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像他想象的那样顺利。很快,诺奇办好了手续,和红发告别,又和家里通了个电话,算是正式脱离了作为“学生”的身份。父母对此并没有太多的劝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可是任务还没结束,只是完成了前半段而已。所以一回到家他就用剩下的钱买了一张机票目的地是离这里最近的未知区域——N-Z1区。国际上把出现的未知区域按纬度从高到低分为A到Z的二十六个梯度,梯度内从零度经线往右依次用数字作为编号。而南半球要在编号前加上S,北半球就是N了。
晚上,沉睡中的诺奇被一声巨响吵醒。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远处的一片区域正上空冒起了浓重的黑烟的白烟。“那是……”诺奇突然感觉这个方向有些熟悉,然后猛然发现“那是学校!不!”
他惊呼,并不只是因为学校被炸了,更重要的是,他的好友,就是那个红发少年,是住校的!
“该死!”诺奇翻身下床,一回头却发现地上趴着一只一米长的黑色蜘蛛,眼睛冒着红色的光芒。“这是……蜘蛛?”诺奇下意识地退到床上,同时蜘蛛飞身跳起,朝他扑来。
“我都说这两个世界重叠了,你还敢关灯睡觉?”系统这时候冷不丁地冒了出来。
诺奇一边躲闪一边回答:“喂!这样下去我会死的!”系统人性化地叹了口气,像是无可奈何一般说道:“唉,既然你任务也完成一半了,我就先预支一部分的任务奖励给你吧。”
这时,蜘蛛已经把诺奇逼到了墙角,床上的被子被踩的凌乱不堪。蜘蛛再次扑了起来,这次直指诺奇的脸。同时,诺奇感觉到四肢突然充满了力量,下意识地一个上勾拳挥出,狠狠地砸在了蜘蛛的肚子上。
蜘蛛怪叫着飞了出去,掉在床下。诺奇惊奇地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兴奋地想:“天哪!力气变大了两倍不止!”“别发呆,又来了!”系统沉声说道。
“砰!”诺奇又一拳把蜘蛛打飞,这次可没有再等着,马上冲了上去,拳头连连往蜘蛛身上砸去。不知砸了多少下,蜘蛛终于不动了,化为一缕白烟消散,地上散落着两团黏糊糊的丝线和一颗血淋淋的蜘蛛眼。一个绿色的小球从掉落物品中飞出,钻进了诺奇的身体。
“叮!”吸收经验球的声音诺奇早就听烂了,不过此时亲身经历之下倒也有些不一样。随手抓起地上的东西,都没顾得上恶心就收进了背包。飞快地冲下楼拦了一辆的士钻了上去。
“去哪儿?”司机问道。虽然这个点很难拉到客,不过这位乘客看上去也太可疑了点。但他也没多问,具体原因看上一句话前半句。
“学校!刚刚爆炸的那个学校!”诺奇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句话,吓得司机一哆嗦,抓起方向盘踩住油门就是一阵狂飙。
“刺——!”在司机的刻意加速下,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此时的学校已是化为一片废墟,哪有往日的样子?诺奇丢下几张十块钱的钞票,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车门。
“不——!”诺奇在废墟中奔跑,丝毫不顾自己脚上穿的是拖鞋,数次被绊倒,又立刻爬了起来,身上挂满了细小的伤痕。
很快,他进入了宿舍区。宿舍楼也变成了一堆碎瓦砾,瓦砾中偶尔有些残破的身躯和肢体,但都不是他想要找的人。他,甚至都忘了对这片地狱般景象感到恶心和恐惧。“没事的,你一定没事的!”诺奇自言自语地四处寻找,最后在一处断壁上发现一撮红色的头发。
当他跑到断壁另一边的时候,他看见他要找的人就靠在断壁上,满身满脸都是鲜血。一只手已经不知所踪,手腕的断口还在冒着妖艳的血液,双腿扭成极度不自然的角度,就像两根煮烂了的面条一样。
“诺……奇……?”听到诺奇撕心裂肺的叫声,红发吃力地发出了微弱的声音。诺奇跪在他身边,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别说话了,挺住啊……马上就会有人……”“诺奇……快……离开……这里有……”红发断断续续地说,一边说,嘴里一边往外面冒着血。血液带走的是他宝贵的体温和生命力,让他越来越虚弱。
“不!”诺奇看着朋友在他眼中越来越远,伸出手想要抓住,才发现是幻觉,一瞬间他又回到了断壁残垣之中,天上一轮圆月高悬天际,几片洁白晶莹的云朵在空中飘动着,盖不住漫天璀璨的星辰。而地面上却是如同地狱,残肢遍地,血流成河,到处都是废墟和瓦砾,凄厉的风声如同鬼号,在噩梦般的场景中穿梭着,就像无数把尖刀在少年的心上肆虐着。
“……再见……诺奇……我……先走……保……自己……”红发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停止了呼吸。
“不!不!”诺奇仰头疯狂地咆哮着,但这并不足以释放他心中的悲伤。他就只有这么一个朋友,只有这么一个知音,只有这么一个无条件支持自己的人!
过去的事情一件件出现在他眼前,宛如梦幻。
“告诉我,系统,”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既然咆哮无用,那就做点有用的事情吧!少年这样想着,离奇的冷静了下来。
“这是爬行者造成的爆炸。”系统终于说话了“不过如此大量的爬行者……该死,那个混蛋的动作真快!”
“谁?”诺奇听到了一个关键的词语。
“……这些爬行者应该是直升机吊着刷怪笼在学校上空刷出来的……但是为什么他们会有刷怪笼……”系统没有理会诺奇的质问,自顾自说着。
“不是说除了我所有人都忘了有关MC的事情吗!”诺奇敏锐的抓到了一个问题。
“这就是关键啊……想不通,想不通。”系统表示无能为力。
诺奇知道,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他轻轻地把红发的尸体摆正,双腿摆直,还在附近找回了断开的手,将红发正常地平躺在地上。然后站在旁边,低着头默哀了五分钟。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我的朋友。”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