾地说:“不是说共同的小秘密能拉近心的距离吗?我欠平海的太多,所以想用这种方式小小的弥补一下,没想到她如实招了。”
“平海可比你懂事多了,我对她可比你放心。”列克星敦戳了戳我的额头,拿起桌上的信封打开道,“这是什么啊?寄信人也没有。”
“啊别……”我惊叫着想阻止,却发现列克星敦打开的信封里面是空的。
列克星敦狐疑地看向了我。
“别在意,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我瞬间调整语态接了下去。
列克星敦盯了我一会儿,没有再多想,可能是觉得没什么好在意的吧。
故意留下空信封的么?躲过了一劫的我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下次再有独处的时候,我一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磨人小丫头。
走廊上,背靠着门的小丫头露出了小恶魔的笑容,转身蹦跳着溜开,别在身后小手上,夹着那张只有她和提督知道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