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藏山大空洞。
黑暗,这是对于内部景色最完美的形容词。
不过在某个角落中,却有着光芒。
在不知名的光辉照耀下,一片属于吉尔伽美什与杨裴的角斗场就这样被编制而出。
宛如现实真物般,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杨裴不由得在心底感慨着,但是,紧接而来的,便是那铺天盖地的C级宝具雨。
“嗡——!!”
以自身的意志力凝聚大源玛那、形成于「破晓之星」上的刀锋,以抵达人体极限的力量挥出,能量构成的剑压将覆盖在自己头顶的宝具打飞——宝具雨中出现了一片空洞。
“实在是漂亮。”
看到杨裴的战斗技巧,吉尔伽美什忍不住称赞道一句。
也不知道是称赞的是何物,杨裴鼓起脚力,穿越了宝具雨中央的大空洞,然后又随意踩到一件宝具,速度再一次提升。
“还不行啊,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这样说着,吉尔伽美什便从宝库之中,抽出一柄以漆黑之色为主体中世纪骑士剑。
不过,四周弥漫的魔性之气让杨裴在心底生出十二分的警惕心,那种气息与曾经蕾米莉亚身上的狂气相类似,但两者的本质却是完全不同。
——魔剑,那剑的本质太过容易被看穿了。
杨裴在心底如此断言道。
在他使用「破晓之星」发动攻击的瞬间,吉尔伽美什抬起手中的魔剑,架在身前,抵挡下杨裴的攻击。
不过这还没有结束,在攻击被当下后杨裴并没有选择以力抗力,而是将太刀横着平放,直接瞬着魔剑的剑面发出斩击。
“呲呲——!!!!”
两把武器之间摩擦,划出了星火。然而在这刹那之间,吉尔伽美什却突然用力的抬手起来,将杨裴手中的太刀击飞,这一次的攻击失效了。
在侧面,杨裴的侧面毫无防备的暴露在吉尔伽美什眼前。眼中这样大好的计划,吉尔伽美什怎么可能会让它失去,魔剑也在这一瞬间一刺,直接刺破了他的衣服,腰间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从那里面更是血流不止。
自己受伤了,杨裴连忙闪避着下一次快速而来的攻击,在距离吉尔伽美什不到十米的位置,他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忍不住苦笑道:“果然还是经验不足。”
不过,既然是经验的原因,那么总结好这一次的缺点,争取下一次不在犯这样的错误就可以了。现在更加重要的问题是,必须要止血,否则的话会让的感觉到很不适应,会影响到战斗的。
这样想着,杨裴便立刻调动体内所剩不多的内力,流转到腰间伤口处。
但是——现在的情况依旧是血流不止。
“这是?!”
他现在的情况就和被『必灭的黄蔷薇(Gae·Buidhe)』刺中、击中的效果一样——不可复原的创伤,拥有“无法愈合伤口”诅咒,这样的情况,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赫格尼之剑……如果你知道北欧神话,应该就不需要听我介绍这把剑的力量了吧。”
吉尔伽美什没有趁现在发起攻击,反而是耐心解释道。
说得这么直白,杨裴心底由不得浮想出关于北欧神话与赫格尼之剑的知识。
首先是北欧神话里著名的‘永恒之战’,而一切的起因,皆可以说是以赫格尼之剑为中心进行展开。
赫格尼之剑,它本身是属于魔剑一类,同时也是最高等级的魔剑——正是因为,此剑带有招致破灭的强力诅咒,持有者全都会步向死亡,所以,才会是被列为最高等级的魔剑。
并且,在神话中准确描写了——「一旦被拔出就不夺人命不归鞘」,是必然会见血的魔剑,对于战斗的双方而言,必须是要有一个死亡。
——这就是达瑟汀(Dainslef)的诅咒。
而赫格尼之剑已经被吉尔伽美什拔出,这表明了他的态度。
“可为什么我的伤口无法恢复?”
赫格尼之剑是会杀死其中的一个生命,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它会让伤口无法恢复。
“……纯粹是因为场地问题的原因。”
吉尔伽美什解释道。
场地?
“赫格尼之剑本身就蕴含着强力无比的诅咒,这种诅咒是负面的,而现在这里是大圣杯的孕育之地——也是被「此世一切之恶」渲染的环境,所以才造成了这样的效果。”
“天时、地利、人和吗?”
天时,指的是时间。
地利,指的是环境。
人和,指的是数量。
这种说法一般是运用于行军打仗上,能够左右战争局势的三大要素。不过,在这里,却能够借鉴到属性加成这样的情况,所以杨裴听到吉尔伽美什的解释后,就明白了。
“终于明白了吗?本王还以为用这么简单的说法你可能都不懂。”
真是令人火大的说法。
既然伤口无法恢复,杨裴将「破晓之星」架在身前,属于先天下位者的内力爆发出灵光,这也魔力外放造成的光辉一样,是一种属于内力修行者的专属技艺。
——通过外放,形成爆发极限的强烈力量,但作为代价,内力的消耗这也是不可想象的巨大。
通常情况下,杨裴是不会轻易的浪费这一丝一毫的内力,但他现在是在赶时间,做到以最快速度去战胜吉尔伽美什。
“哦,很好的气势……不过单凭这样,你真的认为能够战胜本王吗?”
