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望着想要被接纳,却无法实现——也许是自己拒绝了一切。
在这种怪异而又不明确的人性当中,唯一一个闪耀发亮的普遍结晶,并非善也并非恶,我并不赞同性善或者性恶论,我坚信人出身本事混沌。
人在改变环境的同时,环境也在改变着人。虽然真实的自我并不存在,但我们还是不可避免的去最求真实的自我。
因此双重舒服或许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宿命,但是,总是会有人果敢的对此起而反抗。
什么是我,我是什么,经过时间的变迁一个人的改变是否意味着这个人过去的死亡,我唯一能够坚持的只有一句或勿忘初心。
茅山八大戒律之首,正邪对立,终生搏斗。
——陈维扬
※※※
那个男人,在黑暗的回廊下等待着。
似乎是为了守住通往地下室的,狭窄且唯一的路一般。
身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就连月光也拒绝者,宛如比夜还要深邃的影子。
当然,如果说不是那一脸欠扁的笑,此刻的气氛将眼前的这个男人塑造成为一个终极大反派也没有丝毫的不对。
“欢迎勇者们凯旋而归。”
“说的自己像是个在后方出谋划策的先知似得。”
“怎么难道说我不像么?”脸上那想要让人给上一拳的笑容在我的心里已经成为了这的显著的标志。
如果说在中五千万和给这个男人一拳两者之间做选择的话,我么我一定会选择后者。
“比起在心里吐槽还是办正事更重要吧,快点把那玩意抬下去。”说这话的同时从一旁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这玩意涂在手上。”
没有抬东西的师姐接过了瓷瓶,将里面的药液涂在了手上被硫酸烧伤的地方。
“真是难得会在你的手里看到这样古色古香的玩意。”
抬着跳尸尸体的我目光滞留在无良老板掏出的小瓷瓶上,这玩意怎么看都不像是现代仿的,恐怕有些年头了。
“怎么?我到底在你的心中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无良老板好像一下来的兴致,调戏员工的兴致……。
“总感觉和你挂钩的东西总是充满一种黑科技的感觉,哪怕是桃木这么古典驱邪物,在你的手上总是充满了新奇。”
“哦哦哦哦!是这样么,这样的夸奖我就欣然接受了。”
所以说这根本就不是在夸他吧?到底在得意个什么劲啊,不过也就是有这总人的存在,才有可能只好曾经的我吧。
“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治好过你。”异常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闪过。
而当我再回过头时发先身后的无良老板依然是那一副熟悉的嘴脸。
幻觉?
将尸体放在一个类似医院手术台的地方。环顾四周,竟是与上方的办公室仿佛两个世界的存在。
就算是灯光也透入出一种与这个世纪完全不同的光芒,这样的灯光真的是人造的么?
第一次见着这般场景的我如此想到。
“让开让开,给医生让路喽!”
身体被身后伸出的手直接扫开,这才发觉不知何时,无良老板已经脱下了他那万年不换的黑色风衣,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医用的白大褂。
话说回来,手术室了医生可不会穿白大褂的吧。
“不把灯开亮点么?这样子你觉得可以营造出神秘感么?”
说着同时师姐把装药的瓶子递给了我。
灯?这样的灯还不够亮吗?我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亮的灯光,而且还不会刺眼。师姐的话在我听来不明所以
向被硫酸烧伤的部位涂着瓶中的药液,我这般想到。
不对,师姐说的好像和我想的不是一回事,仔细观察才发现,虽然手术台这里灯光明亮,但是向四周看去尽头完全是一片漆黑。
光仿佛是无法照射到离手术台方圆五米的地方,之前来时的路也已经被黑暗所覆盖。
这么亮的灯光都无法照清的黑暗,究竟是这地下室太大,还是说这灯光里有什么玄机么?
话说回来这好像是我来这半年时间里第一次进到地下室啊。
“不开也是有原因的,最近这里正在翻修,有点乱。” 无良老板的脸上是大写的尴尬,就好像是偷父母钱买棒棒糖被抓的小屁孩。
听到这话,师姐似乎也没有再追究下去的意思,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阿尔卑斯,将包装袋撕开随手丢在一旁,吃了起来。
看着师姐潇洒的姿态与正醉心于解剖跳尸的无良老板,我果断选择不再提起乱丢包装袋这种小事。
“内脏都已经被硫酸腐蚀,跳尸本身也没有什么不对,一切正常。”
“那把这尸体抬回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无论怎么想,把跳尸尸体抬回来究竟有什么意义,难道说能够通过这玩意判断出什么线索?
本来好抱有一丝期待,但是当宣布结果是一股扑面而来的失败感还是让人感到颓废。
到头来都是无用功。
“什么都对?那也就是说什么都不对对吧!”
