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着惺忪的睡眼,长木言一从床上坐起身来,百姬的床铺已经被整整齐齐的叠了起来,百姬本人大概是在厨房准备早饭吧。
打开门,一身修炼服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言一的面前,一把比较短的日本刀被他挂在腰间,刀鞘上面有着诸多的擦痕,刀柄被磨的光亮。
刀名--长曾祢虎彻!
相较于光忠这种武刀来说,长曾祢虎彻是一把肋差制式的刀,全长不到半米,刀纹为出斩的华丽风格,传说中当长曾祢虎彻砍在人身上的时候,刀刃就像是被身体吸进去一般,轻轻一挥就可以造成巨大的伤害,它拥有的胧流怪异是—地狱独乐!
赤神鸣有些不快的看着还没有睡醒的长木言一,用力的在他肩膀上猛拍了几下:
“言一小子,这可不是一个剑道宗师拥有的状态!话说你打哈欠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快点!穿好衣服,我们师徒练一会就要吃早饭了,我可不想错过我家女儿的早饭。”
“是~~师傅。”
长木言一一边应答着,一边从自己的房间里面找出衣服换上,顺便把国重和光忠从墙上取下来,此时赤神鸣早已经在院子里面等待多时了。
“言一小子,来的可真慢啊,一年半不见你怠惰了很多呢,也罢,就让我来给你松松骨头……”
“还有,国重和光忠,真的好久不见了……”
赤神鸣深情的望着言一手中的两把刀,没有哪一个胧流的剑豪是不爱刀的,更何况这两把本就是他送给言一的,当时的长木言一可是求了赤神鸣好久对方才勉强答应,对于胧流来说,失去一把名刀不亚于从自己身上割下一块肉。
言一把光忠系在自己的腰间,将国重握在手里,相较于偏向突袭的光忠,稳重的国重更适合对付长曾祢虎彻:
“来吧,师傅!”
言一摆好架势,小心翼翼的说道。
“当!”
赤神鸣毫无花哨的冲了过来,对着言一斜劈而下,人高马大的他有着天然的身高优势,在力量上也是略胜一筹,导致长木言一不得不选择举刀相迎,两把名刀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长木言一连退两步才卸去冲力。
“再来!”
赤神鸣不想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反手一道横劈擦着言一的腹部飞了过去,这一个不小心就是开膛破肚的下场,但是这一老一少复方早就已经习惯了一般,谁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切!”
长木言一并没有打算持续的防御,他知道自己耐力不如对方,想要赢只要在自己的力量耗尽之前分出胜负,趁着对方刚出完一刀的空隙,他手腕反转,一记上撩,朝着赤神鸣的左臂砍去。
“没用的,小子!”
赤神鸣根本就没有打算防御!他大步向前,国重“呲”的一声划破他的衣服,深深嵌进了他的肌肉里面,同时他也来到了言一的面前,当头一刀毫不留情的挥下!
国重被对方的肌肉卡住,言一暂时不能把它抽回来,但是对方的刀已经到了自己的头顶,要是不能及时防御的话,估计又要在病床上躺几个星期了。
“胧流—幻影雷光!”
不得已之下,言一只能仓皇的用左手握住光忠,发动了它的怪异,一个虚幻的影子冲了出去,但是由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短,影子根本来不及出刀,只能一头撞向赤神鸣,把对方撞的连连后退。
但是赤神鸣的刀那时已经来到了言一的面前,虽然说言一及时采取的行动,但是长曾祢虎彻还是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
“哈哈,言一小子,反应还是够快的嘛,不过接下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胧流—地狱独乐!”
虽然言一不止一次看到过赤神鸣用这个怪异,甚至好几次都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他仍然感到了一丝恐慌在自己的心里蔓延,如果说长谷部国重重视的是坚实的防御的话,长曾祢虎彻就是暴躁的冲击,赤神鸣以着难以想象的速度朝着言一冲了过去,周围的刀光就像是蝴蝶在飞舞一般,长木言一感觉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咆哮着冲过来的山体!
“胧流—星天风车!”
言一发动了国重的怪异,自身如同陀螺般飞快的旋转起来,但是就在两个人相遇的一刹那,长木言一就像是被打飞的网球一样被击飞了出去,然后狠狠的撞到了后面的墙上,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留下。
“咳咳…咳咳…”
长木言一捂住自己的身体跪倒在地上,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已经散了架,连站立都做不到。
“言一小子,虽然很想称赞你在这一年半内有着不小的长进,可惜仍然连我的地狱独乐都接不下,看样子你的胧流还有很长的路呢。”
赤神鸣把长曾祢虎彻收回刀鞘,满脸笑容的说道,丝毫不在意自己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汩汩的流血,看样子刚才的比试让他很是高兴,虽然打败自己的徒弟并不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可是看着让自家女儿流泪的混蛋在地上痛苦的呻 吟让身为父亲的赤神鸣确实好好的出了一口气。
“嘿,我说,言一小子……”
“言一君!”
赤神鸣还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却被听到打斗声而从厨房里面出来的赤神百姬打断了,她慌张的跑到长木言一面前,满脸心痛的从地上抱起他,看着他胸口上长长的伤痕,晶莹的眼泪不自觉的从百姬的眼眶中滑了下来,她带着哭腔对着赤神鸣说道:
“父亲,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明明说好只是切磋,为什么要将言一君伤到这种程度?”
“百姬,我……”
赤神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以前和自家徒弟切磋的时候每次都是以着长木言一的昏倒作为结局,可是这次大概是因为自家女儿很久没有长木言一的缘故,只不过是一点小伤就像天塌了一样。
赤神百姬手忙脚乱的用自己的和服作为绷带临时摁在了言一的伤口上,用着小小的身体支撑起言一,临走时用着责怪的眼神看了赤神鸣一眼,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责备了。
被自己女儿莫名讨厌的赤神鸣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赢了比赛输了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