“百谈莫若一试,说了这么多废话,我是绝对会胜利的。”
这是杨裴极度自负的性格体现,他坚定的相信着自己可以获得胜利,所以就这样说了,正因为如此,唯有拥有这样的内心,才可以做到种种常人无法相信的不可能之奇迹。
——这是在创造奇迹。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听到杨裴的话,吉尔伽美什顿了顿,然后突然放声狂笑起来,从那笑声中,他可以感觉到最古之王的心底在发自内心的愉悦着。
“很好,很好,就该如此,本来就该如此,只有这样才有资格夺取本王的性命!”
笑声渐渐停止,但吉尔伽美什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任何的改变。
只是,这样的表情让杨裴的心底很不爽。
“果然,你是这场圣杯战争中,最棒的玩具了。”
“……”
杨裴一时间沉默了。
不过,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光越来越旺盛,就像是火焰一样,象征着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真是火大,我们两的相性果然是一点都不合,在召唤英灵的时候,没有召唤到你,简直就是幸运。”
杨裴如此说道。
“不过你也放心好了,就算是你不给我资格,我也一定会杀了你——关于这一点,你就好好放心吧。”
“但现在便开始吧——”
杨裴话音落下,他手中的『破晓之星』顿时有如光一般的火焰,于刀身上燃烧起来。
——灼世的焰光。
一个小时以前,将伊斯坎达尔的彻底击溃的力量,如今再度显现。
“哦~”
吉尔伽美什露出饶有兴致的目光,看着这火焰。
“这还真是……从来没见过的力量啊——你真的是让本王很惊讶。”
“那你就继续惊讶吧!”
迈入伪·「神速」境界,原本需要两秒才能够到达的距离,时间被缩短,下一刻直接来到吉尔伽美什的跟前,使出斩击。
“还真是一个不知情趣为何物的男人。”
吉尔伽美什不由得失笑道,随即抬起赫格尼之剑,再一次抵达了这攻击,两把武器之间的强烈交锋,蹭出了星点火花。
不知道那又怎么样——以这样的眼神,杨裴恶狠狠地瞪了瞪吉尔伽美什。
“呵……”
从嘴缝发出的是一声轻笑。
“就这样吧,就让本王来好好看清楚你的气量究竟是——”
“相互厮杀战斗你叽叽歪歪个毛啊!!!!”
用「破晓之星」限制住了吉尔伽美什骤然间运用赫格尼之剑发出的攻势,然后靠肩朝最古之王的胸口撞了过去,巨大的力量给黄金的铠甲造成了一丝龟裂,随后巨大的力量袭来,直接将吉尔伽美什撞飞出去。
随后,杨裴也趁着这个时候,再一次施展伪·「神速」境界,其中对于内力有着巨大的消耗,但这个时候也没有比之前更好的机会,此时此刻,刻不容缓!
“嗡——!!!!!!”
杨裴这一次使用的速度远远要比他之前使用的伪·「神速」来要快,在吉尔伽美什的耳旁只留下了一阵风声,但在这之前,他的攻击却早已经抵达了。
速度比声音要快——在这一刹那,杨裴超越了音速。
在这超越人体极限的境界之内,血管、细胞发出了悲鸣,甚至就连人体最坚硬的骨头都微微发生龟裂。
空气也变成了沼泽,而杨裴感觉自己呼吸的根本就不是氧气,而是浑浊的胶水,呼吸困难,与四天前同样,心脏被有力的巨手紧紧抓着,并且越来越用力,仿佛是要死亡的感觉。
——这就是无法欺骗人体保护系统带来的后果。
疼痛就是警告,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不能够在超越了,否则会死的。
这是一种善意的本能反应,如果是在通常情况下,杨裴是不可能选择无视,但现在必须要快。
心中焦虑着、困乏着,不知道蕾米莉亚现在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已经被「此世一切之恶」给击败,或亦是杀死了?这些答案他都无从得知,所以现在必须要快,比谁人都要快。
——想要知道,我想要知道。
“砰——”
这是碎裂的声音。
吉尔伽美什黄金的铠甲破碎了,连带着赫格尼之剑都被纯白的焰光燃烧成为灰烬。
在铠甲碎裂的刹那,吉尔伽美什暴露出了自己健壮的身体,富含有强烈的力量感——不是所谓浑身都是肌肉,而是一股爆发性的力量。
“很好。”
“你有资格让本王拔出此‘剑’。”
看到自己的宝具全部被击碎,吉尔伽美什没有生气,同样没有开心——或者说,谁会在这种情况下,表达出开心的表情。
霸道,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霸道——而其使用者,正是吉尔伽美什。
孤高的一人,也仅仅只是一人。
在神话中,他是暴君,同样也是贤王,在诸神统御的时代中,将一个神域的人类全部统合到同一个国家中,并且被冠以为‘王’的称呼。
——这就是他,吉尔伽美什。
当之无愧的最古之王。
而能资格成为他最后杀手锏,最强底牌的,那也是同样,最古的‘剑’。
于王之财宝中,吉尔伽美什将‘剑’取出,然后指向杨裴说道。
“来吧,向本王报上汝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