一旁师姐的话语好像把对话提升到了一种禅意的境界。
“是啊,太过正常了,无论是跳尸的形成,以及跳尸的本身都太过正常了。”无良老板的嘴角上扬,流入出发现真相名侦探一般的神情。
“卧烟,你在进入孤儿院之前带你的爷爷曾经跟你灌输过一些道术方面的知识吧!”
“是这样。”但是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已经开始怀疑爷爷教我的那些东西真实性了。
“你觉得一具跳尸的形成需要多久时间?”
“这个……。。”这种事情我可没想过,我那去世的爷爷也更本没教过。
“五十年左右吧!”回想了电影里的一些场景,多数僵尸都是身穿清朝官服,而主角所在的年代貌似都在民国初期。因此得到了这个答案。
“哦,不错嘛,答得很正确,不过那是在民国时期。”
老板的脸上少有的流入出惊讶的神情。
“就算是一些老牌的茅山道士也很少知道这些问题,在那些家伙眼里僵尸的形成原理永远是那么老一套,
从来不会与时俱进,对于这种问题更是连想都不会去想,方式呆板,思维僵化,固守尘封,但是唯独一点不得不承认,他们是守护人间的先驱,虽然在改革开放后归隐,但是是令人敬佩的老家伙。”
“难道说老板你对僵尸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对于茅山的看法我并没有什么,就算是学过一些道术,但是对于道士这一类存在,在我的眼里依然是遥不可及。
“我的看法就是,寄生真菌。”
“寄生真菌?”
“啊,说白了与电影里说的什么丧失病毒一个性质,通过寄生在死尸上繁殖知道控制尸体。”
“就算说的再怎么科学,无法通过现代科学的证实那么依然归属于神秘。”
一旁沉默不言的师姐突然开口到。
“但你无法否认,在这样的时代,已经不存在科技无法攻击到的格物存在,而我所说的也将在不久后被证实,科技是一切高格物的克星。”
“但你也无法肯定,因为未来根本不是你能够染指的。”
不知为何,双方的言辞间似乎隐隐夹带了敌对的一丝,无形的剑刃好似架在了两人中间。
“的确,是我失言了,有些东西的格确是无论科技怎么发展都无法触碰到的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无良老板再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我和师姐身上打转。
“那啥刚刚我们不是在谈论跳尸的形成时间吧。”
难以忍受现场气氛的我觉得还是把话题圆回去比较好。
“嘛,就是这样,一般来说跳尸的存在形成需要五十年以上,但是随着科技发展,无数高楼耸立,能够形成僵尸的尸地变得越来越少,”
无良老板将手中的手套脱下如同变戏法般的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翻了个面,黑色的风衣再一次出现在我的视线。
“僵尸的形成固然与人死前的怨气有关,但是地方却也是关键中的关键。
如果说没有一片尸地里的尸气,或者或寄生真菌生长的土地那么僵尸也是无法形成的,再加上近几年流行火化,我都以为僵尸快要绝迹了。
而且并不是所有的僵尸的能够轻易的破土而出,绝大多数僵尸,哪怕是应为葬在尸地五十年成为了跳尸,但是出土绝对是个难题。
除非有人刻意去挖,要不然即使是跳尸也根本出不来。而许多跳尸就这样在时间的流逝下而化为虚无。
而那些自然出土的僵尸可不得了,出来的跳尸绝对是尸王一类存在,跳尸的巅峰,可不是如今被你们两个小家伙轻松搞定的家伙。
但是可惜这样的时代,碰上这种存在是几乎不可能的存在。”
为什么是一脸遗憾的表情,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们碰上不成。
“说白了就是说这些跳尸是被人挖出来的,而且恐怕是人为制造对吧。”
师姐对于这总绕弯子的说话方式好像很是不爽。
“本来半年前还不敢肯定,但是现在应该可以确定,对方恐怕真的是有快速催化出跳尸的能力。”
的确,如果说一具跳尸的形成需要五十年,而这样的跳尸根本无法自行出土,那么根本不可能聚集到这么多刚满五十年份的跳尸。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对方有没有可能控制更加强大的跳尸,如果对方能够驱使尸王等级的跳尸那恐怕……”
“这对于你来说很为难么?比起这个,对方的目的恐怕才是真正让人担心的。”
茅山叛徒陈建岚。
这是半年前师姐查出来的幕后主使,对方好似有意的暴露自己的身份,让师姐把矛头指向他。
对方在这座城市不断通过僵尸杀人,死者全部被分尸,短短数月杀人12,6人尸体被发现,而另外6人尸体至今不见踪影。
恐怕是被拿去炼尸了。
而就在师姐已经查到对方具体身份时,对方却设下陷阱想借地方军区势力杀死师姐。
计划失败后,便消声觅迹半年。如今,对方再度现身依然同样的手段,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耐人寻味。
“对了,月仪,你去找一下照片上的三个人。”
老板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了拿出了一张照片。
“这是陈建国收养的三个孩子,虽然我之前调查过三人并没有接触或者学过茅山道术,但是总觉得遗漏了什么,这次你可以在查查。”
