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母亲······”在我抱着莉莉的尸体感受着来自她的最后一丝温暖的时候,精灵塞莉卡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她的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呢喃着“母亲”,毫无斗志。
“为什么会这样!”“当啷”一下,她手中的魔剑掉落在地,眼睛里面似乎有了泪水,闪着光芒,她用手捂着耳朵撕心裂肺地大喊:“不是这样的······”
伴随着她的大喊,整个空间颤抖得更厉害了,大块大块的岩石掉落。
捂着身上的伤口, 我捡起掉落在莉莉身边的凤凰双刃,看着精神已经崩溃的精灵塞莉卡,可是,我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实在太重了,血液的流失让我感觉一阵头晕,而且没有力气,一些小石子掉落在身上都让我摇摇欲坠。
但是当我看到莉莉的尸体时,我感觉到了从心底涌上来的力量,“我必须杀了她!”为了莉莉,只要杀了她我就能解开封印,获得魔剑的力量,同时也是解除她的痛苦,我心底默然,换做我是她,能不能忍受下来呢?
双手握紧凤凰双刃,放回在腰侧,剑尖指向精灵塞莉卡,我的力气只够一次攻击了,所以必须抓住机会,对,就是这样的机会,“啊——”不顾一切的冲锋,将所有的信念都灌注在这最后的一剑上。
“刺!”剑刃刺进了她的胸口,肉体根本无法对凤凰双刃的穿刺产生一丝阻碍,刺进去之后就是浑身的无力,冲锋的惯性让我倒在塞莉卡的身上,我能够确定,百分百地刺中了她的心脏。
“呃啊——”精灵塞莉卡在我的身下痛苦地叫了一声,但随之而来的声音却是犹如解脱一般,“这一切······都结束了吗······”她有气无力地盯着我,说:“塞莉卡,你杀了我。”
她似乎很欣慰:“看样子,我失败了,听着,塞莉卡,你解除了那柄魔剑的封印,但是,小心,那柄魔剑时时刻刻都会吸收怒气!”
脸庞对脸庞,我看着她,“这些都无所谓,我知道力量的用处,我需要力量!”
“咳咳,是的,我也很难忍住不使用它的力量!”
她的眼神离开了我,空洞地望着上方的空气,“终于······感觉轻松了!”塞莉卡的眼睛闭了一下,然后又悔恨地流泪,“我从来没想过杀死莉莉,是我的错!”
“我想,莉莉已经原谅你了!”我对她说,也是对自己说:“我们都是她的女儿!”
“啊,太好了!”她告诉我,“那我就去找莉莉和妮娜了,记住,你一定要帮她和妮娜报仇,阿尔萨斯,你一定要杀了他,还有玛诺洛斯和基尔加丹,肮脏的恶魔,所有的恶魔都要死!”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我对着她瞳孔里面的自己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他们,杀掉一切伤害过我心爱之人的敌人,我发誓!”
“我并不相信什么誓言,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眼睛!”精灵塞莉卡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我就是你,会时时刻刻地盯着你,在你的阴影中,盯着你,监督着你!”
“嗯,监督我吧,我会完成的!”
“我现在才觉得,其实你也不是那么讨厌!”在精灵塞莉卡最后艰难而低语地说完这句后,她闭上了眼睛:“剩下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无边的黑暗中,发自灵魂深处的痛楚袭击了我,让我的意识慢慢苏醒,努力地睁开眼睛,“呃······”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脸庞,“薇儿?”不,不对,眼前的人物越来越清晰,那是德莉希妮娅!
“主人,您醒了!”她用双手抱着我,脸上带着狂喜。
我出神地盯着她的脸,没有回应,我突然意识到这似乎是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她,不得不说,她和薇儿真的很像!难以想象,作为一只魅魔,她在我的注视下,似乎脸红了,这让我有些惊讶,头脑一热,什么都没想的伸手去摸她的脸,皮肤很细腻也很白,这让她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划过她的脸,视线和手自动地下移,美丽的脖子,精致的锁骨,裸露的肩膀显得那么的美丽,让我心中想要任意摆布!
“就······就这样吧······扶我起来······”紧急关头,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梦境,另一个塞莉卡的眼睛似乎就在盯着我!
“是的,主人。”德莉希妮娅的声音里面充满着失落和沮丧,但一瞬间似乎又消失无踪了!
当我站起来,脑海中也清醒了,回忆起发生什么事情了,“德莉希妮娅,我的剑!”是的,我通过德莉希妮娅的法术成功地进入了基尔加丹赐给我的那柄魔剑的封印,我应该成功了,只是······
“主人,您的剑!”德莉希妮娅在一旁为我献上魔剑。
我伸手接过它,很重,它的重量比之前要重得多,不,不对,不是它的重量变重了,而是······果然,感觉着体内怒气的积累,挥舞了两下,我很快就明白了这柄魔剑到底是什么样的:大量而持续性地吸收着我的怒气,从而加强我的攻击!我感觉到了惊喜,对我来说,这柄魔剑简直就是一把神器,自从喝下玛诺洛斯之血后,我的内心就没得到过一丝平静,深渊领主那充斥了愤怒与破坏的魔血时时刻刻都在侵蚀着我的理智,这些冲动想要让我屈服,成为玛诺洛斯忠实的奴隶!我必须万分小心,压抑怒火,积攒怒气,并努力地在压抑不住之前将它宣泄出去!但是现在这柄魔剑解开了封印,它会被动地不停地吸收着我的怒气,也让我能够不再忍受玛诺洛斯之血地侵扰!
当然,这并不是圣剑,而是魔剑,它会丝毫不停地吞噬使用者的怒气,如果没有时刻供应的话,它甚至会吃掉使用者的其他感情,甚至是灵魂,所以说,这是一柄名副其实的魔剑!但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涉及到了怒气的本质,怒气来源于愤怒,愤怒也不过是一种感情,所有的感情,喜怒哀乐,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只不过是灵魂的兴奋或者说冲动,也就是说,理论上是存在使用喜气或者说哀气的战士的,对于这柄剑来说,灵魂和冲动都是它的燃料!
那么为什么会优先怒气呢?因为愤怒是灵魂最强烈的冲动,也就是蕴含能量最为丰富的燃料,也因此,怒气是战士最容易觉醒的,其他的喜气、哀气的开发太过困难,没有人见过使用其他感情的战士!
想明白了这些,我也明白了另一个塞莉卡的警告:小心被这柄魔剑吃掉!不过,对我来说,这柄剑对我来说就是一柄当之无愧的神器,或许连基尔加丹甚至玛诺洛斯本人都没有想到,我刚好可以用玛诺洛斯之血带来的无尽愤怒来饲养它,得到更强大力量的同时,我也可以摆脱玛诺洛斯之血的侵蚀!
“很好,”我握紧魔剑,看着上面显露出的诡异花纹:“不论如何,我想你需要一个新的名字,就叫你‘击魄’好了!”