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星期天,原本是圣殿信徒去镇上教堂祷告的日子,但今天下雨,而且雨出奇的大,像是晚上夜空的星河携带着群星与夜幕降临,冲刷着小镇,所以基本没有人去。虽然是白天,但乌云将天空层层遮住,只有几丝淡红色的阳光从乌云层的细缝突破,照向人间,可光线的旅途刚到一半,就被咆哮的大雨给吞噬,消失在黑暗中。街上基本上没有人,偶尔远远地传来几声犬吠,又在一片寂寥的雨声中传向远方。
“这雨可真大啊。”约翰爷爷想到。约翰爷爷是个虔诚的圣殿信徒,已经快七十的他经历过那次大动乱,亲人全死了,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个人活在这世界上。他对自己的命运没有什么不满,反而他认为自己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这个软弱的人很感激圣殿,因为是圣殿的努力才结束了动乱,起码,圣殿是这么宣传的,平民也就这么相信的。所以即使雨再大,约翰爷爷也要去教堂,不能马虎!
雨下得更大了。白亮亮的豆粒大的雨滴紧密的落下,极硬的砸在石板路上,炸出一朵朵水花,空气里全是微腥水汽味。呼的一声,一阵狂风夹杂的雨点呼啸而过,雨点飞入伞下,狠狠地砸在约翰爷爷身上,他哆嗦了几下。雨似乎小了点,因为雨点打在雨伞上的声音不再那么急了。又是一阵风,比先前的那阵更厉害,路边的树木被吹的四处歪斜,枝条在像是被强盗拽住的少女的手,在风中横飞,树如同少女一样,发出无力的哭泣,目睹这一暴行的建筑,只能在暴雨的冲刷下瑟瑟发抖,就像约翰爷爷。
叶子,尘土,衣服,风混在一起,联成一片,整个天地,横着竖着上面下面都灰蒙蒙冷嗖嗖,一切的东西都被裹在雨的肚子里,辨不清哪个是树,哪是天,哪是地,哪是云,哪里是东南西北,这又是哪里?四处都是雨的噼里啪啦的响声,全是响声,只有响声,约翰爷爷快要迷糊了。
风终于过去了,只剩下一条条笔直的雨道,贯穿天地垂落而下,又不是一条条,看不起,睫毛眉毛都被雨水打湿了,眼里一片朦胧,眼前好像是那么一片,一阵,天地颠倒,上下如两阵对峙,射出无数雨箭,建筑的边沿落下万千白色的血的瀑布。几分钟里,天地像是要重新闭合在一起,天上的河向下,地上的河纵横,这是一个即昏暗,又白亮亮的世界,一个,错误的世界。
约翰爷爷的伞早就被风给抢走了,在雨中瑟瑟发抖,身上的衣服全潮湿了,裹在身上,又冷又重,雨水横扫着他的脸,不能呼吸,因为雨水会进入鼻腔流进肺里。约翰爷爷几次用手抹开脸上的水,但瞬间又被打湿。眼睛只能眯着,寻找以前走了无数次的路。
一个可怜的身影,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挣扎着,需求心里的慰藉。
但约翰爷爷想的是:“这是主对我的考验。”
不知道过了多久,约翰爷爷终于到了熟悉的教堂,雨下的教堂不动如山,无畏一切。“这一切,果然是对的,是主对我的考验。”约翰爷爷哭了出来,脸上不知道是雨还是泪。
教堂的门是虚掩的。
向里面看去,在壁火的照耀下,两个人影映在墙上。
里面有人。
约翰爷爷很激动,竟然有人像他一样虔诚,他想进去拥抱他们,但约翰爷爷想将衣服的水挤干再进去,他不想将圣殿教堂弄湿。这时,里面的人开始说话了。
“地点选好了吗。”
“选好了,就在死亡之森,那里的魔兽生灵不知为何都消失了,好像是那个魔鬼死的那天,这片森林就真正变成死亡之森了,是那个恶魔搞的鬼吗?”
“好像是的,那个魔鬼死的时候好像召唤出来什么,生灵好像被献祭了,但一个森林的生命都被献祭,召唤出的起码也是第九等级的凶物,在加上那魔鬼曾经超越第十二等级,达到虚无级别,更不可小看,但……我们没有找到任何的能量波动。”
“那就好,那就好,这个魔鬼最终被命运抛弃了,活该!正好让我们将人体炼金场建在哪里。”
“话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参加人体炼金组织呢?人体炼金可是亡灵派系的法术,你有想要复活的人?”
“个人隐私,你管不着。”
“好好我不管,但是你记住,不能被发现,即使我在圣殿里有大人物支持,被发现也是死路一条。还有,要小心,那些亡灵法术如果一不小心出错,是不会停止的,而是趋向未知,我可不想将活人练成怪物。”
门外的约翰爷爷呆住了,什么,这竟然……“怪物!”约翰爷爷惊恐地喊道。
“谁!”×2
教堂里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里面的人冲向了门口,门被猛地拉开。
轰隆一声,雷蛇扭动着破开天空,瞬间照亮大地,照亮约翰爷爷惊慌的脸,以及那两个熟悉的脸。
杰克镇长和雨果教徒。
‘’啊!‘’
后来又是一声雷鸣,接着一切归于寂静,除了几声犬吠远远地传来,在寂寥的雨声中远远地传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