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龙阁
这就是苍煌选定的战斗地域。
阳台之上,苍煌与希兹克利夫相对而立,目光锐利的盯着对方,仿佛要将彼此的身体都刺穿。
与之前不同,平常的希兹克利夫所穿着的血盟骑士团的制服是白底加上深红图案的长袍,现在他却穿着完全相反的红底短大衣,身上穿戴的护具跟苍煌一样几乎没有,但握在左手上的巨大纯白色十字盾牌格外引人注目,盾牌的内侧还有一把剑,因为在盾牌的顶端部分可以看见一个同样的十字架形状的剑柄露了出来。
苍煌还是和过往一样的装束,一身黑,但装备到底换了。毕竟,对手是希兹克利夫啊。
“准备好了吗?”换了一套的希兹克利夫似乎连人格都换了一个,之前的学者气质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一股让苍煌倍感熟悉的气息,笼罩住整个阳台。
“杀气。”苍煌舔了舔嘴唇,脸上出现野兽般的微笑,眼前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的超出苍煌的预料,该说,不愧是一个世界的创世神吗!
希兹克利夫从盾牌里拔出细长的剑,摆出战斗姿态,他把盾牌面向苍煌,只露出上半身的姿态显得相当轻松自然,看来一点也没有用上多余的力量。
身经百战!
苍煌只想这么评价,内心的战意如潮水般涌现,全身的血液逐渐加快,他压低身体然后一口气冲了出去,数十米相隔的距离仅仅一步就被跨越,像风一样瞬间出现在希兹克利夫的眼前。开辟者闪烁着纯白色的剑光,自下而上斜斩而去。
希兹克利夫眼眸一亮,盾牌压下迎上开辟者,紧接着璀璨的火花四溅开来,右手的剑顺势压下,不偏不倚斩向苍煌的脑袋。
不能躲!
苍煌一眼便看出现在的形式,他只有一把剑,而对手却比他多了一幅盾,优势太明显了,一但后撤难免会陷入下风。
然而,面对这样的形式,苍煌脸上却露出无声的笑意,开辟者与盾牌摩擦出大量的火星,蛮横的力量自剑身涌现,迅速的逼开盾牌。
希兹克利夫面色骤变,他只感觉到一头远古蛮龙出现在自己身前,凶猛的转身撞击盾牌,一股不可抵挡的蛮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身形不稳,被逼退三大步。
右手的剑险之又险的擦过苍煌的发丝,徒然无功的回到了希兹克利夫的身边。
甩了甩发麻的左臂,希兹克利夫面露苦笑,看着苍煌的目光中多了一丝难言之意,赞叹道:“不愧是最强的独行玩家,这份实力真是让人不可小觑啊!”
“你也不差,最强公会会长名副其实。”苍煌一字一顿的说道。
“哈哈哈!”希兹克利夫大笑,目光直视苍煌,“人生难得一知己,酒逢千杯亦不休。”
“别说那些没用的话,胜负可尚未分晓。”苍煌重摆姿势,目光冷冷的直视希兹克利夫。
“那么继续吧!”
这次换做希兹克利夫,他像是要回礼般用盾对苍煌发动进攻,右手带着剑隐藏在盾牌里,让人看不清剑的位置。
“玩这种花样,有用吗?”苍煌嘲讽般的说道,神情却没有丝毫放松之意,目光紧紧盯着希兹克利夫。
“只要能胜利,这种花样有用无用都无妨。”希兹克利夫很淡然回道,言尽,他猛然冲向苍煌,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巨大的十字形盾牌此刻居然在希兹克利夫手中成为一把另类的大剑,盾牌横空而立,底部的尖角化作剑尖刺向苍煌。
神圣剑!
能够自如使用模拟十字架状的盾与剑,能使攻击自如的剑技名声就是神圣剑,出现原因不详,只知道在仅存六千名玩家里他是唯一拥有这一剑技的玩家,生平最大的战绩莫过于在死伤者众多的第五十层守关BOSS战时,他一个人就撑下几乎要崩溃的战线长达十分钟,而这件事至今仍被人津津乐道。
没有任何武器能贯穿希兹克利夫的盾。
这已经是‘SAO’里众多玩家公认的定律了。
可在苍煌眼中就是一则笑话。
“神圣剑吗?这次居然这么快就用了。”苍煌有些惊讶,手中动作一点都不含糊,身形微微撇开,躲过盾牌,开辟者带着闪耀的剑光立斩而下。
“说起来,第一次见证神圣剑的玩家就是暮日君,没想到接近最后见证的玩家还是暮日君啊!”
希兹克利夫毫不迟疑,右手的剑立刻挡住开辟者,绚烂的火星四溅开来。
两个人边聊天边战斗,似乎谁都没有把这场战斗放在心上,可暗地里,那一重重连接不断的剑光明摆着他们那欲将对手杀之而后快的心情。
“昙花。”
苍煌不打算继续消耗时间下去了,抬手就用出了压箱底的剑技,刹那间的黑暗笼罩住希兹克利夫的视野,随后璀璨的剑光切开了黑暗,转眼间便出现在眼前。
希兹克利夫神色凝重,他根本看不见苍煌的出剑速度,若不是刹那昙花绽放,他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尽管过去暗中仔细观察过,但果然还是没有直接面对来的感触深,那出剑的几秒时间像是被人偷走了,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手中的盾牌快速移动,以一个完全超出系统对玩家设定的极限速度,挡在开辟者之前。
若是苍煌出剑速度是被偷走了几秒,那么希兹克利夫移动盾牌的速度就是加快了几秒,明明肉眼可以看见盾牌在移动,甚至连移动的方向也一清二楚,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太快了。
剑与盾剧烈的碰撞在一起,清澈的金铁之音远远的传来,肉眼可见的气浪自两人身边产生,呼啸着席卷向四方。
闪耀的剑光像云一样聚集在这片战场,兵器碰撞的声音更是成为了一曲铿锵有力的战歌,苍煌与希兹克利夫对视着自己的敌人,然后举起兵器拼命攻杀。
到现在,谁都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剑技或者用出作弊的手段,竭尽全力,在这场胜负分明的战斗中成为压垮对方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