师姐接过照片,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今天的课上够了么?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上课?这样一想还真是在上课的感觉,虽然被科普的东西让人觉得三观尽毁。
“就是这样了,同学们下课了。”
何为截?上道无德,下道唯德。抛弃繁杂的道德观念,一切皆以本心待之。大道五十衍四十九为定数,一线生机遁去,这被截下的一线生机变为截。
可惜直到数年后我才从师姐口中得知了这截的含义,有教无类说的就是这个了吧。
※※※
一个五月将尽的夜晚,我一如往常的出门散步。
户外的空气就夏末而言有一点清寒。就我本人而言我很讨厌冷,冷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
厉鬼阴风,尸气侵背,这些不好的东西都可以用一个冷字来形容,它似乎及所有的负面于一身。
是邪的象征。
我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那不是我能够评判的了的。
我所能够做的只能是不违背自己的本心,不毁坏自己的誓言。
只有当一个人去做这样一件事情的时候才会发现,一句简单的勿忘本心是多么的难。
我茫然的走在早已看腻的大楼之间,没多久我停了下来。很少有机会像这样,如此亲身的接触到七煞锁魂阵。
七煞锁魂,原为去煞止杀,如今却变成了索人性命,伤天害理的阵法,以僵尸为阵眼,以煞犯杀。
一个阵法的破绽,在于阵眼。而这七煞锁魂镇却将阵眼摆在了眼前,这是一种取巧之术。
借阵势压阵眼,七煞锁魂阵中的煞气都汇聚与阵眼,使僵尸的煞气爆增,从而达到想要破阵必先驱尸,但是偏偏全阵最难办的也是这僵尸。
“诺是你将这份天赋用在正道上由该多好啊。”
事已至此,唯有一战。
只是怕这次真是凶多吉少,骨肉挚亲终是剑刃想向,想想早在半年前就应该有所预料,只是事发突然,一下子却又难以接受。
“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弟子陈维扬奉茅山祖师敕令,拜请中方五鬼姚碧松,北方五鬼林敬忠,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张子贵,东方五鬼陈贵先,急调阴兵阴将,火速前往。”
口念五鬼显灵诀,身形也不曾停留,身上没有法器也只能歃血为引,脚踩南斗罡步,欲与眼前邪物决一死战。
僵尸本为跳尸,一身七煞锁魂阵煞气加身,就算是新出跳尸一时间却也能比肩百年将僵。
只见僵尸袭来,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茅山术修上清,虽属正一却并非搏杀之术。
眼下我并没有任何准备,法器全无,正面应对唯有意思,即是早已知道的结局,那么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碰!”
一声巨响,却见僵尸向后飞去,仿佛是被什么击中了,空中突然下起许多灰尘?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些东西,但这些东西却好似能够发挥着什么功效,七煞锁魂阵竟然就这样被破解。
“这阵法,怎么看也不觉得这阵法也不像是高格阵法,说白了还是玩弄磁场的手段,这样的东西一旦有手段干扰磁场,就如同废物。”
异样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语言中的不屑,愣是将这茅山阵法中的翘楚批的一文不值似的。
虽说然曾听说修为高者,能接天势布阵,有翻江倒海,乾坤颠倒的神威,但是这么多年来却只是存在于传说。
“吼——”
僵尸虽然失去了阵法的助力,但却也是货真价实的跳尸,一声怒吼也是叫人胆颤心惊。
“白痴。”
一声冷哼,前来的黑衣女子见此情形竟没有丝毫的畏惧之意。
莫非此女子是正一道友,能够直对跳尸而不败?
但下一秒,我的幻想被无情的打破,只见那女子从身后掏出了一把枪。
没错,是枪,而且根据我的了解貌似还是一把霰弹枪。
“反正刚才那下动静也够大了,也不差这一会?”
动静够大?难道说接下来她的动静还能更大不曾?
然后,这名女子用她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刚才她所说的那句话真的只有字面上的意思。
“碰!碰!碰!”
那名女子一边冲向僵尸一边开枪,每一枪似乎都有着炸弹般的威力,每一枪都轰在了僵尸的脑上。
三生枪响过后,僵尸就这样倒下了,没有木剑驱邪,没有墨斗伏魔,就是一把枪,就这般搞定了邪物中名列前茅的跳尸。
“喂,你是茅山的吧!把尸体毁了,赶快走,还站在那是打算了市民围观么?”
女子此言让我回过神来,阵法已破,刚才的动静怕是都被人听了过去,诺不是现在是深夜,怕是早已让人围观了。
所幸身上还带有一般符隶,匆匆念过咒诀,引火焚尸,但是在当回头时女子却没了踪影。
这女子突然让我想起了半年前,那个神秘的第三方势力,小虞没能除掉她?
有了这个第三方势力的介入,这场阴谋又会又怎样的异变,这让我早已平静的心再一次掀起了波澜。
义父,这次我一定会阻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