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有关于“人贩子”这一个词邢诗瑶也就只是充其量在新闻上有看到过而已,什么家里孩子被拐卖失踪数年啊,少女智斗人贩啊之类的,但要说真正发生在自己身边的却寥寥无几。
真的有发生过吗?这只是其他人编的段子吧。总是这样想的自己每次在看到这样的新闻时也都只是过目即忘。所以当这样的事情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
——没有实感。
是的,无论如何都没有实感。之前地下城内那阴暗潮湿的环境也好,看似憨厚热心的大叔也好,这只有在那种游戏中才能见到的奴隶交易所也好,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梦中一般。
不,这就是梦吧,这个世上怎么可能会真的有穿越那样的事情发生呢。那难道不是只会发生在那种穿越类的小说吗?因为想不出主人公能合理存在于那个世界的理由,所以才用那种“穿越”的手法强行将它合理化。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所以说这才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对吧?
对吧?
毕竟……
毕竟自己是……
毕竟自己只是……
“喂,这东西神情好像有些不太正常啊。”
“别管那么多,给我乖乖干你的活去!”
噼啪。
那木柴燃烧时所独有的声响再次响于耳侧。
这里……是……
脑袋很沉,沉得几乎无法移动,但是即便如此借着那炉火的余辉,邢诗瑶仍能够一窥这房间的全貌。
这里大概是一顶帐篷内什么的吧,那被随意支起的木棍撑起了这顶棚的全部重量。而在自己的右前方,两个穿着一身铁匠服装的人不知正在背对着自己准备着什么。
他们……他们是……呃!
头的深处犹如被撕扯般疼痛了起来。
处理……对了,他、他们是要来处……呃!
町铃。
身旁的零件被自己所碰倒在地,发出了那令人窒息的脆响。
“嗯?”
下一刻,那两个原本背对的身影于同时侧转过身子。
“喂,这东西醒了啊,那、那该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啊,既然提前醒了那就快点办完事呗,你给我上去把她给按住。”
“好、好的……”
哎?
那是一根铁棍,一根被炉火所烧得通红的铁棍,而在那通红铁棍的末端,一个雕刻有不知名花纹的圆盘正向外泛着暗红的光。
等、等等……
那高大的身影正逐渐向自己走近。
那东西……那东西该不会是要……
三步、四步,那炉火的余晖已消失地无影无踪。
不要……不要……
冰冷的手套不听命令地向眼前逼近着。
一点、 两点。
我不要啊!
啪!
猛然拍开那伸向自己的魔爪,双腿不由自主地飞奔了起来。
“喂!把她给我拦住!”
快跑!快跑!快跑!
头的深处依旧在隐隐作痛。
“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别回头!别回头!就这么一直地向前跑去!没错!跑过去!
每跑一步,双腿都在向着大脑发出着强烈的抗议,但即便如此,邢诗瑶仍不曾停下那双脚的步伐。
出口就在前方!
只要能跑出去的话,就能向别人求救了。
只要能跑出去的话,自己就能获得自由了。
只要能跑出去的话,这一切就能……这一切就能……
哎?
视野,突然飞速向后退去,随即。
砰!
那来自背部的冲击令自己几乎晕厥。
“跑?啊?再跑一个给我看看啊!”
想要挣脱,然而那双大手却像对铁钳似的死死攥紧了自己的手腕。
“哼,真是会给老子找麻烦。还有你这家伙,愣在一旁干什么啊?快过来帮忙啊!”
“好……”
爸爸,一个人的命运是注定的吗?
不自觉地,那童年的一幕闪现在眼前。
傻孩子,怎么可能呢?
但是一个人不是总要生老病死的吗?
那只是自然规律啊,而且你想啊,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话,那么你现在提出这个问题也是注定的吗?
嗯……又可能哦。
那爸爸挠你的这一下也是注定的咯?
哈哈,爸爸你真坏,哈哈哈哈,别挠了,别挠了!
是啊……
注视着那不断逼近的红光,邢诗瑶静静闭上了眼。
要是这一切是注定的就好了啊……
兹兹兹兹兹兹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