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此刻,我就身陷在这哲学三问的泥沼。
先回答第一个问题。
我的名字是艾蒿,高一新生,性别男,爱好女。
嗯,没差。
现在是第二个问题。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周围一片漆黑无法视物,只有一团白色的烟雾在我眼前舞蹈。有人可能会问,明明我前面说无法视物,怎么后面又说能看到白色烟雾之类的……别吵吵,我自己也纳闷。
那么,第三个问题。
我记得我本来是在睡觉,然后……
嗯?!
原来如此,我在做梦啊。
“……你会说话哦。”
白雾:“当然。”
我:“……”
白雾:“……”
我:“……”
白雾:“……你那淡定的反应告诉我你依旧坚持自己在做梦。”
我点了点头。
“愚蠢的人类啊!我没有多少时间啦,等到晨星微露,我将回到硫磺的烈火中受尽熬炼!”
“哎!可怜的幽魂!”我气沉丹田,感情充沛地朗声答道,然后用正常的声线接上半句,“……你很喜欢哈姆雷特嘛。”
“啊!硬起来,我的心!”
“住嘴!还没到这段……让你的眼珠像流星,跳出了眶子,心灵痛苦,血浆凝固,卷发成直,毛骨悚然!”
“啊!”我本就兴致不高,被吐槽后更是觉得无聊了,干脆棒读,“可怕,太可怕啦。”
“听着,听着啊------!”白雾的舞蹈越发混乱,如同火焰般攀向黑暗,如同雷电般迅猛疯狂,“你如果爱你自己----”
它沉默了一瞬,仿佛酝酿着雷光后的爆响:
“----就不要加入任何社团!”
“……啥玩意儿?!”
我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虽然眼珠子并没有像流星跳出眶子。
我惊讶于未来死去的自己(姑且接受这个设定好了)穿越时空向我托梦,一不劝我买彩票,二不骂我中考失利,三不说我后世苦难,竟然没头没脑的只讲让我别参加社团。
……虽然我本来就不想参加就是了。
“那么,我要走了,我闻到了早晨的气息……”
“等等等等等等!”眼看着白雾就要逸散,我赶忙阻止,“……这就完啦?下个月的彩票号码呢?”
“你蠢啊,怎么可能记得住啊。”
“这倒是!!”我不禁痛苦于这个逻辑严密的事实。
双方话尽,空气一下子沉默了下来。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觉得白雾做了个类似耸肩的动作:“算啦,我就知道说了你也听不进去,而且就算听进去了也没用。”
“嗯?”我敏锐地从白雾的这番话中感到了什么不对。
“因为……”
在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白雾仅是长叹:
“这就是命运,或者说【缘】啊……”
黑暗的背景如玻璃碎片般崩裂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